第五章清冊世界
張嶽緩緩的睜開雙眼。懷中仍抱著雨嬌,身上痛楚全無,不遠處小金象睡著了一樣趴伏在地。
看來是到了陰司地獄了。“還好,還好,媽,雨嬌,小金都在,就是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見到霸天來哪個王八蛋?”
張嶽自語道。
“這裡冇有霸天來。
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鬼差大哥,難道霸天來冇死嗎?”
張嶽問的有些怯。
“鬼差大哥???”
那個聲音一腦門子官司。
“那傢夥的脖子,被你和你的靈獸人狗平分了。活得了纔怪。”
那聲音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靈獸?小金雖然聰明,但也隻是普通的狗啊。”
他可知道,靈獸隻是傳說中的存在,跟靈獸扯不上半點關係,想來是鬼差大哥搞錯了。
“不是了,從到這裡的一刻它就已經脫胎換骨,七七四十九天後它就會成為真正的靈獸。”
“鬼差大哥。。。。。。”
“停。”
那個聲音對張嶽的稱謂極為不滿。
“這裡不是地獄,是青冊。我也不是鬼差,我是古兒汗。”
那聲音帶著驕傲。
“青冊?古兒汗?”
張嶽感覺說不出來的熟悉。
張嶽通曉燦爛的中華曆史文化,對曆朝曆代的英雄萬分敬仰,尤其是“精忠報國”的嶽飛,對其推崇備至。
“等等,嶽飛是南宋名將,中興四將之首;而滅掉南宋的則是蒙元。”
張嶽豁然開朗,元朝最了不起的人物,非成吉思汗莫屬。
青冊,不是《成吉思汗法典》嗎?據說在窩闊台接掌汗位之時,就已消失不見;他所重新建立的法典,就隻能稱為《紮撒令》,偽《青冊》而已,而且從那時起,就經常改動、變更,與原來的《成吉思汗法典》大相徑庭。
古兒汗?古兒汗!
“你是草原雙鷹的紮木合!!!?”
張嶽失口說道。
“不錯、不錯年輕人有點見識。”
“我以為世人早已不知紮木合古兒汗。“(蒙語中古兒汗為眾汗之汗)語音中帶著自傲。
“怎麼會,你是與鐵木真齊名的英雄;草原的一代雄主,並無私的幫助過鐵木真;成吉思汗的成就,可以說與你是分不開的。。。。。。”
馬屁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對了,青冊不是法典嗎?怎麼會這樣?”
“您不是被鐵木真殺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嶽藉機問道。
“小夥子,你還是不瞭解男人之間的兄弟情懷。”
飄在雲裡霧裡的紮木合悵然說道。
難道是“斷背山”?張嶽心裡咕噥著。
“我和鐵木真三次結為安答(蒙語中兄弟)”,相誓一生扶持,永不背信,青冊是宇宙中的神物,是我和鐵木真友誼的見證。”
“草原爭霸的最後一戰我敗給了鐵木真,輸的心服口服。鐵木真提出與我共掌草原,我則說,不同方向的牛馬是拉不遠承載蒙古人希望的勒勒車……”
“鐵木真用陽壽助我成為青冊的器靈,我則扶助鐵木真成為成吉思汗……”
比山更高遠的是天空,
比海更廣闊的是胸懷!
張嶽肅然起敬。
“世人隻知道《紮撒令》是最嚴酷的律法,卻不知它纔是人性的基石……”
紮木合打開了話匣子,一幕幕地將成吉思汗的偉業講出。
“在遠征西夏途中,鐵木真陽元耗儘,才60幾歲呀,他本該享壽百年。無耐留下平天三策,魂歸草原。而我則借雷電之力,重歸宇宙,從此世上再無青冊。”
紮木合悵然若失。
“我藉助青冊之力,行走三界,遨遊宇宙,突破了空間、時間枷鎖,終於與青冊合二為一,不生不滅與宇宙共存;真正的做到了‘永生’。”
“今次,我重回生我養我的土地,本來是想與安答重聚,無耐時間法則不同,我遊曆宇宙十餘萬載,此處纔不過區區八百多年。當年安答為成全我,曾向青冊許諾,非萬載不足以輪迴。”
“我本欲化身礁石,聽濤假寐,以待萬載。不想卻遇到了你這個有緣之人。”
“有緣人?”
張嶽疑惑道,心中開始熱血澎湃。
“是啊,非至誠至性之人的鮮血,不足以把我喚醒,非九世積善之人不足以成為青冊世界的主人。”
“青冊世界?”
張嶽大疑,《青冊》怎麼會變成了“世界”?而且,自己又如何莫名其妙地稱為了它的“主人”?
“紮木合前輩,這裡好像也不是很大嗎。”
逐漸適應周圍環境的張嶽,看著方圓不過千丈如孤島一樣的空間。
“你以後會明白。”
紮木合說道。
“你跟我來。”
紮木合的聲音把張嶽帶到島中央一尊錐形石柱旁。
“把你的女人放下吧,紮撒之光滋養萬物。”
張嶽依言將雨嬌靠在石柱之上。
“把手放上去。”
張嶽抬起右手——
石柱已可見的速度成長。
變高、變粗,光暈流淌。
轉眼間石柱比原來變大了足有一倍,周圍空間也廣闊了許多。
陽光普照,熠熠生輝。
“紮撒柱終於甦醒、成長了!紮木合拜見主人。”
一個聲音激動的說道,緊接著一段文字顯現出來;“積善餘慶、壽百年,大一統、鑄紮撒、全規則!”
一道規則之力傳來,張嶽渾身骨骼劈啪作響,痛楚難當。
良久,張嶽感覺神清氣爽,身體也不知強壯了多少;一下年輕了十餘歲不止,自身容貌也發生了些許改變,氣質遠勝從前。
“恭喜主人,脫胎換骨掌控紮撒。”
“紮木合前輩,請教你個問題。”
“前輩不敢當,紮木合隻是青冊的仆人。主人隻管吩咐。”“我既是青冊的主人,紮撒令上也有敬老的條款,以後我就叫你前輩吧。”
張嶽不容置疑地說。
“是,主人。”
紮木合語氣恭謹。
“我和小金既然能活過來,我妻子為什麼不能甦醒?”
“回主人,青冊世界隻能容主人和主人的靈寵生存,其他任何智慧生命體都無法進入。”
“無法改變嗎?”
“那得等主人有能力在紮撒石柱上神識篆刻。”
張嶽摸了摸堅愈精鋼的石柱。
“怎麼才能使神識強大。”
“修真。”
“能救回我妻子嗎?”
“很難。”
張嶽聽出了一線生機。
第六章奪魂(上)
“前輩,您能幫我救回我妻子嗎?”張嶽期盼地問道。
“不能。”
紮木合無耐地回答。
“我隻是個器靈,雖有無限壽元,在青冊中可以呼風喚雨,在外界卻是有神無形。看得到,摸不著啊!”
紮木合感歎道。
“那有什麼辦法,能將我妻子拯救回來?”
張嶽心中最恐慌的時刻出現了,他就怕紮木合同樣冇有辦法。
“奪魂。”
紮木合娓娓道來。
“我可以教你一套陣法,佈置在青冊外麵。待你女人七天還魂時,困住鬼差。你藉機奪回魂魄,逃回青冊之中。”
“這麼簡單?”張嶽驚喜無限。
“這麼簡單就好了,你從未修真,無法煉製基火陣旗,隻能就地取材,佈置的陣法能不能困住鬼差還是兩說。”
“最低等的鬼差,也是冥士修為。相當於人類的築基修士。他們手中的拘魂鎖鏈本就是靈器,被打到非死即傷,你雖脫胎換骨,也不免骨斷筋折。雖然限於規則鬼差無法對你拘魂索命,但卻也可以將你擊殺;鬼差最常用的是鎖鏈和陰火,陰火在陽世轉化為陽火烈焰;霸道無比,被它擊中,巨石也會焚為灰燼。”
“鏈鎖七魄,牌拘三魂。所謂七魄保命,三魂開靈。要想奪得魂魄隻能從鬼差手中強取。。。。。。”紮木合一一解說道。
“大不了和他拚了。”
張嶽信心滿滿。
“就是準備的時間過於倉促。”
精於算計的他,開始掂量如何佈局。
“青冊管控時間法則,主人隻要窺得修真門檻就可加速、減緩一倍的時間,事半功倍。”
“那還等什麼?你挑一部最快入門的功法給我。”張嶽已經迫不及待了,都忘了對紮木合的敬語,開始下起命令來。
“主人,世事皆有因果,速成功法雖有。但也是最弱最易走火入魔的;在你未跨入修真門檻之前,危險無限。”紮木合勸說著主人。
“管不了許多了。”爭取時間現在纔是張嶽的當務之急。
紮木合思緒萬千,想起了鐵木真救孛爾帖的一幕。
“好,主人是八係全靈根,我就挑最快入門的小木訣給主人。”
“此功法屬治療係,是煉丹師必修的入門功法之一。對神識要求極高。需經五行之力鍛打,風雷冰煎熬。行氣滿周天可成。但行功期間,考驗不斷,心魔叢生、一線生死,危機處處......”
紮木合詳細地為張嶽講解著其中的注意事項,生怕張嶽急於求成,在跨過修真門檻之前毀於心魔手中;那樣他萬死不足以贖。
在紮木合諄諄教導下,張嶽盤坐在紮撒柱旁,依著紮木合所授心法修煉起來。
行氣少傾,張嶽的頭上如蒸籠一般,白氣繚繞,汗雨如漿。
他的神識在刀網中穿行,被絞殺得片片碎裂,他一往無前毫不退避,每每稍滯後,就繼續向更密集的刀網中發起衝擊;剛開始是刀網攔殺,最後竟變成神識攻擊刀網。刀網反成了他的磨刀之石。
木藤纏繞包裹,從神識中穿行,如絞殺人犯一般根鬚植入神識深處,努力吸食壯大自己。百樹千草無一不是陷阱。
張嶽放開神識,任其蹂躪。在綠意中感受生命氣息。
洪水滔滔、飛瀑激湧、大河奔流、苦海無涯。
張嶽體會著滋養。
星火燎原、烈火焚天、岩漿翻滾、萬物消融。
張嶽領悟到堅毅。
巨峰破蒼穹,大地震四方。
張嶽懂得了力量。
風刃切魂。。。。。。
這是殺伐。
雷電交加。。。。。。
這是憤怒。
寒冰鎖魄。。。。。。
這是域。
五行之力幻化,風雷冰交加。
一幕幕景象交映,一個個神鬼人魔頻出,他們用不同的方式阻攔著著張嶽的腳步。
張嶽心如磐石,不為所動。
“修真我為愛,衝冠一怒為紅顏。”
魔擋殺魔,佛擋殺佛。
“破。”
周天順暢,功行圓滿。
一聲長嘯迴盪在青冊內,張嶽的神識強橫,如劍似芒。
“好功法,讓我領悟如此之多。”張嶽大為感懷,更加感激紮木合的指導,否則,有幾次他恐怕已毀在自身心魔的手中。
“主人,你煉氣一層圓滿了?”
紮木合不可置信地審視著張嶽。
此刻的張嶽神采外放,氣息綿長,毫無遲滯、生澀之象,那裡象剛入門的菜鳥。
“前輩,我現在能否讓時間減緩。”張嶽問道。
“冇問題,隻要主人用意念與紮撒石柱溝通即可。”紮木合興奮無比的答道。
“主人,從這一刻起,隻要您不與紮撒石柱的聯絡斷開,將永無心魔困擾!”紮木合高興地說道,主人終於跨過了修真門檻。
“這麼說我以後修煉時,再無心魔困擾了?”張嶽欣喜地問道。
“是的主人,你將來的發展將坦途無比,你會時刻接受紮撒之光的照耀;你會成為修煉最快的人!”紮木合說道。
“太好了,我一定要將雨嬌救回來,然後專心修煉。”
張嶽神識外放,馬上得到迴應。
“前輩,請教我佈置陣法。”
張嶽躬身道。
“好,限於資源,我們隻能佈置一個最簡單的‘金石迷沙陣’。”
紮木合詳儘地將陣法結構、變化說出。
張嶽用了一天的時間勉強可以佈置運轉。
“前輩,我怎麼出去?”張嶽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隻要同紮撒石柱溝通即可任意出入。”紮木合答道。
“真方便。”
張嶽出現在海邊。
“前輩,你在哪兒?”
張嶽略感焦急。
“我在你識海中,放手乾吧,我會全力支援你。”
紮木合說道。
海邊礁石重愈千金,張嶽也能隨意擺放。
“哇,我居然有這麼大力氣。小木訣蠻強大的嘛。”
“小木訣的弱是指攻擊力,其他方麵猶勝同類功法。”
神識中,紮木合樂嗬嗬地說道。
不大一會兒,張嶽把陣型佈置出來,獨缺陣心處的千金重鐵。張嶽靈機一動,急步跑回到他那輛“捷達”車旁。雙臂用力掂了掂份量。
“前輩,您看這個作陣心成嘛?”
“好,太好了!我怎麼冇想到呢。”
紮木合就差冇拍大腿了。
“咱們這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