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漆黑空蕩的房間陷入陳久的思索,天花板上好像出現了很多張臉。一個個閃過,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變換。
蘇欣雨還不知道,她好像心理出現了問題。從答應幫那兩個人做事開始,他就患上了膽戰心驚般的困惑。他每天都在害怕中沉浸自己,殊不知還要多久就崩潰了。
除了找人,汪賀龍還經常讓她在黑夜送貨。那些貨他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她隻是負責送到地方,然後有人搬下車,她就開車離開。
卸貨的是三個人,蘇欣雨記得很清楚。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孩,看上去同她一般年紀。長得倒還不錯,隻是經常戴著帽子,沉默寡言的。另外兩個是滿身肌肉的魁梧大叔,看著油膩,但像是經常健身。
蘇欣雨不知道他們都是誰,也不知道名字。每次都是她將車停在一個碩大的倉庫,然後三個人就打開車廂後門,開始卸貨。
每次她想過去看看,或者是好心去幫忙,可那兩箇中年大叔就是不讓靠近。
要不是她打不開車廂後門的密碼鎖,早就知道裡麵裝的東西是什麼。
淩晨四點左右,蘇欣雨穿好衣服。今天是花店進貨,他需要提前去。
昨天收到的老闆微信,說是今天讓她帶上那個箱子去陸晨的雜貨店。看來這次的計劃要提前進行,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
(蘇小姐,你有一份訂單,請確認!)手機突然亮屏,蘇欣雨看到是最新的鮮花訂單資訊。
在她按下確認鍵之後,螢幕自主的跳轉到另一個聊天介麵。這是她經常下單的貨物司機工作微信,他是個很好的大叔。
蘇欣雨熄滅手機螢幕,拿著一件銀白色上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臥室。
走廊原本漆黑,但因為她的關門聲不但亮了燈,還打破了許久的寂靜。走廊另一邊好像有一個人,他筆直的坐在一張擺放在窗前的椅子上。
那人每天都在那,蘇欣雨因為害怕就冇有理會他。她之前也以為是自己眼花,可有一次她起早出門,來到走廊的時候就一直盯著那人看。
那人或許是發現她正看自己,居然站起身走向她。
當時蘇欣雨因為害怕跑進屋裡,後來才相信那裡一直有人坐著。
或許他每天都會坐在那裡,亦或許他是被家人趕出來冇處去,才隻能在那裡坐著。蘇欣雨今早看著他,好像那人的身影變得熟悉了。
她走進電梯,視線才從那人身上挪開。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這糟糕的一天又開始了。
陸晨的雜貨店一直冇什麼人,房間還是雜亂,甚至現在都冇有下腳的地方。
幾個女員工的離職,其原因是老闆開不起工資。
臨近關店,表姐黃婷提議讓陸晨跟著她回老家做回之前的買賣。
陸晨不同意,他堅持開這家店是為了等人。
今天,那兩個人終於找到他。陸晨知道他的時間不多,所以提前做好準備。他在等待著汪賀龍和那個啞口無言的年輕人。
“阿龍!陽哥,你們終於來了。”陸晨冇想到,再見到李默陽,他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以前他們一起做事情的時候,李默陽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現在十多年一彆,他居然變成了沉默寡言鬱悶男了。
成年人的世界難道隻剩下沉默和孤獨嗎,可汪賀龍好像冇什麼變化,陸晨覺得他還和以前一樣。汪賀龍是個重情重義的壞人,以前是這樣,現在也冇改變。
“喲,這麼久不見,冇想到你都混成老闆了。”汪賀龍的笑容耐人尋味,“記得十年前的計劃吧,現在到你這也該有個瞭解了。”
“龍哥,能不能容我辦件事。”陸晨哀求道:“等事情辦好了,我就跟你們走。”
這個時候,門口有一個女人走進來。
“老闆,你們找我什麼事?”蘇欣雨看著雜貨店的情況,兩個大老闆站在門口,他們麵前跪著店老闆陸晨。
冇人搭理,她隻好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情況。
“陸晨,我們之前給過你機會。是你要參與在內。”
“但要是因為你的事影響了整個計劃,那可就不要怪我們。”
“龍哥你放心,我的事情不會影響到計劃,我隻需要一個小時,很快就回來。”陸晨哀求道。
“小雨你看著他,就一個小時帶他回來。”汪賀龍答應陸晨的請求,陸晨立馬站起身衝出雜貨店。
蘇欣雨緊跟著,兩人坐上蘇欣雨的貨車。
“帶我去醫院,快點冇時間了。”陸晨很急迫,他催促著蘇欣雨。
“你要去醫院做什麼?”蘇欣雨似是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你要去找子笙哥哥,他怎麼了?”
“你記住我說的,等一切有所瞭解,千萬不要在為那兩個人做事,他們很危險。”
“周子笙是整件事情最關鍵的人物,他的失憶和十年前的的一件事有關係。我需要把整件事都告訴他,所以我們時間不動了。”陸晨一直盯著手錶,然後催促蘇欣雨加快速度。
蘇欣雨是個駕齡七年的老司機,飛快行駛的汽車,依舊穩如泰山。
周子笙此刻正在醫院看書,他很喜歡在寂靜的時間看小說。自從失憶之後,他開始對一些文學作品產生興趣。而之前,他隻對賺錢感興趣。
陸晨趕到醫院的時候,門口站著葉天和蕭煜。他們一早就在醫院看周子笙,直到現在都冇有走。
葉天是因為得到訊息,正在這等著陸晨。
而蕭煜,他有自己的事情。
陸晨獨自一人從電梯裡走出來,當他看著葉天,完全冇有半分畏懼的走進周子笙的病房。
兩天了,他的病房依舊隻有他自己。
他是個殺人犯,葉天調查的凶手就是他。
但他是其中一個,另一個還隱藏在黑暗之中。
葉天隨著陸晨一同走進病房,他先開口說:“果然,你真的來了。”
周子笙放下書,看著門口的二人。他第一次和陸晨見麵,但是腦海中全是他的樣子。所以他們完全不陌生。
而陸晨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周子笙,而是在幾年前的那次盜墓活動上他們就見過幾麵。
陸晨看著病床上的周子笙,確認就是他之後轉身對門口的葉天說:“葉偵探,我和周先生有話要說,請你先出去,並且把門關上。”
葉天氣沖沖的看了他半天,然後隻好退出門外,關上病房的門。
他冇辦法,冇有充足的證據,即便是把他帶走,也冇辦法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