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耶穌會成立
馬德裡,梅迪納塞利修道院。這是曾是馬德裡城內一所不起眼,並屬於方濟各會的修道院,主要從事醫療和救濟服務。
然而在3月22日這一天卻是十分熱鬨。教會為了慶祝耶穌會的迴歸,特別隆重舉辦了一場聖體遊行。作為一種表達信仰,懇求天主降福的遊行儀式,無疑會讓那些虔誠的居民們和周遭的農民們一大早就趕過來,陪伴耶穌走向他人生的苦路,陪伴復活的基督走向世界。
遊行儀式尚未開始,作為出發點的梅迪納塞利修道院外圍就已經人擠人,捧場的人絲毫不亞乾去年哥倫布廣場的典禮。
阿方索和首相曼裡諾站在修道院的高處,拿著望遠鏡的自己能夠看到參加遊行女人們手拿花籃和樺樹樹枝,男性拿著各種各樣的主保聖人的旗幟,隊伍之中停著至聖聖體的聖車。阿方索十分注意那些旗幟,這些代表遊行隊伍的人來自馬德裡的各行各業,其中不乏有拿著「聖多瑪斯」旗幟的大學生,教授。
放下望遠鏡的阿方索看向一旁的首相,問道:「看來耶穌會並冇有想像的那樣不受人民的待見嗎?」
當年驅逐耶穌會的時候,阿方索還冇有出生,所以對於陳年往事隻能從他人嘴裡說出。雖然自己能大致知道耶穌會是牆倒眾人堆,但是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耶穌會的人氣。
「陛下,耶穌會本就是教皇朱利葉斯三世為了對抗宗教改革的工具,它可是冠以耶穌的名號。
他們操縱人心,積極捲入世俗紛爭,跟以往的修道會是不一樣的。卡洛斯國王將他們驅逐,決定是正確的決定。」曼裡諾首相回想起1766年的首都暴動,巴拉圭土著11年的反抗,1767年新西班牙的一些地區起義的一幕幕。
「當時啟蒙主義者的力量還冇有發展成法國那樣的程度。他們雖然批判教會,但是真正跟隨他們隻是少數,更多人是信賴耶穌會的。隻是恰恰在這些少數人中,就存在能夠決定耶穌會的命運的人。」
「那真是難料,驅逐耶穌會的是我們,讓他們回來的也是我們。」阿方索自然地把自己代入首相口中的少數人,開著玩笑。
「陛下,這次費霍神父擔任耶穌會會長,絕對不僅僅是迴歸那麼簡單。」曼裡諾直接正經地說出兩個差異,並繼續說道,「陛下,你是想再進行宗教改革嗎?」
噹噹當......教堂的鐘聲被敲響。
在厚重和悠遠聲音環繞中,阿方索知道對方指出的宗教改革肯定不是1790年那套,說出答案:「政教合一雖好,但是工具就該有工具的樣子。」
阿方索停頓了一下,看向人群的隊伍,已經有人陸陸續續進入教堂,繼續說道:「走吧,可不能讓下麵的人等我們。」
此刻,這座修道院陸陸續續聚集了許多西班牙政教的大人物。因為修道院內的教堂繪製了耶穌的誕生、受難和上帝的榮耀的三種主題的畫圖,所以這座修道院被選中作為西班牙耶穌會總會的所在地。而作為這座修道院的前主人,方濟各會會長雖然心裡還是不高興,但是馬德裡的宗教管理委員會已經審批一筆資金給方濟各會,而且這裡都是大人物在,自己也不好把「不高興」寫在臉上。
方濟各會會長將目光瞄向祭壇的角落。在那裡,早早就到的費霍神父就主動找上樞機並進行攀談。因為距離遠得緣故,自己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從神父的露出的笑容來看,雙方的談話應該算是順利。一直到鐘聲的敲響,纔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儀式在10分種後正是開始。
獨坐右排第一列的阿方索看著格裡格奧樞機先念自己,再是羅馬教皇,還有他個人的祝詞。
阿方索自己的寫得的祝詞主要表達對於耶穌會的期許,希望耶穌會摒棄過去的缺點,發揚對於國家和人民有利的一麵,比如教育,科學,人民幸福等領域。
羅馬教皇的祝詞則是直指法國無神論在破壞天主教世界傳統的信仰,要求耶穌會拿出當年對抗宗教改革那樣的立場,在保證西班牙的天主教世界的安全的同時,反攻法國南部,將天主的信仰重新照耀給法國人民。
樞機的祝詞相比教皇差不多,但是少了一點跑到國外對抗的味道,增加了他將一直支援任何對抗法國無神論的各種新方法的嘗試,鼓勵西班牙天主教世界團結,也呼籲政府早日也充許美洲耶穌會迴歸。
這裡就不得不提,耶穌會的迴歸僅限在西班牙本土,有關美洲和菲律賓的部分尚未得到政府的通過,造成這樣的原因有很多。
主要是來自加爾維斯曾在內閣會議上的反對,他曾這樣說道:「美洲耶穌會和歐洲耶穌會雖然都接受教皇的號令,但是美洲耶穌會的獨立性更強。而且更重要的是,美洲耶穌會最早一批來自歐洲,但是後來時間的推移,參加美洲耶穌會的人漸漸往往把美洲放在歐洲前麵,以科學研究證明美洲是上帝口中的天堂,從而誕生了文明中心轉移論」(文明中心從歐洲到美洲演化),內生科學論」(與歐洲科學分離的科學研究)。他們往往會以美洲的角度來反駁歐洲的看法(美洲種退化論)。」
「如今在美國成功獨立的背景下,這些過去看起來不令人在意的東西完全可以看作是一種獨立意識的誕生。雖然僅在科學層麵獨立,但是這無疑是危險的開始。我們必須區別對待美洲耶穌會。」
加爾維斯的反對意見幾乎打中所有人都擔心的事情。曼裡諾首相也讚成它,認為美洲耶穌會的迴歸,會讓那些還在北歐流亡的異見分子成為殖民地不安的源頭。而且,他們對歐洲的疏遠,會使他們成為王國殖民地秩序的隱藏破壞者。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阿方索前世學過的諺語。所以在自己的默認下,「美洲耶穌會的迴歸」從它一出現,就被關進小黑箱裡了。
正當阿方索思考的時候,儀式也進行到換衣的環節和最**的地方。
作為儀式主角的費霍神父脫下舊衣,穿上會衣,表示拋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另外他需要手按聖經,進行發願。為此,阿方索還特別瞭解過,入會的修士需要發三種院願,神貧貞潔,終生不渝與衷心服從。
不過在阿方索眼裡,費霍神父顯然是不會走尋常路,因為西班牙耶穌會和羅馬那邊的總會並冇有上下級關係,所以根本談不上衷心服從。所以在座其他人都想知道他想說什麼,畢竟這第三願,將會成為定式。
「我發願,我將帶領耶穌會,探索理性與信仰的邊界。在天主教義下,尋找解決社會和宗教問題的方法,教育人、解救人。」費霍神父簡簡單單談及他的目標。
阿方索微微瞄向四周,有的人貌似鬆了一口氣,有的人是搖了搖頭,有的人是目光緊緊盯住祭壇。
3月22日,上午10:30。聖體遊行開始了,阿方索獨自一人再一次站在高處遠眺。看著揮舞旗幟的遊行隊伍在費霍神父的帶領下,踩著鮮花的道路往前走去。
西班牙宗教,應該能走出一條同歷史發展不一樣的道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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