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67章 齒輪歸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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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6
月
23
日深夜
東京鐵塔頂端的風暴仍未平息。陳默跪坐在滿是裂痕的金屬地板上,機械錶的藍光在齒輪怪物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微弱。他望著突然甦醒的父親,喉嚨像被齒輪卡住般發不出聲音。記憶裡模糊的父親形象與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金屬氣息的男人重疊,胸口的主齒輪傳來陣陣刺痛,分不清是身體的創傷還是內心的震撼。
“小默?”
陳父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冰封多年的聲帶發出乾澀的摩擦聲。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兒子,卻在半空停住
——
那雙佈滿機械紋路的手,早已不再是記憶中溫暖的模樣。林小羽握緊鋼筆,筆尖閃爍的電流照亮她濕潤的眼眶,少女想起陳玉華日記裡對丈夫的描述,此刻卻隻能將同情的目光投向陳默。
張晨艱難地撐起身體,拍立得的掛繩在劇烈動作中纏住手臂。少年望著遠處的齒輪怪物,壹號的威脅言猶在耳,繃帶下的傷口又滲出鮮血。“現在怎麼辦?”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扳手在掌心轉了兩圈,“那傢夥的胸口肯定是弱點,但我們根本近不了身!”
他的眼神掃過張審計,老人正倚著沙漏喘息,手中的注射器早已空空如也。
張審計摘下眼鏡擦拭鏡片,霧氣在玻璃上凝成水珠。他望著陳父,嘴唇翕動了幾下纔開口:“當年玉華將你封進時間錨點時,就料到會有今天。”
老人的聲音沙啞,“這個怪物是三葉草組織用初代實驗體殘骸拚湊的‘終末齒輪’,隻有集齊十二座城市的齒輪密鑰,才能徹底摧毀它。”
陳默的機械錶突然劇烈震動,錶盤上的十二片葉子開始依次亮起。他望著齒輪怪物胸口的三葉草標記,想起格陵蘭天文台留下的座標線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東京的齒輪密鑰一定就在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扭曲的塔尖,那裡懸浮的沙漏正在緩慢逆向轉動,“父親,你知道密鑰的位置嗎?”
陳父的機械瞳孔閃爍了幾下,記憶晶片開始過載發熱。他的腦海中閃過
1981
年實驗室的火光,陳玉華將齒輪塞進他懷裡的溫度,還有被冰封前最後的畫麵
——
壹號戴著銀色麵具冷笑的臉。“地下三層”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有個被齒輪藤蔓纏繞的保險庫,裡麵的”
話未說完,齒輪怪物突然發出震天怒吼,無數齒輪從它背部彈射而出,如暴雨般襲來。
“小心!”
林小羽拽著張晨翻滾躲避,鋼筆釋放的電流在金屬地板上炸開火花。少女望著漫天飛舞的齒輪,突然想起父親日記裡夾著的東京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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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地鐵站的標識旁,畫著與保險庫描述相似的藤蔓圖案。“陳默!”
她大喊,“我知道密鑰在哪了!”
陳默的機械錶自動展開成盾牌,藍光與齒輪碰撞出刺耳的聲響。他望著父親逐漸透明的身影,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你撐住!我們馬上回來!”
轉身時,卻看見張審計偷偷將一塊齒輪狀的金屬片塞進陳父手中,老人的眼神裡藏著深深的愧疚與決絕。
地下三層的空氣瀰漫著機油與鐵鏽的混合氣味,陳默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那些由齒輪組成的藤蔓正在緩慢蠕動。他的機械錶指針瘋狂轉動,指向走廊儘頭的保險庫。當他將零號留下的半枚齒輪嵌入鎖孔時,整個空間突然亮起猩紅的燈光,保險庫大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麵懸浮的水晶柱
——
柱中,一枚刻著東京鐵塔圖案的齒輪密鑰正在旋轉。
“終於找到你了。”
陳默的聲音帶著顫抖,伸手觸碰水晶柱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壹號在廢棄鐘錶店調試機械裝置,張審計與神秘人秘密會麵,還有母親在實驗室最後一次微笑的模樣。他的手指在水晶柱上摸索,突然摸到一行小字:“當雙生齒輪共鳴時,真相將浮出水麵。”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齒輪怪物的嘶吼聲從頭頂傳來。陳默抬頭,看見天花板的金屬板被利爪撕開,壹號的銀色麵具出現在裂痕中:“太晚了,陳默。你以為拿到密鑰就能逆轉局勢?”
他的袖釦與水晶柱產生共鳴,整個保險庫開始扭曲,“看看你身後
——
你的朋友,還有你親愛的父親,都將成為齒輪的祭品!”
林小羽的鋼筆突然發出警報,少女的目光掃過保險庫角落的監控螢幕
——
畫麵裡,張審計正獨自麵對齒輪怪物,懷錶鏈在風中搖晃。“張審計他”
她的聲音發顫,“他想獨自拖住怪物!”
張晨握緊扳手,繃帶下的傷口疼得鑽心,卻擋不住眼中的怒火:“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送死!”
少年轉身衝向門口,拍立得的鏡頭在混亂中捕捉到一個細節
——
保險庫牆壁的齒輪藤蔓上,刻著與張審計懷錶相同的三葉草紋路。
陳默望著手中的齒輪密鑰,機械錶的紅光與水晶柱交相輝映。他想起母親的遺言,想起零號消散前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力量。“走!”
他將密鑰收入懷中,“這次,我們要讓齒輪按照我們的意誌轉動!”
當三人衝出保險庫時,上方傳來齒輪怪物的怒吼,而在東京鐵塔的陰影中,那個持有神秘懷錶的男人正緩緩轉動錶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遊戲纔剛剛開始,陳默。下一個齒輪密鑰,就在巴黎的鐘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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