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40章 終局鐘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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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
12
月
8
日，午後三點。
冬日的陽光透過斑駁的雲層，在老鐘樓的磚牆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陳默站在鐘樓腳下，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尖頂，手中的軟盤包裝袋被捏得發皺。昨夜化工廠爆炸的轟鳴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父親日記裡未完成的地圖此刻正與眼前的建築重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傷口還疼嗎？”
林小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女穿著藏青色棉襖，圍巾邊緣還沾著化工廠的泥漬，手中的搪瓷缸冒著熱氣，“趁熱把薑茶喝了，張晨去買繃帶了。”
陳默接過茶缸，暖意透過指尖傳來。他瞥見林小羽換藥時微微皺眉的模樣，想起昨夜她拚了命護著張晨的身影，喉嚨突然發緊：“小羽，其實你不用”
“彆說傻話。”
林小羽打斷他，目光堅定，“我們是一起長大的，現在又一起走到這裡。”
她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父親留下的鋼筆，“爸爸在日記裡說過，三葉草的每片葉子都缺一不可。”
張晨抱著醫藥箱跑回來，校服褲腿打著補丁，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陳默哥，我打聽到了！這鐘樓以前是紡織廠的信號塔，80
年代初突然被恒通置業收購，之後就一直荒廢著。”
他展開從居委會借來的老地圖，“看，這裡標著地下通道入口！”
三人沿著雜草叢生的圍牆尋找，終於在一棵老槐樹旁發現半掩的鐵門。鐵鏽覆蓋的門牌上，“閒人免進”
的字樣被三葉草圖案覆蓋。陳默用機械錶撬開生鏽的鎖釦，腐臭味混著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不禁讓他想起西郊化工廠的場景。
地下通道漆黑潮濕，手電筒的光束隻能照亮前方數米。林小羽緊緊跟在陳默身後，手中的鋼筆握得出汗。她想起周教授臨死前瘋狂的笑聲，還有他那句
“你們永遠找不到核心”，心裡不由得一陣發怵。張晨舉著拍立得走在最後，鏡頭時不時對準牆壁上的可疑痕跡。
“你們聽！”
陳默突然停下腳步。遠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混著低沉的電子蜂鳴。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屏住了呼吸
——
數十台老式計算機整齊排列，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牆角的巨型顯示屏上，正顯示著整座城市的三維地圖，無數三葉草標記在各處閃爍。
“這是
監控係統？”
張晨湊近螢幕，手指顫抖著指向其中一個標記，“這個位置是市政府！還有這個，恒通置業總部”
林小羽的目光被牆上的巨幅照片吸引。照片裡，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站在鐘樓前合影，最中間的男人戴著墨鏡，胸前彆著三葉草徽章。她感覺心臟漏跳一拍，照片下方的日期是
1981
年
5
月
20
日
——
正是她和陳默的
“實驗日”。
“原來他們謀劃了這麼久。”
陳默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他打開軟盤插入計算機，螢幕上立刻彈出加密檔案。輸入父親日記裡反覆出現的
“”
後，文檔緩緩展開，裡麵是三葉草組織的核心成員名單，以及他們通過生物節律控製政商要員的詳細計劃。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掌聲。三人猛地轉身，隻見張審計戴著鐐銬，在兩名特警的押送下走進來。他的西裝不再筆挺，臉上帶著淤青，眼神卻依然銳利：“不愧是陳永年的兒子，真讓我找到機會了。”
“你想乾什麼？”
陳默擋在林小羽和張晨麵前，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鋼筆。
張審計輕笑一聲，示意特警解開鐐銬：“我是雙麵間諜，但不是你們想的那種。”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
u
盤，“這是我十年來收集的證據，包括三葉草組織的資金流向、犯罪記錄，還有”
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照片，“他們當年篡改實驗數據的原始檔案。”
林小羽感覺腦子一片混亂：“可是你在倉庫”
“那時不那樣做，我根本接近不了核心。”
張審計的聲音帶著疲憊，“昨晚化工廠爆炸後，組織啟動了備用計劃，他們要在
48
小時內轉移所有數據，徹底銷燬證據。”
他看向陳默，“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陳默握緊父親的機械錶，錶盤內側的刻字硌著掌心。他想起母親在法庭上堅定的眼神，想起張建國躺在病床上還惦記著真相，點了點頭：“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張審計走到計算機前，調出鐘樓的結構圖：“核心數據庫在地下三層，但入口設有多重機關。”
他指著螢幕上閃爍的紅點，“這裡有個通風管道，可以直通主服務器室。不過”
他頓了頓，“管道裡佈滿紅外線警報，稍有不慎就會觸發自毀程式。”
“我去。”
陳默幾乎冇有猶豫，“我的體型最適合鑽管道，而且”
他摸出軟盤，“這裡麵的數據我最熟悉。”
林小羽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太危險了！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陳默搖頭，“你和張晨留在這裡，萬一我失敗了，你們帶著證據”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一定要活下去。”
張晨舉起拍立得，強裝鎮定：“陳默哥，我會把這裡的一切都拍下來，等你回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通風管道入口。金屬管道冰涼刺骨，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小羽站在光影交界處，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信任。他握緊鋼筆，想起父親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小默，當鐘聲響起時，就是黎明到來之際。”
管道內的空氣渾濁悶熱，陳默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紅外線光束在黑暗中交錯，像一張張無形的網。他想起小時候和張晨玩捉迷藏，也是這樣屏息凝神，心臟卻從未像此刻跳動得如此劇烈。每前進一米，都彷彿在與命運博弈，而他絕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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