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昏君 076
齊君慕心裡無論在琢磨什麼,
麵上卻是分毫不露的。平日裡該上朝的上朝,該找大臣談話的找大臣談話。
西狄國主送來的信,
皇帝還以最快的速度回複了,讓他們儘管派遣使臣前來。皇帝在回信中還十分誠懇的說,
西狄雖是蠻夷之地教化不通,
但有一顆愛好學習的心,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既然他們有這份請求,
大齊的國門自然會為他們敞開。不過即便如此,也要挑選些聰慧的,
要不然是學不到東西的。
想到西狄國君看到這封信的表情,齊君慕心情頗好的讓人快馬加鞭送出京。這輩子西狄和大齊沒有開戰,
他先把人氣上一頓再說。
也許是風雨來之前的平靜,朝堂內外沒出過什麼幺蛾子。
沈念也沒怎麼往北山跑,
這倒是讓不少人安下心來。隨著睿王和瑾親王離京城越來越近,眾人的心又開始提起來。
是非對錯,人回來了才會知道。
誰也不知道皇帝從女刺客那裡聽到了什麼,
但從皇帝那陰沉的表情來看,
事情肯定不妙,
這對瑾親王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
想到往日皇帝同瑾親王的兄弟情深,
有些大臣不由的心生感慨,
皇帝最近已經不在往瑾親王府送東西了,瑾親王府本來已經收工的,
現在裡麵也沒什麼宮人。
說來也不過是短短數月,
瑾親王同皇帝便走上了陌路,
想讓人不感慨都不行。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著,隨著睿王和瑾親王離京城越來越近,宮裡宮外難得平靜,摺子都比平常少了很多。
皇帝心情不好,誰也不敢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皇帝生氣。
對此齊君慕心情很是不錯,平日裡看摺子,很多人都是在寫廢話,尤其是從地方送上來的,寫對皇帝思念之情想回京見皇帝一麵的就有無數。
現在摺子簡潔明瞭,朝臣是能簡單把事情說一遍,絕對不搞複雜。齊君慕批改摺子時所用時間大大減少,心情自然也就好上不少。
夜晚說道這事時,齊君慕略帶幾分抱怨的對懷中的沈念道:“要是他們能一直這樣,朕平日也不會這麼費心費力的看摺子了。”
沈念枕在齊君慕胳膊上,聽到這話,他嘿嘿笑了下道:“當官的眼睛是最亮的,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哪裡還會趕著前來觸黴頭。等過了這一陣子,皇上怕是又要勞累起來的。”
身在地方的官員想要當京官,那就得讓皇帝記著自己。
想讓要皇帝記起自己,除了吏部那裡的考覈,也要給皇帝留下個印象。平日在摺子裡拉拉家常,說說自己所在地的風俗,表達下對皇帝的思念也就成了習慣。
想到皇帝看那些摺子時不經意皺起的眉眼,沈唸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了。
“沈卿這是在嘲笑朕?”齊君慕緊了緊胳膊,把人往懷裡帶了帶道。穿著裡衣,捱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微臣不敢,微臣沒有,微臣隻是實話實說。”沈念繃著臉道。
齊君慕哼了兩聲,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算了,朕這次放過你。”而後他另一隻手又在沈念身上摸了摸道:“在宮裡補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這麼瘦?”
沈念緊繃的臉沒控製住,變得又紅又熱。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齊君慕自然知道他的不自在,他悶笑兩聲道:“睡吧,明日還有事。”
沈念輕輕嗯了聲,閉上了眼睛。
隻有微微顫抖的睫毛讓人知道他並沒有睡下,心情也並不是很平靜。
皇帝看著他俊秀的眉眼,目光明亮又深沉,而後他也閉眼睡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呼吸都均勻下來,都睡著了。
自從上次皇帝把人拉到龍床上,夜晚乾華殿偏殿就無人居住了。
當然,每次沈念留宿時,都是阮吉慶當值。
這種緊要關頭,皇帝自然不會讓沈念身上有任何被人攻擊私德有問題的地方。
翌日,沈念醒來時,阮吉慶正在服侍齊君慕更衣。
沈念不是第一次看他穿龍袍,但每次看到都覺得驚豔。
每次這麼躺在床上近距離看著皇帝,都讓沈念有種恍惚感。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是屬於自己的。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沈念知道一切都是真的,齊君慕在認真對待這份感情,在認真對待他。
皇帝是說一不二的,也隻有離他最近,才會知道皇帝是怎樣溫柔的一個人。在私人相處的時間裡,齊君慕和他在一起時,完全沒有皇帝應有的樣子。
他會說些玩笑話,會動手動腳,從來都不會讓沈念有疏離隔閡之感。
他顧及身為臣子的沈唸的一切情緒。
這樣一個溫柔的人是屬於自己的,想想就是一件讓人覺得開心的事兒。
齊君慕整理好衣冠,然後他看著沈念道:“朕把你吵醒了?”
許是穿上了龍袍的緣故,皇帝的聲音語氣和往日一樣,但就是給人一種威嚴之感。
沈念搖了搖頭道:“這個點也該醒了。”
“可要上朝?”齊君慕隨口道,自打沈念被軟禁在宮裡,便極少上朝。
避開那些風言風語是一,二來很多事皇帝私下都會告訴他,他也就懶得和朝中看自己不順眼的人在一起說假話。
很理所當然的,沈念拒絕了上朝。
不過在皇帝離開之前,他還是起身了。
雖說這是皇帝的寢殿,沒有皇帝的允許是沒有人敢進來的。但處在特殊時刻,萬一碰到一些不怕死的人偷偷前來,被人發現他躺在龍床上,對皇帝是極其不好的事。
他又不是個亂殺無辜之人,所以在這一方麵,沈念還是很小心的。能避免的風險,沒有道理讓他發生。
沈念回到自己偏殿,齊君慕才坐著轎輦去上朝。
皇帝的心情不錯,這是今日朝臣共同的心聲。大臣們麵麵相覷,都沒有說話。
他們不說,齊君慕倒是開口了,他道:“前些日子不是說睿王即將回京嗎?他們人現在走到哪裡了?西狄使臣什麼時候到?”
“睿王今日便能歸京,西狄使臣已在路上,算算五日便可入京。”禮部尚書忙出列道。
齊君慕輕笑了下道:“睿王和西狄使臣回京的日子倒是相差不遠。”
百官對皇帝這聲輕笑在心底各自分析著有沒有什麼深意,站出來的禮部尚書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公事公辦道:“西狄使臣趕路趕的比較急促,說是被皇上折服,想儘快見到大齊國主風采。”
“這話聽著倒還順耳。”齊君慕道,神色緩和兩分:“大齊風姿引西狄這些蠻夷的重視也在情理之中。”
禮部尚書:“……”
可能是他耳朵出了問題,怎麼覺得皇帝說這話很是沾沾自喜呢。
林蕭忍不住抬頭看向皇帝,而後他在心底暗自搖頭,心道,皇帝果然還年輕,西狄一句很尋常的恭維他就會高興。
很多人卻趁著機會,歌頌起皇帝乃是大齊難得一見的英主,西狄都為此折腰。
這一次君臣在朝堂之上很是儘興,彼此都很開懷。
下朝後,齊君慕心情不錯的回到了乾華殿。
推門而入後,齊君慕皺了下鼻子,他看了眼阮吉慶道:“殿內的香是怎麼回事?”
皇帝自打醒來所用的香都是讓太醫院白封等人一起調製的,氣味非常的淡,但今日這香的味道明顯和以往不一樣,裡麵似乎有些花香,皇帝很是聞不慣。
最關鍵的是宮人都知道他的愛好,絕不會私自更換香料的。
阮吉慶忙召來今日當值的宮人問詢到底是情況,一個小太監站出身戰戰兢兢道:“今日殿內的香料用完了,奴才還沒有到內務府去領。這些是太後命人送來的,說是極好用的,奴才就先用上了。”
皇帝聽了愣了下,沉默半晌,他道:“都退下吧。”
香是太後送來的,可齊君慕卻知道,太後根本不喜歡熏香,喜歡熏香的從來都是溫婉。
這是溫婉在借太後的手向他示好,示弱,又或者是有彆的目的?
齊君慕回到殿內,看著紫金香爐上飄過的熏煙,他沉默著。
不管溫婉到底出於什麼目的送香前來,這第一次送香也不會在裡麵新增什麼害人的東西。
想到這個,齊君慕看著阮吉慶道:“把香換了,朕聞不慣這味道。”
阮吉慶低著頭應了聲,然後他道:“皇上,要不要奴纔去查一查那個太監的底細。”
皇帝道:“不用你去,朕會讓其他人去查的。其餘的,先按兵不動。”
阮吉慶退下。
等殿內沒有人後,皇帝坐在椅子上冷笑出聲。
下午,齊君宴同刑意回京,回京之後他立刻入宮想要麵見皇帝,被齊君慕以他剛回京需要休息為由打發回府了。
當天晚上,皇帝召見刑意入宮,問話不得而知。
五日後,西狄使臣入京,他們也沒見到大齊皇帝,由禮部官員接待後直接安排住下。
又過兩日,瑾親王和楊驚雷入京。
沈念帶領禁衛前去拜彆亭迎人,這次齊君灼回京後,沒有入宮,而是被沈念直接帶到瑾親王府。
把人帶到之後,沈念看著齊君灼笑道:“王爺,這瑾親王府的一草一木都是皇上親眼看過的,要是哪裡不合王爺心意,皇上肯定會讓人改的。”
齊君灼看著美輪美奐的庭院,許久後,他搖了搖頭道:“麻煩侯爺替我謝過皇兄。”
沈念應了聲,臨走前說瑾親王府沒什麼親衛,便把禁衛留下一部分。
說是保護,在外人眼中,皇帝這明顯是把齊君灼給軟禁起來了。
訊息傳得很快,傳到齊君佑耳中時,他正在王府飲酒,聽到訊息,他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他哼笑一聲,繼續飲酒。
至此,齊君慕懷疑不懷疑的人員齊聚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