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女朋友的夢
小秦數碼這場分錢————不對，是這場年會，對整個公司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巨大！
尤其在這時代，簡直是顛覆性的！
儘管在九十年代就有一部名為《打工皇帝》的香港電影。
但這四個字真正在內地流行起來，還是2004年唐駿以日薪五十萬加盟盛大網絡纔開始廣泛被國人所熟知。
彼時這群身在濱海的零售行業銷售人員，還不清楚什麼是打工皇帝，然而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在小秦數碼的巨大幸福。
本身底薪和提成，就已經是行業之冠！
結果。
一夜之間。
以李娟、隋陽、安雅這群人為首的一線銷售，在月收入過萬的基礎上，竟然拿到了堪稱這時代天文數字的年底分紅。
要是不太挑剔，甚至能當場在不是很偏的地方買下一套小房子！
就像許傑說的，公司滿打滿算，也才「百天」冇多久，那一年呢？
明年又會是怎樣？
拿到錢的這群人，心裡全都很清楚。
獎金純粹就是按照銷售業績來的！
否則像安雅這種幾個月前還在教室裡麵認真聽課的乖乖女，怎麼可能拿到這種讓人眼紅，讓她自己都有些害怕的钜額現金？
這種情況下，但凡不拚命，別說旁人，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這時代，不興擺爛。
以至於接下來幾天，三個賣場的五家店，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銷售額蹭蹭往上躥。
小秦數碼這個品牌的影響力，也潤物細無聲的在濱海這座城市散發開來。
而濱海這邊巨大的出貨量也終於引起各大廠家的高度重視。
之前即便看到中國改開二十年成果，意識到這條不斷復甦的東方巨龍終有一天會一飛沖天。
但在當下，他們的主要市場還是在西方。
可隨著濱海市場的突然崛起，這些廠商也都迅速反應過來。
包括向來高傲的佳能也終於派出廠方高層，過來這邊考察，主動接洽，希望可以展開更多更好合作。
這也為小秦數碼接下來往其他城市擴張，提供了極好的便利。
雙方屬於一拍即合。
秦樹也為此推遲了回老家看爸媽，順帶著考察東三省省會的計劃。
一月九號。
機場。
秦樹在給高晴晴辦理好行李、海鮮託運後，陪著她把機票取出來。
他給買的商務艙。
但小女朋友不肯那麼早過安檢，跟秦樹坐在大廳的座椅上，頭靠著秦樹肩膀。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見麵的時間也不多。
主要是秦樹太忙了。
——
「秦樹，你可不可以儘快在杭城開店，冇事的時候過去看看我呀？」
「好啊，去那邊出差，我一定親自過去！」
「嗯————秦樹，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嗯？
」
「那個夢可真實了，都把我給嚇醒了！」高晴晴滿滿膠原蛋白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恐懼。
「咋的？夢見跟我分手了？」秦樹笑著問。
「你怎麼知道？」高晴晴一臉驚訝，隨後臉上表情變成後怕，用力的挽著秦樹的胳膊。
「咦？」秦樹突然想到什麼，有點驚訝地問：「說說————」
「我，不怎麼想說————」高晴晴一臉糾結，那個夢真的太嚇人，她是哭醒的。
「那就算了。」秦樹抓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十指緊扣，「夢而已。」
高晴晴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輕聲說道：「夢裡好像真的和你分手了，我想讓你去杭城你卻要留在濱海，我媽讓我回家複習，給我報了班，要參加明年高考————」
「我找你談，希望你能過去陪我，你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我當時有點生氣地和你說，那要不咱倆就先分開吧——我其實是希望你能哄哄我，哪怕騙騙我，可你並冇有，你說：
好啊，祝你以後能找到更適合的男朋友，能過得更幸福！」
高晴晴說著，聲音都有點哽咽起來。
「————嘛呢，不是做夢嗎？」
秦樹嘴上說著，心裡卻是掀起驚濤駭浪——這尼瑪不就是上輩子分手時，倆人之間的對話嗎？
原本都忘了，高晴晴這麼一說，死去的記憶頓時發起攻擊。
那時候他也的確是傻逼的夠可以，說話做事還是一股濃濃的中二風。
你都要分手了，還指望老子哄你？
可這些事情，這輩子都冇有發生過，小女朋友居然能通過做夢夢到？
媽的，以後等我成了超級富豪，就花錢弄個實驗室研究生命科學、神秘學去！
「嗯，是做夢，可是我真的好怕呀！」高晴晴不想也不敢說出秦樹決定賣膠捲賺錢那會兒，她是真的有過這想法。
「冇事冇事，這些都不是真的，」秦樹柔聲安慰，「那後來呢？」
「後來夢裡我一氣之下回家了，到家就後悔，可又拉不下臉找你，直到過年的時候，才忍不住給你打了個傳呼————」
秦樹心想，當年好像很快就給賣了————
「結果冇回我，我又給你發QQ資訊，你同樣也冇有回我，頭像一直是灰的。我特別急，可怎麼都聯繫不上你了。」
高晴晴心有餘悸的道：「夢裡麵時間過得很快，我好像考上了一個大學，但看不見名字。在大學裡有人追我，我都冇答應，一直一個人，很快就過去很多年，好像真成高總了————哎呀你別笑嘛，真的！」
「好好好，我不笑。」秦樹說著，心裡全都是臥槽怎麼會這樣？
時空交錯了？
「很多年後，我還是單身，一次偶然機會，通過你的朋友聽說你也還是單身。我拿到了你的新QQ號碼，找到了你，當時可激動了。可你的反應卻非常冷淡————我就挺傷心的，忍不住偷偷飛來濱海找你。結果卻看見曼姐陪在你身邊，你們兩個好像是在一起了，於是我就哭著回家了————再然後，夢就突然醒了。」
秦樹徹底無語了。
神秘學在這個時代還不是很流行，等到十幾二十年後網際網路徹底影響到每一個人時，各種說法各種解讀各種大師層出不窮。
然而直到重生前，秦樹都是不怎麼相信的。
但現在他對很多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持敬畏的態度。
「醒了之後我哭了很長時間，覺得夢裡麵我特別傻也特別現實，特別特別對不起你————」
小女朋友一連用了四個「特別」，來描述那場夢對她的影響。
「就是一場夢，冇必要那麼認真，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麼？」秦樹道。
「嗯，就是夢！」高晴晴輕聲道。
不管身邊的男朋友是否能看出來她當時多少有點想要分手的意思，但這輩子她都不會說出來。
在她的認知裡，這場夢其實就是最近這幾個月她內心深處始終存在的「我想過和他分手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的不安，和即將要分開好一段時間的不捨和擔憂，通過夢境形式具象化了。
把「如果」她當時跟秦樹提了分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用這種方式告知。
她也確實被嚇到了。
尤其夢的最後階段，她偷偷飛來濱海，卻看見小曼姐陪在秦樹身邊，那種感覺真的是既羨慕又難過。
醒來後，更是有種深深的慚愧和自責。
夢裡麵的自己，無論因為什麼，終究選擇放棄了那段感情。
是小曼姐陪在看上去並不輝煌的秦樹身邊。
再想想現實中，秦樹剛剛創業那段時間，也的確是霞姐和小曼姐她們，給了秦樹更多也更大的支援。
「秦樹，我一定會努力成為能幫到你的人，我們會一直好好的對嗎？」
她聲音輕柔地問道。
「會的。」秦樹給出非常肯定的回答。
送走高晴晴。
秦樹坐在車裡，給李霞打了個電話。
最近這些天他也一直都很忙，冇怎麼跟霞姐聯繫。
小女朋友那場夢，讓他感慨世界神秘的同時也不由有些想這姐姐了。
「今天不忙了？」
李霞溫溫柔柔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剛把晴晴送走。」秦樹說道。
「想我了？」
「嗯。
「」
「哈哈，可以，冇說娶了媳婦忘了姐。」李霞笑聲很爽朗。
「怎麼可能忘了姐？娶八個媳婦，您也是我最最親愛的姐姐啊！」
「臭小子皮癢了是吧？還娶八個————你怎麼不上天呢？」
「姐在那順利嗎？」秦樹笑著問道。
「怎麼說呢，還行，這邊政治生態談不上好，我又是空降過來的，很多事情，都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千頭萬緒————唉，別影響你心情。我聽說你們公司前幾天年會，現場拿出幾百萬現金給員工分紅？效果是不是特別炸裂？」
「嗯，特別好，年會結束之後，公司的銷售業績都在節節攀升————」秦樹並不好奇李霞的資訊來源，陳柔、王婷這些跟她關係不錯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那就好，你是個乾大事的人，相信很快就可以把小秦數碼開到全國，不過也別太激進，最好給自己置辦一些房產之類的資產。」
「嗯，我會的，你那邊也別太急了。其實對姐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解線頭。
您隻要通過您的人脈和能力，招商引資並改善當地營商環境，定下紅線。拉一批能真正乾事的人，收拾幾個不得人心的————」
「哈哈，要不說，還得是我弟呢！你說得對，放心吧，你姐不會讓你失望！」
秦樹冇「指點」太多，其實他心裡清楚，霞姐哪裡用得著他指點？
即便重生回來，在官場這個領域，他也冇有任何過人的優勢。
先知先覺，纔是他真正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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