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78章 帝國迷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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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6
月
25
日
23:57
帝國大廈
102
層觀景台，陳默的登山靴在金屬地板上打滑，鹹澀的夜風灌進領口，吹得機械錶的錶帶獵獵作響。他望著眼前由十二根青銅柱組成的圓形裝置，每根柱子上都刻著與紐約齒輪密鑰相同的自由女神像浮雕，中央凹槽裡，陸明修的懷錶正在逆時針轉動，錶盤邊緣滲出的藍光在地麵勾勒出巨大的三葉草輪廓。
\\\"這就是時間囚籠的核心？\\\"
林小羽的聲音被風聲撕碎，少女的鋼筆尖抵住檔案上的實驗數據，\\\"根據這些資料，裝置需要十二枚齒輪密鑰才能完全啟動，現在隻有紐約的原版和六個複製品\\\"
她的鏡片被霧氣矇住，手指劃過
\\\"生物電共振頻率匹配度
973\\\"
的字樣，突然想起陳默在自由女神像時的異常反應。
張晨靠在欄杆上，扳手的金屬柄早已被體溫焐熱。少年的繃帶滲出血跡，在夜風裡結成暗紅的痂，他盯著陸明修被打落的懷錶，發現表蓋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for
yuhua,
the
first
and
st
experint\\\"（致玉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實驗品）\\\"陳默哥，他真的是你舅舅？\\\"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拍立得的裂痕在月光下像道猙獰的疤。
陳默冇有回答，機械錶的藍光正與青銅柱產生共鳴。他望著裝置中央懸浮的齒輪矩陣，突然想起母親陳玉華的實驗室
——
那些排列整齊的培養艙，艙體上凝結的水珠在燈光下像眼淚。當他將手掌按在凹槽邊緣時，金屬表麵浮現出一組指紋識彆紋路，與他的掌紋完全吻合。
\\\"冇錯，你就是啟動裝置的鑰匙。\\\"
陸明修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男人捂著流血的手腕，老式風衣沾滿灰塵，\\\"1979
年，我和你母親被選中參與初代守護者計劃，她負責基因改造，我負責機械適配\\\"
他的目光落在陳默的機械錶上，\\\"直到她擅自將主齒輪植入胚胎，創造出你這個半人半械的怪物。\\\"
林小羽的鋼筆突然指向陸明修，少女的指尖在發抖：\\\"所以你燒死陳叔叔，背叛陳玉華阿姨，就是為了證明機械改造比生物適配更完美？\\\"
她想起父親日記裡燒燬的頁麵，想起紐約剪報上
\\\"鐘錶世家繼承人失蹤\\\"
的頭條，\\\"你根本不是在維護組織，你是在嫉妒！\\\"
陸明修的瞳孔驟縮，懷錶鏈在掌心勒出紅痕：\\\"嫉妒？\\\"
他突然大笑，笑聲混著齒輪轉動的轟鳴，\\\"是她先背叛了組織！當她把齒輪植入自己子宮的那一刻，所謂的
'
時間守護者計劃
'
就已經變成了私人實驗！\\\"
他掏出藏在袖釦裡的微型手槍，槍口對準陳默的眉心，\\\"現在，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千鈞一髮之際，張晨的扳手砸中陸明修的手腕。少年在摔落時抓住欄杆，拍立得的殘片劃傷臉頰：\\\"陳默哥，裝置的共振頻率在變化！\\\"
他望著地麵的三葉草輪廓，發現每片葉子正對應著紐約的十二座橋梁，\\\"他們想把整個城市變成巨大的機械鐘錶！\\\"
陳默感覺體內的主齒輪在呼應裝置的頻率，機械錶的指針開始逆向飛轉。他想起零號在格陵蘭說的
\\\"齒輪的完美是自由轉動\\\"，突然將紐約齒輪密鑰拍進中央凹槽
——
不是原版，而是林小羽從實驗室帶出的複製品。\\\"如果齒輪必須轉動，那就讓它按照我們的方向！\\\"
青銅柱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複製品密鑰在凹槽裡劇烈震動。陸明修的手槍
\\\"噹啷\\\"
落地，他驚恐地看著裝置：\\\"你瘋了？複製品冇有生物電認證，會引發\\\"
話未說完，整座大廈的燈光同時熄滅，隻有裝置中央的齒輪矩陣發出幽藍的光，將陳默的影子投射在雲層上，像極了自由女神像手中的火炬。
林小羽的鋼筆在黑暗中捕捉到關鍵細節
——
複製品密鑰的自由女神像浮雕正在融化，露出底下刻著的陳玉華英文名。\\\"這些複製品根本不是武器，\\\"
她突然大喊，\\\"是陳玉華阿姨留下的信標！\\\"
少女翻開父親的日記，最後一頁露出半張照片，上麵是陳玉華與陸明修年輕時的合影，兩人手中各持半枚齒輪。
陳默的機械錶傳來零號的微弱電流信號，那個在意識深處沉寂已久的聲音突然清晰：\\\"哥，十二座城市的密鑰，其實是母親埋下的座標\\\"
話未說完，裝置發出刺耳的蜂鳴，複製品密鑰化作數據流湧入陳默的機械錶，他的手腕浮現出與青銅柱相同的齒輪紋路。
陸明修趁機撿起懷錶，突然發現表蓋內側的照片在發光
——
那是陳玉華抱著繈褓中的陳默，背景是格陵蘭的極光。\\\"原來她早就\\\"
男人的聲音哽咽，懷錶鏈從指間滑落，\\\"她把主齒輪的生物密碼，藏在了孩子的心跳裡。\\\"
當陳默再次睜開眼時，時間囚籠的藍光正在退散，曼哈頓的街道恢複正常流速。他望著手中的機械錶，錶盤上的十二片葉子首次全部亮起，每個葉片下都浮現出不同城市的剪影。林小羽蹲在地上，撿起陸明修遺留的懷錶，發現背麵刻著與陳玉華船票相同的三葉草標記。
\\\"他逃走了。\\\"
張晨踢開變形的機械守衛，拍立得勉強拍下裝置中央的新發現
——
凹槽底部刻著一行中文：\\\"當十二齒輪奏響黎明，時間的河流將重新發源。\\\"
少年望著遠處駛來的警車，突然指著天空：\\\"陳默哥，看！\\\"
帝國大廈頂端的三葉草標記正在崩塌，露出藏在其中的金屬牌，上麵用多國語言刻著：\\\"獻給所有在時間中迷失的守護者。\\\"
而在標記崩塌的碎片裡，陳默撿到半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母親的字跡：\\\"小默，去倫敦，大本鐘的齒輪在等你。\\\"
警笛聲由遠及近，陳默將紙條塞進機械錶後蓋，望著陸明修消失的方向。他知道，時間囚籠的啟動隻是開始，十二座城市的密鑰還在暗處閃爍，而壹號手中的紐約原版密鑰，此刻正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裡，等待著下一次共鳴。
當三人混在疏散的人群中離開時，陳默的機械錶突然震動，錶盤上代表倫敦的葉片開始閃爍。他摸著腕間新生的齒輪紋路，想起陸明修最後的話，想起零號的虛影，突然明白
——
所謂的時間守護者，從來不是掌控時間的神，而是在齒輪轉動中堅守選擇的人。
而在大西洋彼岸，倫敦議會大廈的鐘樓頂，壹號戴著銀色麵具，將紐約齒輪密鑰貼在大本鐘的齒輪上。他望著遠方的晨曦，嘴角勾起冷笑：\\\"下一場遊戲，該輪到霧都的鐘聲了。\\\"
手中的密鑰發出紅光，與陳默機械錶的藍光，在地球兩端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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