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昏君 052
扶華身邊這宮女名嬌月,
是平日裡被扶華帶出來的宮人之一,也算是扶華身邊得力的。
隻是現在她哭著流著說出了一個救字,這讓齊君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道:“放肆,
扶華即便是惹了母後生氣,
被母後懲罰,那也在情理,
難不成母後還要殺了她不成?”
齊君慕頂撞過太後,他也不大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扶華不同。世人本就對女子比較苛刻,今日這話傳出去,
便不再是母親同女兒之間鬨氣,
便會被有心人造謠扶華身為公主對太後不敬,名譽絕對會受損。
就算扶華是公主,
日後也難免受人非議,活在彆人的議論聲中。堅強點的人聽到這些也許會不在意,會過更加瀟灑的生活,脆弱點的也許就因此鬱鬱而終了。
記得上輩子,
扶華對親事也是不大滿意的,
同太後也有點小矛盾,不過後來扶華妥協了,預設了這場親事。當然,
上輩子他一心撲在朝政上,
心裡從一開始就認定扶華和林恩的親事,
所以對扶華和太後之間有沒有鬨矛盾並沒有太大感覺就是了。
不過在他死之前,扶華和林恩的婚事大家都預設,不過還沒有正式放到台麵上講。
皇帝這一聲冷斥,讓嬌月反應過來自己話裡的歧義,她忙磕頭改口道:“皇上,是奴婢一時慌張說錯話了,求皇上去太後那裡勸勸公主和太後。”
齊君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誰讓你來這裡的。”
嬌月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是皇後娘娘,太後罰了公主後,她讓奴婢離開請皇上去一趟。”
這皇宮裡能從太後手上搶人的也就隻有皇帝了,溫婉倒是挺為扶華著想的。
齊君慕讓嬌月退下,他同齊君灼則一邊往殿外走一邊輕聲道:“我過去一趟,你回去收拾一下。”說到這裡,他笑了那麼下,眉眼燦爛明朗若有光浮動:“等你從北境回來,你的瑾親王府也就落成了。裡麵修了地龍,冬天燒上就不會覺得冷。你身體不好,到時候我就派個禦醫常住你府上,有個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瑾親王府裡的物件擺設都是皇帝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年幼時在天牢裡受過刑,那時他的身體還沒有徹底長成型。身體比尋常人要弱些,每逢冬天,就容易生病。
這病根不好除,隻能細心調養著。齊君灼是個要強的,身上若隻是有點不舒服,都是忍著的。齊君灼也不喜歡被束縛在皇宮裡,他喜歡看兵法,喜歡排兵布陣。
就如同齊君慕想護著他一樣,齊君灼也想做齊君慕的後盾。身為皇帝,有兵有權,這個位置才能做的安穩。
齊君慕知道齊君灼的心思,所以並沒有攔他,也不會關押著他,在關鍵時刻也願意把後背交給這個弟弟。
隻不過這輩子他竭力讓齊君灼避開西境,那個他失蹤不明的地方。
瑾親王府的佈置皇帝能想到的都給指點上了,以後齊君灼住在裡麵絕對的舒適。皇帝想的很開,不管齊君灼在哪裡,回到京城,瑾親王府就是他的家。
齊君灼因這話怔怔的看著皇帝,眼圈微泛起一許濕意,隨後他低頭跟上去。
齊君慕是三皇子時,他們是兄弟,齊君慕是皇帝時,他們還是兄弟。十幾年的兄弟之情,都在不經意關懷的一瞥中,都在不經意的一句話裡。
齊君灼垂下眼眸,掩蓋住裡麵的熱意,他輕聲道:“多謝皇兄。”
“這是應該的,你有空去王府轉幾圈,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讓人趁著你這次出北境好好修改一番。”齊君慕溫和道。
齊君灼搖頭,他道:“皇兄吩咐人做下的,臣弟不用看也知道是最好的。”
齊君慕淺淺一笑。
齊君灼本來想藉口給太後請安,陪皇帝一同去仁壽宮的。
齊君慕拒絕了,他道:“你去做什麼,扶華現在被母後責罵,我是皇帝,母後總要給兩分麵子的,你去了,怕是要同扶華一起受罰的。這些事,你就不要去參合了。”
齊君灼知道皇帝這是在為自己考慮,太後不喜歡他,皇帝不想他過去挨罵。
其實齊君灼並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從來隻有皇帝這個兄弟,其餘人,太後也好,扶華也罷,他都無所謂的。
他永遠都記得那年他餓的不行,在聞到了糕點甜甜的味道時,他甩開身後的老太監,撲過去想把盤子裡精緻的糕點拿過來吃。
四周人都在嗬斥他都想攔住他,伺候他的老太監跪在地上說明他的身份,還說立刻帶他回宮,不會臟了三皇子的眼睛等等。
隻有坐在那裡的齊君慕朝他招了招手,親自把糕點放到他身邊,在他吃完還問他夠不夠吃。
他點了點頭,如招人喜歡金童一般的齊君慕看著他道:“你是四弟,你的眼睛真漂亮。”他眨了眨眼,記住了第一次有人說他的眼睛好看。
齊君慕帶他離開,伺候他的那個老太監不見了。
他那時心裡明白很多事,說話卻結結巴巴的,不會寫字,人是皇子,活的不如下人。齊君慕很有耐心,親自拿著他的手教他寫字。
從他被齊君慕帶走喊四弟的那天,他就認定齊君慕是他這輩子最親的人。
他現在的字跡就算刻意變換之下同齊君慕的還是有些相似的,這都是因為自幼被齊君慕親自教導的緣故。
想到了往事,齊君灼笑了下,他本來長得是極為漂亮精緻的,加上有雲海血脈,很有異域風情。隻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些,總是板著個臉,讓自己看起來老氣又威嚴。
現在這麼一笑倒是有朝氣的很。
皇帝坐上禦輦之前再次開口讓他回去,齊君灼也沒有堅持,目送著皇帝離開,他轉身回住處。
皇帝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他也是。
皇帝要辦的事,他自然支援,皇帝不喜歡不樂意做的事,他可以替皇帝做。
@@@
齊君慕到了仁壽宮,剛走進去就看到扶華跪在大殿門前,身邊連一個宮女都沒有。
皇帝皺了下眉頭,這宮裡稍微有點臉麵的宮女犯事,都不會跪在這麼明顯的地方讓人隨意打量。
再者說扶華一向得太後喜歡,琴棋書畫都是經由太後親自教導,母女感情很是深厚。如今太後這麼不給她麵子,裡麵肯定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
齊君慕一邊心裡想著這些,一邊快步走到扶華跟前。
在走近之後,在看到扶華白淨臉上一個通紅的巴掌印時,齊君慕嚇了一跳,這得用多大的力道才能扇出這樣一個印子。
他忍不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世上敢給扶華耳光子的人隻有太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太後這般生氣。
扶華聽到齊君慕的聲音,她抬起頭,眼中噙著淚。
扶華第一次捱打,還是太後打的,而且她當時能感覺出來太後是真的氣憤。她心裡的委屈根本沒辦法用言語表達,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沒有回答齊君慕的問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痛哭起來。
齊君慕道:“你隨我進去。”
扶華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她跪的有些久了,腿麻木的很,差點沒站起來。
齊君慕看著冷聲道:“下人呢,沒看到公主不舒服嗎,人都死了不成?”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話音剛落,便有宮女從偏殿走出上前扶著扶華。
齊君慕壓著心頭上的怒氣,他快步走到正殿。
殿內太後正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溫婉親自給她捏著肩膀。皇帝到來這麼大的動靜太後都沒有睜開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還是不想見皇帝。
溫婉忙走上前行禮,站起身後,她看了皇帝一眼便把目光轉向扶華,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也鬆了一口氣。
她和扶華的關係極好,扶華被太後這麼懲罰,她自然是難受的。
齊君慕沒有看太後,他道:“來人,給公主用冰塊敷敷,這女兒家的臉能這麼糟蹋嗎?朕再晚來一會兒,扶華這張臉就不用要了。”
太後的眼皮動了動,還是沒有睜開眼。
齊君慕簡直氣樂了,他望著溫婉道:“母後睡著了,朕不方便把人叫起來,你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溫婉恭敬的站在那裡輕聲道:“皇上,臣妾……”
“皇上,是我惹了母後生氣,同皇後娘娘沒關係的。”扶華忙道。
在太後眼皮子底下,溫婉夾在中間隻會為難。再者說,這是她的事,同溫婉沒什麼關係。
齊君慕看了扶華一眼,他道:“皇後既然不知情,那就先回宮去吧。”
溫婉抿了下嘴,她看著齊君慕想說什麼,最終隻安安靜靜的行了個禮離開。
等溫婉離開,齊君慕讓殿內所有下人都退下。
扶華朝太後跪下。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齊君慕道:“母後,現在殿內隻剩下我們母子三人了,孩兒想知道阿姐到底做錯了什麼惹你生這麼大氣。她怎麼說也是朕的嫡親姐姐,是母後的親生女兒,母後就算有火氣責罵她也好,訓斥她也罷,這火氣總不該朝她臉上發吧。”
太後緩緩睜開眼,看到扶華臉上明顯的巴掌印時,她也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彷彿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動手弄出來的傷痕似的。
太後忙站起身把扶華扶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眼裡滿是愧疚,她一手拉著扶華的手,一手撫摸過扶華的臉龐輕聲:“疼嗎?”
扶華被太後這麼一問,心底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她趴在太後身上徹底放聲哭了起來。太後也跟著抹眼淚,滿臉滿心的愧疚。
齊君慕冷眼看著太後和扶華兩人母女情深,不知道過了多久,扶華的哭泣聲漸漸停止。
齊君慕道:“母後,現在可以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太後錯開眼,拿著細巾擦了擦眼淚和鼻子,神色有些尷尬和難看。
扶華站起身想說什麼,齊君慕抬手打斷她要說的話:“母後不說,那朕就來猜一猜,母後向來疼愛阿姐。朕想來想去,能讓母後同扶華動手的人和事隻有一個,那就是林恩表哥。是嗎?”
最後兩個人雖然是反問的語氣,裡麵的意思卻極為肯定。
太後臉色不大好看,齊君慕嗤笑聲,他把目光放到扶華身上:“阿姐可是因為同林恩表哥的親事惹了母後不高興?”
扶華被太後教養的一直很好,身為景帝第一個公主,有著公主的傲氣,此時她剛哭過,眼淚巴巴的,人看起來有兩分脆弱,和往日那個高傲的公主一點也不像。
她心裡清楚,齊君慕把話攤開這就是在為她做主,機會難得,她咬了咬唇無聲的點了點頭。
太後看著她這模樣,乾脆一閉眼失望道:“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隻當沒有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