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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昏君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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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皇帝緊繃起來的臉色,
沈念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不該,不僅覺得脖子有點涼涼的。

齊君慕剛才漫不經心的問他關於國號的事,就是故意把失態之事掩蓋過去,讓沈念裝作沒看到,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

沈念如果聰明,
加上他們之間沒有點名的默契,就應該順著齊君慕的話隨便說句什麼有關國號欽天監算出來的自然是好的,而後順理成章的告退。

他倒好,不但沒這麼做,
反而就這麼把皇帝的心思給挑明瞭,簡直是不把腦袋當回事。

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都把皇帝給惹毛了。

沈念想了想,乾脆破罐子破摔也沒有改口,頂著齊君慕冰冷的眼神,繼續硬著頭皮開口道:“皇上,
臣也沒有彆的意思。皇上看密信之事就沒有背著微臣,
想來是信任微臣的。既然信任,
那在微臣麵前放鬆些又何妨。”

聽了這話齊君慕冷冰冰的笑了,他挑眉道:“哦,那鎮北侯想讓朕在你麵前如何放鬆?”

齊君慕長相清俊,
姿態矜貴。

沈念常年在軍營這種糙漢眾多葷段子當常話的地方,
入京後第一眼見到天顏,
其他顏色就暗淡起來。皇帝這個緩緩挑眉的動作,
不知道怎麼刺激到沈唸了,
他腦子一抽道:“不如在微臣麵前多笑笑。”

齊君慕:“……”

沈念:“……”

沈念和齊君慕四目相對。

沈念麵無表情,心裡則在想,自己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膽,竟然敢對著皇帝說這麼唐突的話。這話若是對著姑娘說,他免不了要得個痞氣流氓的稱號。

放在君王身上,那就是君前無狀,是要被砍頭的。

想到這個,沈念臉色一變,他忙抱拳躬身苦著臉飛快道:“皇上,微臣錯了,微臣話太多,這就回去閉門思過。”

齊君慕冷哼一聲,道:“身為朝廷重臣既然知道自己話太多,那不如不要舌頭了。”

“皇上不要。”沈念苦著臉可憐兮兮道:“微臣錯了。”

那模樣那態度,蠢蠢賤賤的,讓人不由的又氣又笑。

齊君慕是皇帝,他也是一個人,看著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沈念,他隨手從禦案上拿了幾份奏摺扔在沈念身上道:“給朕滾。”

沈念手忙腳亂的接過奏摺,準備整理好給皇帝放到禦案上,這事就算就這麼過了。

不過在看到一份畫冊時,沈念表情一頓,臉瞬間紅了。他在軍營之中說過聽過不少葷段子,但向來潔身自好,從來不涉足風月場所,加上邊關形勢嚴峻,他連想這些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咋然看到這些,他腦袋空白,都懵了。

沈念本來是溫雅之人,這麼一臉紅,端的是如玉君子掉入花樓,又羞又無措,同他往日的形象相差甚遠。

可見他人是真的純情。

齊君慕雖站在禦案前,但那畫冊和摺子是明顯不同的,他自然也看出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上次太後發火的緣由,那圖冊在阮吉慶手裡,阮吉慶不敢留想要燒掉,齊君慕把東西留了下來,隨手放在禦案上。

想的是能不能從中研究出畫這東西人的筆跡和習慣,從而找到這人。

隻是當時正好趕上王逸回宮,他一心撲在把王逸捉拿住的事上,就把這事給忘在腦後。

結果誰曾想,今天順手一扔就扔在沈念頭上。

可這東西真不是他的,到了最後,齊君慕心裡隻有這麼一句話。

沈念壓下心中的尷尬,看著一向冷靜沉著的皇帝難得露出不知所措又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他胡亂把摺子放在地上,把那圖冊揣在懷裡,頂著發燙發熱的臉毫無規矩的轉身跑了。

“你……”齊君慕喊了一聲又驀然消音,眼睜睜的看著沈念慌裡慌張的跑出宮。

皇帝站在那裡,第一次有種頭皮發緊渾身被刺紮的感覺。

沈念離開後,夏果輕輕走了進來伺候,他把地上放著的摺子撿起來。

剛纔在殿外他隱隱聽到了皇帝讓鎮北侯滾的聲音,不多時就看到沈念麵紅耳赤的跑出去了,那表情一看就是受了什麼委屈。

齊君慕看重沈念,他們這些內監都是知道的,加上沈念家二連三的立下大功,皇帝這麼把人訓斥走,也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不過身為內監,尤其是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內監,一般是不能輕易發表什麼看法的。

對沈念這人被皇帝寵信也好厭棄也罷,那都是他的命,彆人頂多在心裡感歎一聲世事無常。

夏果眼皮是活的,鎮北侯離開時那模樣,殿裡的皇帝表情又這麼嚴肅,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很大的不愉快。

這種時候,他越發不會吭聲,免得沒事找事。

隻是他想置身事外,皇帝卻不樂意。

齊君慕看著什麼都不知道一臉我不存在的夏果,想到那畫冊就是他的好友阮吉慶從仁壽宮拿回來纔有今天這麼一出,心裡不由懊惱起來。

他現在看所有同阮吉慶有關係的人都很不高興,於是皇帝表情高深莫測道:“你下去,朕不想看到你。”

夏果一聽這話,腿都軟了,他撲騰跪在地上眼睛含淚道:“皇上,奴纔要是惹你生氣了,你就打奴才罵奴才,可千萬彆氣著自己。”

“滾滾滾。”齊君慕懶得聽他這腔的狼哭鬼嚎,忍不住道。

皇帝越是這樣表現,夏果心裡想的就越多。

皇帝沒有懲罰他,那這事還是出在沈念身上。皇帝到底是皇帝,掌握天下之人生死大權,他對鎮北侯寵信,現在兩人之間有了隔閡矛盾,皇上總不好拉下臉哄臣子的。

這凡事都要有階梯,人要有台階下來纔好。

自認為想通了其中關鍵的夏果,頂著皇帝的怒火,小心翼翼試探道:“皇上,奴才這就滾出去,隻是您賞賜給鎮北侯的東西奴纔可需送到鎮北侯府?”

他這話落音,隻聽皇帝冷哼道:“他人都走了,還要什麼賞賜。你再不退下,日後就不要出現在朕眼前。”

夏果忙閉嘴悄悄離開大殿,他心想,這鎮北侯得寵時間可真短。皇帝連遞上去的台階都不願意下,這寵信真算得上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夏果離開後,齊君慕緩緩坐在禦椅上,他微抿起嘴,表情晦暗不定,心想,這都是什麼事。日後君臣見麵豈不是尷尬,他當時羞憤慌張竟然由著沈念把東西拿走。

沈念在家裡還不知道會聯想些什麼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沈念給殺掉得了。

皇帝心裡的想法誰也不知道。

而頂著一臉滾燙之氣的沈念,直到回到鎮北侯府,臉上的燙意才消停,隻是懷裡的東西更燙人。他當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把東西拿走。

沈念回到家中,迎麵碰到了文氏。

又或者,文氏刻意在等他回來。

若是以往,他還有耐心同文氏寒暄幾句,今日卻是不行的。

他從文氏身邊招呼都沒有打一聲的離開,文氏臉上本來還帶有笑意的,一看到這情況,她臉色一沉道:“你這是對待母親的態度嗎?”

沈念站定回頭一字一句道:“母親若是因為弟弟之事,那就不要開口了。弟弟努力學習入殿試日後做官是皇上金口玉言,誰都改變不了。母親若是不想讓弟弟觸犯龍威惹皇上生氣,那就讓他好好的安心讀書,免得丟了性命。”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文氏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了,她道:“你弟弟根本不會讀書,你每□□他這麼苦讀,簡直是要他的命。”

沈念聽了滿眼譏誚,他望著文氏淡淡道:“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當初怎麼就非要鬨著當官呢。現在機會皇上給了,母親難不成是想出爾反爾。”

文氏臉色發白,沈念轉身離開。

等回到住處,沈念表情淡然。對於文氏的偏心,沈念早已經無所謂,他在邊關看過太多生死離彆。文氏的態度再怎麼惡劣,都傷不到他。

沈念是個儒雅之人,如果單看錶麵,人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溫潤的書生。房內擺放的肯定都是書籍,房內擺設肯定是費儘心思的。

可隻有進入過他房內的下人知道,沈念房內是冰冷的。

除了必要的東西,這裡什麼都沒有。

撬開殼,這房子就如同沈唸的心,是冰冷無情的。

沈念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想到了懷裡的東西,他的心神又回到了這事兒上麵。

然後再想到齊君慕當時震驚無措的表情時,他突然笑了,他第一次看到這樣表情的皇帝,心下覺得有趣的緊。

皇帝那人他也是有所瞭解的,克製又冷靜,處理事情態度強硬,做事手段有點像是在邊關打仗,點子層出不窮。

最關鍵的是皇帝沒有心,或者說心是石頭做的。結果這樣一個人,卻在這事上這麼驚慌無措,實在是太有反差了。

不過這東西雖然在禦案上出現,他卻不認為是皇帝想要看的。他雖然算不上特彆瞭解皇帝,但他能看出,皇帝是個克製冷靜之人。

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邊境打仗,尋常的手段不多,鬼點子則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這樣內心強大的人,不至於在畫冊中找安慰。

再者說,身為皇帝即便是真的想知道那些男歡女愛之事,也不該想從這些冊子上知道。

天下美人這麼多,想爬上龍床的更是無數,何況宮裡還有皇後。

想到這些,沈念搖了搖頭,心道這都是什麼事。當然,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想的透徹,臉熱的也很透徹。自己都是童子雞,又能瞭解多少這樣的事。

沈念把冊子從懷裡拿出來準備燒掉。

那冊子畫的很用心,偶然不經意展開,前麵是男歡女愛,後麵則是龍陽之功。

沈念看到後麵那頁,他眨了眨眼,忙把用火摺子把東西燒了。

畫冊隨著火湮滅,慢慢化成灰燼飄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沈念麵色有些詭異尷尬,他想莫不是自己想錯了,皇帝看的不是前麵,而是對後麵的龍陽之術好奇。那知道這個秘密的自己,會不會被皇帝滅口?

在沈念為自己小命擔憂的時候,有關他失寵的流言飛快的從宮裡傳了出去。

沈念從乾華殿離開,那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事。皇帝又盛怒痛斥夏果,這也不是能瞞住的事。

沈念立下這麼大的功勞,皇帝的賞賜都準備好了卻沒有恩賜下去,這所有的事情指向一件事,沈念在皇帝那裡失寵了。

訊息傳出來,幸災樂禍的人頗多,誰讓沈念這些日子太紮眼,都站在他們眼裡了,他們能不難受嗎?

還有一部人搖頭歎息,君心難測這話果然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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