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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昏君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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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宴的時辰是欽天監算好的及時,
在這之前,
大齊的文武百官都已早早到來。

西狄使臣也盛裝出席,
西狄風俗同大齊是不一樣的,
大齊自古講究的是衣冠端正,西狄因為地勢和民風緣故,
在穿著上並不像大齊這般周正,
身上穿的都是皮子之類的東西。

因為目前大齊同西狄之間若有若無的敵意,
大齊這邊除了禮部官員也沒有誰上前同西狄使臣說話。畢竟出了常勝之事,大齊官員都有避嫌之意。

大齊官員不動,西狄使臣卻是不想這般落寞。在看到齊君宴時,
西狄使臣阿爾列眼睛微亮,
然後他應付了下禮部官員便朝大大方方的朝齊君宴走去。

眾人因他的動作都停下了大聲說話,
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他們身上。

齊君宴看到阿爾列時,臉色瞬間都不好看了。阿爾列臉上爽朗的笑,在他看來相當刺眼。如果不是場合不對,
齊君宴真想提腳離開。

“睿王殿下,好久不見。”走到齊君宴跟前,
阿爾列恭敬的說道。

他不是大齊臣子,
不需要對齊君宴這個王爺行禮,但該有的禮數卻是半分不少。至少從動作上來看,他們對齊君宴還是相當尊敬的。

大齊官員臉色則微變,他們在想,
這個好久不見到底有什麼意思。

頂著眾人的視線,
齊君宴皮笑肉不笑道:“是嗎。”

阿爾列無視齊君宴的冷淡,
繼續一臉笑意道:“是啊,接到大齊皇上的回信,我們國主本來有意同睿王一同來大齊的,隻是睿王走的急促,我們沒有追趕上。在大齊我們也沒有彆的熟識之人,日後免不了麻煩睿王帶我們領略大齊京城風景。”

這話直白的差點明告四方,我們和睿王爺你的關係很好,你彆躲啊。

齊君宴冷笑起來,他道:“你們西狄人是不是愛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們在大齊怎麼就沒有熟悉的人了,常勝和你們關係這麼好,怎麼他人這麼一死,在你們嘴裡就成了不熟悉了?”

齊君宴這話也有意說給四下人聽,常勝同西狄勾結之事是他查出來的,這等於斷送了西狄在大齊安插的眼線。

他把常勝找出來,那是解決了無數後患。

西狄人心中肯定不忿,所以故意來找茬,同他說些曖昧的話,以便讓皇帝對他心有芥蒂也是一種手段。

果然,其他人聽了齊君宴這話,也覺得很有道理。

再說,如果西狄同睿王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西狄使臣應該避著纔是。

這麼巴巴的上前,豈不是讓人故意抓住把柄。

也有喜歡陰謀詭計之人,習慣性把人的心思想的更深。他們覺得,也許睿王同西狄真有聯係,這麼一坦蕩下來,反而不會引人誤會。

阿爾列也是微微一愣,他還想說什麼,齊君宴已經用鼻子哼出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渾身上下包括臉上都寫著,你們離老子遠點。

阿爾列這次倒是沒有前去追趕,在身後之人想要說什麼時,他微微抬手阻止了。

而後直到皇帝到了,他們也沒有再出什麼幺蛾子。

皇帝偕皇後溫婉共同出席,這是大齊帝後第一次共同亮相百官麵前。

因為這個,齊君慕還把在幽禁之中的溫卓給放出來了。許多人都在想,皇帝對皇後真是情深,溫家帝心不減。

眾人心裡在想什麼,齊君慕用腳指頭就能明白。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知道,沈念立在他身邊,並沒有同其他百官一樣在殿內等候。所有人都看著他和溫婉,隻有他心裡明白,從今以後能和他並肩的隻有沈念。

文武百官請安後,齊君慕平靜的讓眾人起身,然後禮部尚書出列說西狄使臣在殿外等著覲見。

這都是必走的程式,齊君慕漫不經心的嗯了聲後才開口道,讓他們進來。

阮吉慶亮開嗓子喊了聲西狄使臣覲見,而後又有其他內監跟著喊,這樣三聲過後,阿爾列才領著西狄使臣入殿內。

阿爾列依照使臣禮節行禮後抬頭,看到齊君慕那一刻,他微微有些驚訝。他第一次見齊君慕,在這之前並沒有想過大齊的皇帝麵相會這麼好,眉眼清冽如同他們長在雪山高處讓人不敢觸碰的花一般。

在齊君慕微微挑眉時,阿爾列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他第一時間回過神,右手放在胸口處微微低頭躬身表達自己的歉意道:“阿爾列沒想到大齊皇上這般威嚴,實在是太失禮了。”

因為他的坦誠,有大臣暗地裡點頭,對阿爾列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齊君慕沒有理會他這話,而是淡淡開口讓他們入席。

阿爾列在入座之前,還拿出了西狄國主送來的禮單,禮品貴重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阿爾列還說他們國主得願望是大齊同西狄永為兄弟。

齊君慕聽到後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

阿爾列等人是使臣,席位自然很靠近皇帝,但仍在齊君宴齊君灼英王這些皇親之後,同林蕭的席位相對。

阿爾列落座之後,齊君慕先是開口說了一番祝福之詞,惹來百官站起身表達了自己的感動後,才開口說宴席正式開始。

宮娥婢女把每個桌子上都擺放好東西,有酒有菜,皇帝這裡的自然是最豐盛的,其他人的都是一樣的。

皇帝用三杯酒敬天敬地敬故人後,眾人再次入座,禮部準備的歌舞開場。

跳舞的宮女都是精心挑選的,舞也是為了歌頌皇帝仁慈,天下安寧,看起來喜慶極了。

觥籌交錯期間,齊君慕看著站在身邊的沈念道:“你坐朕的身邊。”

“這……”沈念有些遲疑:“皇上這不符合規矩吧。”就連名義上的皇後,遠看是同皇帝的在一起的,可大家都知道坐席是分開的,隻是靠的比較近罷了。

齊君慕笑了,說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藉口:“無所謂規矩不規矩的,你是鎮北侯,是大齊的英雄,若不坐下,說不定會被一些有眼無珠的人當做是個小小的內衛。到時解釋起來,免不得要廢一番口舌。”

沈念自然知道這都是藉口,齊君慕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沒有猶豫,直接掀開衣擺坐下了。

絲竹聲下,眾人隻看到皇帝同沈念在竊竊私語,並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直到沈念坐下,眾人纔有所恍然。

百官目光不由的複雜起來,有人想,沈念這狗屎運竟然還沒有走到頭。

都這麼久了,還被皇帝這麼看重,想想就覺得心塞塞。

就連林蕭都為此多朝上麵多看了兩眼。

而還有些大臣的眼睛朝齊君灼身上落下,皇帝對齊君灼的冷落還是相當明顯的。這些日子齊君灼都沒有入過宮,身體也消瘦了不少,一看日子就不怎麼好過。

齊君灼看了眼皇帝和沈唸的互動,而後他收回視線默默垂下眼眸。

齊君宴本就憨厚些,對這樣的情況,他臉色很不好看。

彆人沒有聽到皇帝和沈唸的對話,溫婉卻是聽到了。

她同彆人的關注點不一樣,總覺得齊君慕對沈唸的態度有些怪。具體哪裡奇怪她也說不出,就覺得皇帝待沈念很好。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以前無論是溫家還是其他人包括她自己都認為,皇帝對沈念隻是利用,可現在她總覺得事實不儘如此。

這個想法讓溫婉心裡有些慌,可具體是什麼情況,她也說不出來。

宴會在前期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歌舞之中,皇帝同眾人時不時說上兩句話,氣氛非常的融洽。

阿爾列等人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代表,很多大齊官員都看不慣他們這模樣,覺得實在是有辱斯文沒見過世麵,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些許鄙視。

阿爾列自然也感覺出來了,他對此並不在意,他們西狄就是這樣的習俗,沒必要為了討好彆人而改變。

於是再又一次仰頭喝下酒杯裡的酒後,阿爾列站起身。

歌舞聲隨之停下,齊君慕看向阿爾列沒有吭聲。

阿爾列沒有絲毫的不自在,他道:“皇上,這大齊的酒壺太過精緻,這酒喝的不過癮,皇上能不能讓人給換個大點的。”

有人鄙視之情從眼底跑到了臉上,隻覺得西狄人蠻橫又無禮。

齊君慕慢慢放下銀筷,他微微一笑道:“我們大齊講究的是客隨主便,主人家提供什麼,客人便用什麼。”

阿爾列沒想到齊君慕會拒絕,他愣了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起酒杯道:“是阿爾列唐突了,這杯酒是賠罪的。”

他喝下這杯,又倒了一杯道:“阿爾列敬皇上,願大齊和西狄永世為同盟。”

齊君慕並沒有端起酒杯,他淡淡道:“這杯酒朕不能喝,其一大齊是禮儀之地,自古便有父母逝,守孝三年之所。朕貴為天子,雖可以天替月,但因對父皇敬仰至深,也願守孝三年。”

“其二,西狄國主既然說願意同大齊永為兄弟同盟,那西狄為何私下賄賂我西境大將軍,又為何同我大齊睿王私下見麵呢?難不成在西狄國主眼中,兄弟就是用來背後捅刀子的。”

齊君慕說守孝之事時,一些官員還在附和著點頭,覺得皇帝雖然不一定做到,但氣勢上絕對不會輸,還暗中罵了西狄是蠻夷沒有禮數之地,實在是大快人心。

但皇帝說到第二點時,眾人都驚呆了。

皇帝直接把常勝和睿王的事擺在台麵上,這是要算賬嗎?

齊君宴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他望著神色平靜的齊君慕,隻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阿爾列再次訝異起來,而後他看了眼齊君宴又看了看齊君慕,臉上神色猶豫掙紮片刻,他放下酒杯拱手道:“常勝將軍之事,我國國主並不知情,乃是邊境之人私下聯絡的。我國國主聽聞此事後也十分震怒,已懲罰了相關將士。至於同睿王私下見麵,隻是我國國主聽聞睿王乃是皇上的兄弟,派遣大臣見一麵,也是想告知睿王西狄並沒有違背同盟之約的事,並沒有其他意思。”

阿爾列這話一出,殿內大臣嘩然。

阿爾列這言下之意,便是睿王真的私下同西狄官員見過麵了。

睿王這是想做什麼?勾結外敵謀反?

阿爾列倒是很平靜,他道:“此事皇上既然皇上知曉並且不喜,那阿爾列在此向皇上致歉。”

齊君宴站起身,臉色憋的通紅,然後他看著阿爾列動了動嘴,說了一句罵人的話。

齊君慕望著齊君宴道:“怎麼,莫非是阿爾列說的有什麼不對?或者是睿王私下並沒有同西狄官員見過?是朕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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