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個稅在議會
皮門特爾從印度送來的火箭和蒙塔朗貝爾的垂直要塞,對於阿方索而言都是2月意外的插曲。2月的主軸還是坎波瑪內斯的新財政計劃。
自從這個計劃被送到布恩麗池議會後,有關的爭論的輿情一直在往上走。尤其是個人所得稅的部分,民間和報紙的熱議完全蓋過了外交部的醜聞。
而在布恩麗池議會裡,更是熱鬨,開始出現不同於過去,新的政治生態。
雖然來自第三等級的代表不是議會的多數,但是擁有52個席次的他們,有能力影響一個法案的成敗。然而他們很少公開與政府唱反調,大多數都是政府議案的支援方。
他們看上去多數坐在左邊,但是他們比坐在右邊的特權階級更加像是「右派」。去年少數反對《調整法令》第三等級代表也是躲在貴族的隊伍裡,默默無聞,生怕讓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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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伴隨四年的議會實踐,第三等級起初的膽怯已經在1789年後的新氛圍下慢慢褪色,第三等級的代表們們麵對自己的想法,開始有勇氣在這個屬於國家的殿堂上,說出自己的反對的聲音。
2月25日,布恩麗池宮舉辦的第一場關於個人所得稅問題的一般性辯論,此前幾天,議會已經逐項對財政案的第一點和第二點的其他直接稅陸續辯論過。
議長佩尼亞伯爵此時正高喊著:「秩序,秩序!」,試圖製止議會中站在左右兩邊那六七個人,隔著十幾個人頭的嘴炮,還有那些陪襯的敲擊聲和吹噓聲。
就在30分鐘前,一位站在右側,來自萊昂省的路易斯主教正在大放厥詞的表示自己支援個人所得稅,而他左手正拿著一本名叫《論光明會》的佚名書籍,路易斯主教首先簡述裡麵光明會如何用血液標記信眾和那些加入信眾的消失之謎,聽起來就像....
「尊敬議長和在座的各位先生們,光明會就是一個邪惡的組織,在1785年遭到巴伐利亞選帝侯的鎮壓和關閉。因為他們想要統治人民的精神世界,所以要摧毀一切妨礙他們的王權,宗教以及社會其他目標。大家是不是發現光明會的目標十分熟悉,因為現在的法國已經遭到了他們的迫害。始作俑者的雅各賓們和光明會有數不清的聯繫,法國革命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雅各賓分子藉助科學和理性偽裝,以人類福祉為目標,哄騙無數那些本是善良的人,試圖創造一個虛假的平等和自由的階層,破壞現存的製度。然而他們實踐平等和自由的做法,就是在侵犯本不屬於他們的財產,法國的教會,神職人員,貴族,還有其他社會目標。財產權在雅各賓分子眼裡,是平等和自由的威脅,連雅克.布裡索都公開這麼認為,那些雅各賓俱樂部最後留下的山嶽派讓無套褲漢不受拘束,最終達到消滅財產權的目的。」
「所以,我們不能讓這些邪惡的分子在歐洲中心紮下,讓這恐怖的傳染病四散開來。
為了拯救天主和文明的世界,為了西班牙人民的財產安全,我們需要個人所得稅來更好保護我們天然的權利。它不是政府試圖搶奪我們的財產,而是在保護我們的財產。而那些試圖阻止的人,請你們最好不要和光明會有任何聯繫。」
主教的發言讓議會廳吵雜了起來,有些人震驚教會的支援個稅立場,更多的人則是震驚教會的爆料。光明會、巴伐利亞選帝侯、雅克.布裡所對無套褲漢的發言。這些聽起來都有據可查,讓人感覺到一種權威性。
「我幾乎不能相信我雙耳所聽到的!先不說光明會和雅各賓的聯繫的證據,僅僅因為他們相同的政治立場,而將他們歸於同類,主教先生太缺乏法律精神了。」卡爾沃·羅薩斯從人堆裡站了起來,睜著眼睛和那位主教相互對視,「此外,尊敬的主教先生竟然拿法國錯誤的案例,試圖把財產與自由,平等對立。這絕對是故意製造視聽混亂,難道主教認為我和那些在一月為《煽動集會法案》投下讚成票,並反對個人所得稅的朋友都是光明會分子嗎?」
「我絕對冇有這樣的意思,羅薩斯先生不需要對號入座。」路易斯主教臉色不好看地說道。
「我也相信主教冇有這樣的意思。自由和財產都是人天然具備的權利,從來都一體,從來冇有兩麵的說法。而西班牙的自由絕對不是法國的自由,而是有道德和高尚的自由。
城市自治,《調整法令》,未來施行的計劃教育都是它的產物。」羅薩斯說出這些年政府的改革,進一步反駁對方的言論。
「但是,個人所得稅觸及隱私,將會產生讓人難以預料的審問權,威脅這份新自由。
一個西班牙人將不得不麵對稅務人員的刁難,如犯人一樣麵對審查,遭受可能的秘密泄露和懷疑罰款。」羅薩斯表現得出對自由的擔憂。
「我並不是反對西班牙增強抵禦北麵的力量,北麵的法國同樣對西班牙的新自由有威脅。但是這份抵禦敵人的力量必須是可控的。當然,在國家麵臨極端的條件下,我相信愛國的人民會自己願意接受個稅,而克服自由的問題,但絕對不是和平的現在。」
羅薩斯有意把個人所得稅作為戰時稅的意見,讓不少冇有發表意見的貴族們眼前一亮。他們不少被路易斯主教那權威說教式的言論嚇到,可是又本能地抵製個稅。戰時稅顯然是一個不錯的說法。
眼看這人給貴族吹風向,路易斯主教立刻就反擊:「羅薩斯先生,我是不理解為什麼你會認為個稅審查是對自由的侵害。的確,個稅的審查從來冇有一個標準。但是,此刻北麵的國家的危險正在迅速擴大,他們的陰謀正在迅速從法國伸向其他國家,並通過光明會的觸角輸送代理人。難道,我們要看著那些光明會分子一步步把這個國家搞得殘破,你纔會醒悟嗎?你的愛國精神,現在跑去哪裡了?」
路易斯主教公開質疑羅薩斯的愛國精神,引起了不少的轟動,要知道成為議員的第一個條件就是愛國。
「我愛這個國家,所以我更要維護這個國家珍貴的東西。倒是主教先生你是有著什麼證據,繼續在兜售你的恐慌。」羅薩斯也繼續咬著對方言辭的法律漏洞。
此刻兩人的火氣迅速就上來了,高級神職代表紛紛加入路易斯的戰隊,升級指責羅薩斯「賣國,不顧國家安全」,而那些看不過教士嘴臉,熟悉羅薩斯為人的第三等級代表們也在一旁要求對方閉嘴,坐回去。
議長佩尼亞伯爵不得不喊著「秩序」,要求兩人不要再說了,並指示將發言權傳遞給其他議員,畢竟個稅的辯論又不是隻有這兩個人。
在議長下方的兩個書記員,將這一日的辯論結果分別記錄成案。一部存檔,另一部則是送到了馬德裡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