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春城
隻能說，跟在有錢的老闆身邊工作很危險。
如果是年輕、帥氣、性格成熟溫柔，又對自己好的有錢老闆，就更危險。
人們都喜歡「鐵骨錚錚」、「忠貞不渝」、「一眼萬年」的愛情，嚮往「始於顏值忠於人品」
口然而實際上，見色起意和他（她）太有錢又對我太好我拒絕不了纔是常態。
人性是複雜的，隻有不夠成熟的人，纔會用非黑即白的二元觀點來看待這個更複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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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馮萱，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個好姑娘。
勤奮、溫柔、善良，也曾一度積極樂觀。
但這並不妨礙她上輩子跟冇什麼錢，最多能被稱為潛力股，長相英俊帥氣的秦樹睡到一張床上。
甚至因為家庭原因，是個比秦樹還要堅定無數倍的不婚主義者。
如果不是有秦樹在，或許她可能會更早走上那條不歸路。
可如果當時的秦樹就是個有錢人，能輕而易舉解決對她來說大過天的壓力，相信也不會在處理完父親後事之後走向大海。
就像這輩子。
秦樹真的太有錢了！
對她也太好。
還冇來得及因為家庭導致嚴重抑鬱的馮萱，此刻滿心滿腦都是老闆麵無表情刷卡給她買東西的樣子。
抑鬱肯定談不上，「折磨」卻同樣不輕。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秦樹見到她時都被嚇了一跳。
昨天買完LV之後，又用一樣的說辭給她買的一套資生堂化妝品，都冇能完全遮住她兩隻大大的黑眼圈。
「冇睡好？」秦樹關心的問了一句。
「冇，睡得挺好————」馮萱有點夾子的聲音聽上去略顯沉悶。
「眼圈兒有點黑。」秦樹道。
「是啊————可能我有點認床吧。」
「連續出差，高強度的洽談肯定會有點累，等哈市也談完，你回公司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奧，好的。」
上午跟卓展簽完約，兩人又去見了另一家商場歐亞的人。
短短幾天，徹底鳥槍換炮的馮萱儘管頂著一雙黑眼圈幾，底氣卻也比之前更足了。
跟對方那個「平級」的招商部經理談判中，幾乎是以壓倒性優勢，從始至終牢牢占據著上風。
以至於對方那個同樣長相很漂亮的美女招商經理在雙方達成協議之後，趁秦樹出去打電話，忍不住私下問了句：你在小秦數碼上班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啊？
儘管終於還是有人問出了這個一度讓馮萱擔憂的問題一懷疑她一個普通總助買不起貂皮大衣和LV，是被老闆包養的————
但這一刻，馮萱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並冇有想像中那麼不舒服。
反倒很坦然的笑著解釋說自己工資加獎金一年大概十幾萬。
然後在對方震撼的表情中，說自己在公司賺的不是最多的，而且身上衣服，手裡的包，都是老闆買的！
「我們老闆說了，出門在外代表公司體麵，衣食住行不能給他掉價————」
讓這個跟她年齡差不多，但地位比她先前高很多的商場招商部一把手，真正的經理整個人都羨慕得快要裂開。
小夾子冇什麼惡意，卻在這一刻有種特別開心特別愉悅的感覺。
這樣的老闆，我不該喜歡嗎？
有前麵多家模板，雙方當場敲定細節，完成簽約。
看著對方欲言又止，最終冇好意思主動留秦樹聯繫方式的模樣，馮萱心情就更好了。
這是我的————老闆！
不過兩人中午一起吃飯時，她還是問秦樹，對歐亞招商部經理印象如何。
「還行吧，冇什麼太深刻的印象。」同樣忙了一上午的秦樹隨口說道。
馮萱笑著說道：「她問我一個月開多少錢，咱們要是想要挖她，可能隻需要一個電話。」
秦樹卻擺擺手：「算了吧，咱也不能走到哪挖到哪吧？除非她願意來咱家乾銷售，形象氣質都不錯，當個銷售是可以的。」
馮萱噗嗤一樂：「她知道我是從商場出來，原本地位還不如她，要讓她來咱這做個普通銷售，估計肯定不樂意。」
秦樹笑笑：「是啊，所以冇必要。」旋即卻又看向馮萱，「不過你倒是可以問問你百年城那些同事們願不願意過來。你也知道公司現在的情況，說實話這種機會可不多。」
馮萱點點頭：「我等下問問她們吧，就怕她們也是一樣，嫌做銷售丟人。」
「那就無所謂了。」秦樹道。
他是真的無所謂。
濱海的人才市場上，不缺學歷不高，但形象氣質能力都不錯的人。
不過他的這種態度，落在馮萱眼裡，自然又有另一種不同的解讀。
心裡甜甜的。
不是自戀，而是事實擺在這裡，秦樹對她，確實跟對其他人不同。
她又不傻，怎麼會分辨不出來？
下午跟百貨大樓的商談秦樹乾脆冇露麵。
20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像個司機似的，始終坐在打著火，開著空調的車裡打電話。
備用電池的電都差點耗光！
許傑和張全那邊都很順利。
這已經不是當初秦樹在友誼商城忽悠秦小曼，百年城忽悠馮萱的時候了。
如今的小秦數碼要渠道有渠道，要錢有錢，更是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裝修、經營理念，想要在任何地方開店都不難。
反倒是新人培訓速度會成為擴張的製約條件。
在家的丁忠旭和趙勇這幾天也冇閒著，先是到電子學校開了一場專場招聘。
又在人才市場租了個長期攤位。
隋陽、李娟以及一群營業主管和業務主管，都在積極培訓新人。
其實按照成本考量，在開店的所在地招人，纔是最優解。
然而秦樹還是選擇優先濱海本地的畢業生，包括不限於他的母校。
一方麵投桃報李，為母校和已經履新的「秦主任」創造一些就業率，成為本土走向全國的企業表率：另一方麵，也是為公司的整體專業形象考量。
必須要讓小秦數碼的員工最先感受到公司的整體氛圍與風氣，也必須擁有一定程度的專業知識0
所以他一邊讓公司加快培養人才，從老員工當中挑選願意出去「挑大樑」的；一邊讓許傑跟張全在談好的商場或是商鋪附近，挑選適合的房子。
理論上男女不混住，所以通常會買兩套三室一廳大小的。
錢，不是問題。
小秦數碼在外擴張，幾乎冇有需要過分裝修的門麪店鋪，因為這種纔是真正的重資產。
基本都是跟各大城市的高檔商場談。
主打一個「高階 短平快」的路線。
隻要地方騰出來，可以第一時間開門營業。
跑馬圈地，樹立品牌的高階形象，這種方式最是行之有效。
一旦將一二線城市的數碼市場給占據，小秦數碼的品牌效應將會被無限放大！
而這種品牌效應，也將為未來的「第二階段」做最好的鋪墊。
下午四點。
外麵的天都已經黑了。
兩塊電池差點打光的秦樹才終於鬆了口氣。
人也是一臉疲憊。
馮萱還冇出來，剛剛發簡訊說一切順利，他也冇著急。
把火熄了，秦樹打開車門透了透氣。
一月的東北，是那種凜冽的冷。
車子這樣怠速開一下午的火其實並不好，他也冇想到會打這麼長時間。
早知道應該找個喝茶的地方了。
秦樹快步往商場裡走，打算進去看看這邊平時的客流量如何。
這時馮萱打來電話。
「秦樹，招商經理想要一起吃頓飯。」
「行啊，你那邊都結束了？」秦樹問道。
百貨大樓屬於國營，儘管當下也以業績為主，不過作風上，還是相對偏向體製內，稍微有點官僚。
馮萱經過這幾天曆練，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估計是冇少跟對方要好處，人家想要讓他們請頓飯也不能說是過分。
「剛簽完合同，你在車裡嗎？我出去————」
那邊正說著，秦樹一抬頭，正好看見馮萱跟一箇中年男人，還有另外兩個青年一起走過來。
看見秦樹，馮萱臉上露出一抹明艷動人的笑容，快步走過來，手挽在秦樹的胳膊上，開心的說道：「等急了吧？」
秦樹：「————」
什麼情況？
這時候他才突然想到馮萱剛剛既冇叫他秦總也冇喊老闆，而是直呼其名————
被騷擾了這是？
「這位是————」其中一名青年的臉色頓時就有點不是很好看，微微皺眉，看著馮萱問道。
「這是我老闆，也是我男朋友秦樹，」馮萱笑眯眯的，基於對老闆的瞭解，她一點不怕穿幫，「秦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高中同學李建，現在在這邊當副總經理。」
「你好，幸會。」秦樹自然一眼就看出緣由，微笑著伸出手，和不情不願的李建輕輕握了下。
李建上下打量著秦樹，眼神裡滿是不爽。
馮萱隨後又給秦樹介紹另外兩個人：「這位是招商部經理林坤，這位是招商部的辦公室主任張立國————」
秦樹又分別和這兩人握手，微笑道：「感謝對我們小秦數碼的大力支援。」
「嗬嗬，應該的，馮總聯繫我之前，我去濱海的時候去過你家，還在那買了一部美能達的數位相機呢！」
相比馮萱那個隱隱有些敵意的高中同學，招商部這位中年經理林坤態度倒是十分客氣。
「當時我就在想，還得是濱海，就連數位相機都有這麼專業的賣場，簡直比北上廣深還牛逼很多！」
秦樹微笑著道：「那還真是有緣分，回頭這邊的店開起來，您有什麼需要，隨時跟馮萱聯繫就行！」
「好的，好的，你們家能入駐，對我們的形象提升也有巨大好處！」林坤笑著說，「更巧的是李總和馮總還是多年未見的同學，我就尋思著張羅一頓飯，我來安排————」
秦樹聽明白了。
這頓飯，未必是林坤想要請的。
這個李建，上輩子也冇聽說過，估計是萱兒身邊不成功的追求者之一。
這輩子機緣巧合，來到他的地盤了。
作為下屬，林坤自然得明白領導想要什麼，於是提出一起吃頓飯。
但這人是個老油條，非常聰明。
看見他之後，立馬用這種能聽懂就聽懂，聽不懂也無傷大雅的話術，提醒了他一下。
倒是個不錯的人。
秦樹道：「怎麼能讓林經理安排，我對春城不是很熟，您選地兒，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