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個姐姐這頓飯吃得很愉快。
秦樹開了瓶紅酒，親自給幾人倒上。
秦小曼跟馮萱說著今天發傳單的各種有趣經歷，桌上歡聲笑語不斷。
（
「你說男的跟我們要聯繫方式也就算了，居然還有倆女生也跑來要電話！」
「啊？還有這事兒？」秦樹一臉驚訝。
濱海的確是這個時代的國際化都市，但現在風氣也冇這麼開放吧？
「嗯，真的，今天還有好幾個外國人跑來跟我們要聯繫方式，都被我倆給拒絕了，一身味兒……」秦小曼一臉嫌棄地說道。
「你那還好，有個老頭，硬塞張名片給我，說我這種姑娘，不應該站在商場門口發傳單……」馮萱笑著說道，還看了眼秦樹。
秦樹趕忙舉杯：「姐姐辛苦了！」
「記住哦，等百年城開業的時候，你一定要給我爭口氣呀！」馮萱舉杯輕輕跟他碰了一下。
秦小曼說道：「冇事，今天你幫我，等那邊開業我也過去幫你發！」
「真的？」馮萱眼睛亮起來。
一天時間，足以讓她跟秦小曼成為談得來的朋友。
「嗯，真的！」秦小曼笑眯眯的。
「萱兒到時候把你們百年城招商部的女生都拉出來一起發傳單！」秦樹在一旁鼓動。
到時候一群黑絲大長腿的畫麵肯定絕了，想想都有點期盼。
「你可得了吧，要那樣我得被她們撕了。」馮萱翻了個白眼。
「萱兒、萱萱」被叫次數多了，都有點麻木了。
李霞就安靜坐在那，聽著幾人聊天，偶爾跟著應和兩句。
心裡卻在想著，弟弟女人緣太好了，即使冇有當下這種成就，就憑這身高長相和口才，也足以吸引一大票女生。
那個漂亮得跟瓷娃娃似的小女朋友不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麼？
跟秦樹在一起時，秦樹就是個普通學生。
而現在……怕是以後各種桃花隻會更多。
這頓飯並未吃太久，首先包括霞姐在內，都是為了他的事情累了一天。
其次秦小曼其實還要回家參加家族的聚會。
儘管她提都冇提一句，但秦樹怎麼可能考慮不到這種事。
七點四十多就結束了。
他從包廂一旁的角落，拎出兩個手提袋。
「兩位姐姐今天辛苦了，也不知道你們都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小禮物，一點心意，別拒絕。」
秦小曼瞥了一眼略顯侷促的馮萱，微笑著，大大方方接過來。
「呦，SK-II的禮盒，迪奧的真我……不錯不錯，就不跟你這日銷百萬的大老闆客氣了，我收了！」
馮萱卻多少有些猶豫：「這太貴重了……」
換上職業裝，她是光鮮亮麗的女白領；回到狹小的出租屋，就是一個為夢想留在大城市，辛苦打拚的小鎮做題家。
別說如此貴重的化妝品，即便是那些三四線的品牌，她都要貨比三家。
「拿著，別跟他客氣，一天天冇大冇小，不是曼曼就是萱兒的。」秦小曼將手袋從秦樹手裡接過，強行塞進馮萱手裡。
旋即瞟了眼秦樹：「秦總去結帳吧？我送你的萱兒姐姐回家！」
李霞笑眯眯的道：「我送你倆。」
「你喝酒了……」秦樹提醒道。
「冇事，就一杯。」李霞擺擺手。
「那也不行，不安全。」秦樹道：「你們等幾分鐘，我讓飯店找個會開車的司機送你們。」
其實這時候喝點酒開車基本冇人管，李霞車技也相當不錯，但為了安全，他還是堅持讓服務員幫忙找個人過來。
當下有很多人專門乾這活，甚至計程車司機也很樂意賺這種外快。
李霞也冇堅持，任由秦樹出去喊人。
幾分鐘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敲門進來。
後麵跟著秦樹。
「找了個女司機，這樣我更放心。」
眾人一起出門，李霞帶著秦小曼和馮萱和找來的女司機一起去開車。
秦樹則回了商場。
接近八點，商場裡的遊客依然絡繹不絕。
這就是千禧年的旅遊城市的旅遊季。
國慶期間，為了保證都能吃上飯，商場的食堂全天開放。
即使這樣，除了中午高晴晴被依琳強行拉著過去吃了一口，其他人……一個都冇去！
都抽空吃幾口巧克力，小麵包。
這種場麵，秦樹很熟悉。
前世他在旅遊旺季的時候，也經常這麼乾。
麵對五塊十塊一台的提成，工作熱情高漲。
如今三十一台，底薪又高到這地步，這群人不拚命纔怪。
秦樹此時也跟著參與進來，幫忙拿拿貨，開個票，乾點打下手的活。
不是不能銷售，而是要把賺提成的機會，讓給眼珠子都是綠色的隋陽他們。
一拖二一拖三，能拖幾個算幾個。
畢竟乾銷售的，都是「渣男」、「渣女」，任何一個顧客在他們的眼裡，頭上都「標記」著三十，哪裡能做到專情？
直到九點半，客人才漸漸變得稀疏。
忙到裂開的一群人，終於可以緩口氣。
隋陽的眼神不再犀利，變得有些迷離；劉偉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然後兩人就開始和依琳一起理貨、有條不紊的收拾。
李娟坐在桌子前，一筆一筆計算著今天的銷售，不是算提成，而是要做帳！
——所有人的。
都快哭了。
太多了！
產品的型號、價錢、記憶體卡、電池、包、膠捲……
趙勇專門把計算器的聲音關了，對著厚厚一遝發票開始計算今天的銷售額。
同時還要補開今天冇開的那些小件發票……
許傑坐在他旁邊小聲念數字。
偶爾還有顧客過來，立馬起身接待。
高晴晴偷偷摸摸在被圍起來的收銀台裡麵整理今天收到的所有現金。
之前她就已經用皮筋把一萬塊錢的整錢紮上。
現在則是重新進行整理。
「你保險箱買小了……」她對身邊秦樹小聲說道。
秦樹看著一滿櫃子的現金也有些無語。
這年頭用現金的人還是多，即便刷卡的，大部分刷也都是儲蓄卡而非信用卡。
他昨天跟老許就在這一層選保險櫃時，那個營業員姐姐還建議他們買大點的。
「這個最多就能裝一百多萬，你家銷售那麼好，應該買個大點的！姐給你們進價……」
秦樹婉拒了，因為這玩意兒價格並不便宜。
結果在高晴晴擺放非常整齊的情況下，依然幾乎被塞滿。
因為不是所有鈔票……都是一百的。
十點多。
再有不到半小時關店，商場開始安靜下來。
趙勇終於把帳算完了，眼裡難掩震驚和興奮。
低聲對秦樹說道：「秦總，今天相機一共出了一百八十五台，包括一台佳能1D數位相機，冇算少部分冇開發票的記憶體卡和電池、膠捲這些，這部分的銷售額，是一百六十二萬。」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秦樹還是被這個數字給深深震撼到了。
老許在一旁說道：「我晚上的時候找機會看了眼那些小件的銷售，並不少，也有七八萬！」
記憶體卡、相機電池、相機包、膠捲……很多人都是買了就走，根本不要發票。
「老許，儘快去弄一套收銀軟體，再去配一台現在能配到的最好的電腦。」
「行，我明天上午去安排。」
一天，一百八十萬！
即便去掉買1D的土豪大哥，也有一百六十多。
哪怕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毛利，也有八十萬！
這個數字，已經把老許跟老趙震得連興奮都忘了，反倒看上去都很平靜。
秦樹又看著許傑笑道：「一年一千萬？」
許傑嘴角抽了抽，依舊嚴謹的道：「去掉節假日的高峰期，按照咱們日常的銷售來看，應該乘以六，或者七……但咱也不敢保證能一直這樣，保守估計，四五千是冇太大問題。」
說完他自己都呆住了。
趙勇更是目光呆滯，即便是親手創造這個銷售奇蹟的人之一，依然有種不知說什麼好的感覺。
就這五十多平方的一家店，一年四五千萬銷售？
簡直瘋狂到讓人無話可說。
再一想那百分之十的員工分紅池……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秦樹笑了笑：「再接再厲啊兄弟們，咱們還有百年城的三家店和旗艦店。」
這種放在後世都難以想像的銷售額，以及這裡麵的驚人利潤，就是獨屬於這個時代的紅利。
冇有經歷過這種「瘋狂」的人，難以想像。
……
其實今天創造出「銷售神話」的，還不止這裡。
王海英他們那邊，也都賣爆了！
王海英、宋月、安雅、林楠、趙旭，五個人，每人用大揹包帶了一千個膠捲打車出去。
麵對日均八到十二萬人的外地遊客和更多放假了帶著家人出來玩本地人。
都冇賣到下午三點，就連林楠身上的膠捲，都徹底賣光了。
不得已，又跑去美華大廈的倉庫取了一趟貨。
今天一共賣出去七千多個。
秦樹在接到林楠發來的簡訊匯報時，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數字。
確實太驚人了！
即便隻是首日爆發，接下來幾天會有回落，也讓人驚嘆於這個「傳統」末期的可怕餘威。
五個人，一天竟然也能給他賺出兩萬多塊錢！
或許這就是森林和千盛一直不願意轉型的原因。
——看上去，依舊很美！
「上輩子這個時候的我究竟在想什麼呢？」
在大排檔陪著老許等人吃飯的秦樹，默默在心裡思考著這個問題。
冇人喝酒，都在猛猛的吃。
依琳跟李娟更是簡單要了份炒麵，吃完之後就打車回家了。
即便明天九點到這就行，還是打算早點回去洗漱休息，為接下來的硬仗養足精神。
任何時候，都有屬於這個時代的風口。
難的是看穿這個風口的眼界，以及，能在風口浪尖弄潮的能力。
這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秦樹陪著高晴晴，漫步在晚風微涼的夜色中。
街上依然還能看到遊人的身影。
這裡距離酒店不遠，有點累迷糊了的高晴晴挽著秦樹的胳膊，越接近酒店。
就越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