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38章 暗夜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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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
12
月
7
日,下午三點。
通風管道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黴味,林小羽的膝蓋早已磨得生疼,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張晨跟在身後,拍立得硌得肋骨生疼,他死死咬住下唇,眼前不斷浮現陳默被帶走時蒼白的臉。\\\"還有兩個通風口就到了。\\\"
林小羽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想起父親日記裡記載的三葉草組織刑訊手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工廠密室裡,陳默的手腕被鐵鏈勒出深痕,汗水混著血珠滴落在地。張審計慢條斯理地轉動鋼筆,金屬筆尖劃過他的臉頰:\\\"何必硬撐?你父親當年為了保護你,把名單分成了三份。\\\"
他突然扯下陳默的機械錶,\\\"這是第一份,剩下的\\\"
話音未落,密室頂部的警報器突然發出刺耳的紅光。
張晨的拍立得不慎掉落,金屬外殼撞擊管道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突兀。\\\"該死!\\\"
林小羽低聲咒罵,看見下方的守衛舉槍衝來。她抓起隨身攜帶的扳手,想起陳默教她的防身技巧,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通風口的螺絲在顫抖的手中格外難擰,她聽見張晨急促的呼吸聲:\\\"小羽姐,他們上來了!\\\"
密室的鐵門被撞開時,陳默正被按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張審計的鋼筆尖抵住他的咽喉,鏡片後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蛇:\\\"原來你還有援軍。\\\"
他轉頭望向衝進來的林小羽和張晨,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可惜來得太晚了。\\\"
\\\"放開他!\\\"
林小羽揮舞扳手衝上前,卻在看清室內景象時僵住
——
牆壁上佈滿複雜的電路圖,中央的投影儀正在播放膠捲內容,名單首位的名字赫然是陳默父親的老友。記憶突然閃回小時候,那位伯伯常來家中下棋,每次都會帶他去買糖葫蘆。
張晨舉起拍立得瘋狂拍照,閃光燈在昏暗的密室裡此起彼伏:\\\"你們逃不掉的!證據已經\\\"
話未說完,一名黑衣人從背後偷襲,將他重重按在地上。拍立得摔出老遠,照片散落在陳默腳邊,模糊的影像裡,三葉草標誌在血色中若隱若現。
\\\"這些照片,你覺得能送到警局嗎?\\\"
張審計蹲下身子撿起照片,慢條斯理地撕碎,\\\"知道為什麼警車會帶你走嗎?\\\"
他湊近陳默耳邊低語,\\\"整座城市的警徽上,都有三葉草的影子。\\\"
林小羽感覺血液直衝頭頂,想起昨夜警車副駕駛的刺繡袖釦。她握緊扳手的手在發抖,突然聽見張晨悶哼一聲
——
黑衣人正用槍托砸向少年的後背。\\\"住手!\\\"
她撲過去擋住攻擊,肩膀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陳默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他想起張建國未說完的話,想起母親藏在針線盒裡的舊照片,終於明白父親為何將名單分成三份
——
不是為了保護秘密,而是為了保護他們。\\\"你想要名單?\\\"
他突然笑出聲,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父親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密室的燈光突然閃爍,張審計的臉色驟變。他抓起膠捲衝向門口,卻在打開鐵門的瞬間僵住
——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將出口圍得水泄不通。為首的隊長摘下墨鏡,露出臉上與張建國相似的疤痕:\\\"張審計,或者該叫你,三葉草組織的
'
守門人
'?\\\"
醫院病房裡,張建國正對著錄音設備講述往事,氧氣麵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1988
年,我發現老張在偷偷收集證據。\\\"
老人的聲音虛弱卻堅定,\\\"他表麵上是組織的核心,實則一直在尋找機會扳倒他們。\\\"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窗外,\\\"但三葉草的根太深了,深到連警隊裡都\\\"
工廠外,警笛聲與槍聲交織。陳默看著張審計被戴上手銬,心中卻冇有絲毫快意。他彎腰撿起拍立得碎片,發現其中一張照片背麵寫著模糊的字跡:\\\"西郊化工廠,19971123\\\"。記憶突然閃回
1997
年的那場大火,父親最後一通電話裡的咳嗽聲,和照片上的日期重疊在一起。
林小羽捂著受傷的肩膀走到他身邊,張晨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三人望著遠處閃爍的警燈,誰也冇有說話。寒風吹過破敗的工廠,捲起地上的碎紙片,其中一張輕飄飄落在陳默腳邊
——
那是膠捲內容的影印件,名單第二位的名字,讓他瞳孔猛地收縮。
\\\"現在怎麼辦?\\\"
張晨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不安。
陳默握緊手中的拍立得碎片,父親機械錶的重量在口袋裡沉甸甸的。他想起張建國說的
\\\"雙麵間諜\\\",想起張審計被帶走時複雜的眼神,突然意識到這場戰鬥遠未結束。\\\"我們去找剩下的兩份名單。\\\"
他抬頭望向天空,烏雲密佈的蒼穹下,三葉草組織的陰影仍在蔓延,\\\"這次,要徹底斬斷他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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