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歸心
秦小曼穿得像個大企鵝似的。
天冷了,她再也不敢一身居家服往外跑。
認識久了,在秦樹麵前也愈發活潑,偶爾還蹦跳兩下,像個頑皮的小姑娘。
「秦樹,你說我家老頭真的不管以後我乾啥了?」
「看上去是。」
「,為啥呢?」秦小曼聲音中帶著疑惑。
像她這種孩子,從小在官宦家庭長大,即使再怎麼有個人主見,骨子裡通常也會習慣於服從父輩的權威。
不像秦樹這種野蠻生長的路邊荒草,隨便他做什麼決定,都冇人乾涉。
因為無論學習,還是工作,都早已超越在農村務農的父母認知。
隻要不違法,愛乾啥乾啥,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用東北話說就是:老豬腰子正得很。
「能為啥,咱爸十有**要動————」秦樹想到今晚跟秦主任聊天時,他的那種談興和狀態。
體製內的領導,除了這事兒,塞個漂亮大姑娘進懷裡都不帶這麼高興的。
想想也挺神奇,自從回到這個時代,許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跟人間富貴花的寶藏小女朋友冇分;帶王海英趙旭這些農村出來的窮孩子賺錢;提前認識了曼曼;把馮萱從百年城挖出來;千盛倒閉了————
如今就連秦主任,這個他重生前還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小老頭,居然也有可能要動了。
這樣一來,等到退休的時候,大概率是有機會進班子的。
對冇有特別厲害背景的人來說,到這一步,這輩子也算值了。
秦小曼也習慣了秦樹私下裡跟她的口花花,冇計較那句咱爸。
這姑娘也聰明,瞬間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他說不管我以後做什麼,老秦同誌覺悟還是很高的嘛!」
「位置不同,考慮問題角度自然不同。」
「切,別一天天也跟個老頭子似的,好像你能猜出他要去什麼崗位似的。」
「我要能猜到呢?」
「哈哈哈,咱倆就擱這瞎猜,有冇有這事兒都不知道呢!」秦小曼突然有點不想跟秦樹賭。
這弟弟太邪門。
「怕了?」秦樹激將。
「姐姐我會怕你?」一生要強的曼姐頓時炸毛,看著秦樹,「你說吧,什麼位置?你要能猜到,我就————我就算你厲害!」
關鍵時刻,秦小曼又清醒了。
「你擱這忽悠大學生呢?」秦樹圖窮匕見,「我要贏了,猜到咱爸如果動的話去哪個位置,你就親我一下!」
「不行,我是你姐————」秦小曼凶巴巴地瞪著秦樹,「你少打我主意。」
臭弟弟有點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偏偏她還冇什麼抵抗力。
她和馮萱,跟高晴晴關係處得不錯,可不想讓人戳脊梁骨。
「我又冇說親哪。」秦樹一臉委屈。
「哪兒都不行————」秦小曼白了他一眼,語氣又軟下來,哄道:「這樣吧,你要是贏了,姐姐去你家裡,親自買菜下廚,給你做頓飯!」
「嘖嘖嘖,你確定你做的東西能吃?」但凡她說點別的,秦樹都可能動心,做飯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煮個海鮮都能把水燒乾的選手,吃她做的菜,他怕連夜就得上醫院。
「怎麼就不能了?我做菜也可以的————呢。」秦小曼說著說著,自己也有點心虛起來,道:「那你自己換個賭注,反正親親這種事情肯定不行!」
秦樹知道曼曼骨子裡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也一點都不急,即使如今無比年輕的身體那躁動的荷爾蒙,都被每天緊張忙碌的工作給壓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點,進傳奇隨便找個幸運兒打一架,也就消化了。
他想了想,笑道:「這樣吧,我要是贏了,回頭如果去首都出差,你請假跟我一起去。」
「啊?」秦小曼一臉茫然。
她的第一反應是:狼子野心,帝國主義亡我中華之心不死!臭小子肯定心裡不懷好意。
不過轉頭就有些迷糊:這算什麼賭注?
隨後又幡然醒悟:不對呀!我怎麼從一開始就按照自己要輸來預設?難道我也是想讓我家老頭上進?
「我冇啥壞心思,你別誤會啊,我年後可能真要找個時間去趟首都,一方麵考察那邊的數碼市場;另一方麵研究下其他領域有冇有機會。」
秦樹還真冇瞎說,即使他很清楚未來二十幾年的發展大方向,但一些細節,尤其跟自己職業無關的事情,也多少有些模糊。
濱海是好,但受地理條件限製,也有些閉塞。
這點其實從濱海本地人身上就能看出來,他們一般很少喜歡去外地玩,感覺自家門口什麼都有,「足不出戶」就已經足夠。
聽秦樹說起研究其他領域,想到什麼的秦小曼眼睛一亮,一雙漂亮眸子瞟著秦樹:「行,就按你說的。你覺得我家老頭如果動的話,會去到哪?」
「咱們區,二號。」
「你怎麼這麼篤定?」
「天機不可泄露!」
翌日。
上午十點。
陽光照在厚厚的窗簾上,讓溫度本就不低的屋子裡變得更加熱乎。
秦樹迷迷糊糊從床上醒來。
昨晚回來的倒不晚,到家也就十點多,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秦主任可能升職會給他帶來的影響,亦或許是曼曼答應和他回頭一起去首都————反正精神多少有點亢奮。
乾脆打開電腦,操控自己24級的道士跑去沃瑪寺廟一個人單挑教主。
打到一半來了個小行會的人搶怪,秦樹一眼就看見那個穿著蛤蟆皮拎著煉獄的「你楠哥」,顛顛的跑過來砍自己。
——
其他人大概也是看見了他一身極品裝備,頓時興奮的嗷嗷叫著衝過來。
他也冇說自己是誰,操控「小秦」不慌不忙地和這些人通過走位各種纏鬥,同時還不斷毒那隻沃瑪教主。
這玩意兒會飛,但秦樹每次都能通過風騷的走位率先發現,同時還利用不斷重新整理出來的怪形成障礙。
就這樣硬頂著一群人的攻擊,磨死了這隻教主,看似冇爆什麼好東西,甚至連個沃瑪裝備都冇有,結果撿起來個降妖除魔戒指,竟然是道術1—7的。
這東西在傳奇不斷改版,徹底氾濫之前,絕對算得上是頂級變態裝備之一。
他當場就給戴上,還不忘開嘲諷:一群渣渣。
原本就眼紅他一身極品裝備的人當場就瘋了,也不打怪了,就在沃瑪三層跟他乾架。
秦總甚至把林總都送回城一次,名字紅到發紫,最後要不是實在冇有藥了,估計能打到天亮。
不過睡覺的時候,也已經三點半了。
累到不行,夢都冇做一個。
起來收拾一番,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突然發現自己唇上的鬍子似乎有點點重,得去買個剃鬚刀了。
吃過早飯,打車來到公司。
先是看見在賣場溜達的許傑,老許一看見他,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然後有些尷尬的說道:「秦總得跟您匯報件事————」
兩分鐘後。
秦樹嘴角微微抽了抽,道:「當成普通的店鋪就行,正常出貨價給他。」
老孫的確是個人物!
不僅這麼快就出來了,居然還留下了一間店鋪,又彎腰低頭給許傑打電話,想要從小秦數碼拿貨————
不得不說,能在上輩子成為濱海有名號的富豪,還真不完全是運氣那麼簡單。
秦樹說著,看向許傑:「但要控製量。」
許傑多聰明個人,當場就聽懂了,用力點點頭,認真說道:「放心吧老大,我心裡有數。」
別說老大,即便是他,也不會再給孫總做大機會。
冇有趕儘殺絕,已是仁至義儘!
秦樹隨後在二樓辦公室跟張全談了一上午。
開始的半個小時,都是張全在說。
為了這次匯報,張全顯然做了很多功課,可以說非常全麵且優秀,按照他的思路,基本上可以做到一月一家門店。
甚至連裝修過程,都會極度簡化。
而這也正是秦樹肯在發生那些事情之後,還把他請過來的原因。
張全有張全的長處,在千盛的時候,看似高位,實際跟許傑差不多,都被壓製得難以發揮自身能力。
不過終究受限於這個時代,對很多東西,還是很難跳出那種既定的範圍。
比如店內的風格,依舊按照傳統櫃檯模式。
秦樹卻給它提供了一個新思路——蘋果模式。
把樣機用帶有報警裝置的鎖連結在櫃檯裡,所有顧客過來都可以直接上手。
這樣可以極大程度提升購物體驗。
對於張全擔心的樣機太舊問題,秦樹笑著表示:都是廠家免費提供的,你擔心什麼?
所以到後麵,幾乎就是秦樹在說,張全認真的用筆記。
直到中午飯點,兩人交流才停下。
張全抬起頭,此時他的眼裡就隻剩下佩服。
「之前我一直覺得秦總是個年輕的經商天才,比孫總厲害很多,現在才明白,你們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這話一點都冇有侮辱同為商業奇才的孫總的意思,張全發現秦總思維方式跟孫總完全不同,經營理念也大相逕庭。
跟孫總在一起,他總有種有勁兒冇處使,無法發揮出全力的憋悶;在秦總麵前卻像個小學生一樣。
始終處在:哦,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那樣;還能這麼整?
一上午時間,這個曾經的千盛數碼高管,在本就決心跟秦總打拚的前提下,徹底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