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反手舉報------------------------------------------,黑市傳來訊息:郵票漲了。,是瘋漲。“全國山河一片紅”,三天前三毛一張,現在三塊。。,正在運輸隊倉庫搬麻袋。二十五斤的麻袋,一上午扛了五十個,肩膀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是冰涼的暢快。“衛國,有人找!”門衛老張喊了一嗓子。,抹了把汗,走到門口。,穿著碎花襯衫,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臉色比上次紅潤了些,眼睛亮晶晶的。“陳……陳大哥。”她有些侷促,“我爹……我爹好多了。”:“方子管用?”“管用!”林婉用力點頭,“咳嗽少了,晚上能睡整覺了。我爹說……說你是救命恩人。”,從懷裡掏出個手帕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五張十塊的票子。“這是……還你的。”林婉把票子遞過來,“本來借二十,還五十。我爹說,恩情不能算錢,但……但我們家現在隻有這些。”。
他盯著那五十塊錢,又看看林婉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心裡某個地方,狠狠一抽。
前世,他窮了一輩子,妻子跟著他吃苦,女兒連大學都上不起。
這一世……
“錢你收著。”陳衛國說,“方子算我送你們的。你爹病剛好,需要營養,買點肉蛋補補。”
林婉愣了:“那……那不行!借就是借,還……”
“這樣吧,”陳衛國打斷她,“錢你先拿著。明天,陪我去辦件事。”
“什麼事?”
“賣郵票。”
下午,陳衛國請了假。
他先去了趟郵局,找到前世記憶裡的那個老收藏家。
老頭姓錢,六十多歲,戴副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麵翻報紙。看到陳衛國掏出那疊“全國山河一片紅”,眼睛立刻亮了。
“小夥子,哪兒搞來的?”錢老問。
“家裡翻出來的。”陳衛國答,“您收嗎?”
錢老一張張仔細看,手指都在抖:“品相不錯……可惜冇整版。現在市麵上,一張三塊五。”
他抬頭:“我出四塊,十張全要,怎麼樣?”
四塊。
十張,四十塊。
比黑市價還高。
陳衛國心裡快速計算:成本三塊,淨賺三十七塊。加上之前剩的七塊,一共四十四塊。
夠他交四個月夥食費。
但他搖頭。
“五塊。”他說。
錢老皺眉:“小夥子,你這價……”
“錢老,”陳衛國壓低聲音,“我知道您孫子在集郵,缺這套‘一片紅’。我也知道,下個月《集郵》雜誌會登文革郵票專題,到時候這票……至少八塊。”
錢老手一抖,報紙掉在地上。
他盯著陳衛國,眼神像看怪物:“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陳衛國笑了笑,“您要是覺得貴,我去彆處問問。”
他作勢要走。
“等等!”錢老喊住他,咬牙,“五塊就五塊!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以後有好票,先給我看。”錢老說,“價格……好商量。”
陳衛國點頭:“成交。”
五十塊錢到手。
嶄新的十元大鈔,五張,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陳衛國走出郵局,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看著街上灰撲撲的自行車流,穿著藍灰工裝的人群,遠處工廠冒出的黑煙。
1978年。
他還活著。
而且,有錢了。
晚上,陳衛國回家。
飯桌上,氣氛依舊詭異。
母親陳秀英端上來一盤炒白菜,難得放了點豬油,香味勾人。
“衛國,今天發工資了吧?”陳建國笑眯眯地問,“運輸隊臨時工,一個月二十五?”
陳衛國嗯了一聲。
“那……夥食費該交了吧?”陳秀英介麵,“十塊。”
陳衛國冇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
嶄新的票子,在昏黃燈光下,格外紮眼。
陳秀英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但陳衛國按住錢。
“媽,”他開口,“有件事,我想問問。”
“什麼事?”
“我聽說,”陳衛國慢慢道,“趙副主任的侄子……腦子不太靈光?”
啪嗒。
陳秀英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連一直埋頭吃飯的父親陳大山,也抬起了頭。
“你……你聽誰胡說八道?”陳秀英聲音發抖。
“黑市上的人說的。”陳衛國說,“說趙副主任想給侄子找媳婦,彩禮出到三百。還說……媒人已經相中了幾家姑娘,其中一家……姓陳。”
死寂。
隻有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響。
陳秀英的臉,白得像鬼。
陳建國的拳頭,慢慢握緊。
陳大山盯著兒子,眼神複雜得可怕。
“衛國,”陳建國終於開口,聲音乾澀,“這些……都是謠言。你彆信。”
“是嗎?”陳衛國笑了,“那為什麼今天下午,我看到媒人張嬸……進了咱家衚衕?”
他頓了頓:“媽,您下午……是不是見了張嬸?”
陳秀英嘴唇哆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行了。”陳大山猛地拍桌子,“都彆說了!”
他站起來,盯著陳衛國:“你跟我出來。”
父子倆走到院子裡。
夜色濃稠,月光慘白。
陳大山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月光下散開。
“衛國,”他開口,聲音沙啞,“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
“比如妹妹要嫁給傻子?”陳衛國問。
陳大山手一抖,菸灰掉在地上。
他沉默了很久。
“家裡……缺錢。”他說,“你妹妹要是嫁過去,彩禮三百,夠家裡用兩年。”
“所以就用妹妹換錢?”陳衛國冷笑。
“你懂什麼!”陳大山低吼,“這世道,冇錢就是死!你以為我願意?我……”
他說不下去了。
隻是狠狠抽菸。
陳衛國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恨嗎?
恨。
但還有彆的。
“爸,”他開口,“如果……我有辦法賺錢呢?”
陳大山轉頭看他:“什麼辦法?”
“我手裡,還有三十塊錢。”陳衛國說,“給我一個月時間,我能把它變成三百。”
陳大山愣住:“你……你怎麼變?”
“這您彆管。”陳衛國說,“我隻問一句:如果我能賺到三百,妹妹的婚事……能不能推掉?”
陳大山盯著他,眼神像要看穿他的靈魂。
幾秒後,他點頭。
“能。”
“好。”陳衛國轉身要走。
“等等。”陳大山喊住他,“你……彆做違法的事。”
陳衛國笑了。
違法?
這個家,還有人怕違法嗎?
他冇回答,徑直回了屋。
深夜,陳衛國冇睡。
他坐在桌前,攤開一張紙,開始寫。
不是藥方。
是舉報信。
舉報對象:黑市頭目“疤臉劉”,大哥陳建國的競爭對手。
舉報內容:倒賣計劃內鋼材,勾結倉庫管理員,贓物藏匿地點……
每一個細節,都來自前世記憶。
前世,疤臉劉和大哥鬥了三年,最後大哥利用趙副主任的關係,把他送進了監獄。
這一世……
陳衛國寫完信,摺好,塞進信封。
明天,匿名寄給鋼廠保衛科。
借刀殺人。
第一刀,先砍向大哥的敵人。
第二刀……
陳衛國看向窗外,月光下,大哥的窗戶還亮著燈。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