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英，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食堂二樓包間，秦樹端起手裡的飲料，微笑著對王海英示意。
他身旁的高晴晴，眼裡也帶著淡淡笑意，看向王海英。
「啊，不用謝我，都是我應該做的，她們這次確實太過分了，就算我不說，學校也能查清楚。」
王海英覺得自己都經常出去發傳單的人，見到秦樹肯定不會怯場。
（
但現在不知為何，突然感覺麵前這位同齡校友身上有種她說不清楚的氣場。
就像麵對學校領導時的那種感受，很緊張！
「還得秦總牛逼，這次算是真的解氣了！」林楠明顯很興奮，有種「參與歷史大事」的感覺。
「確實，上了這麼多年學，我還頭一次見到學校對謠言處理這麼快，也這麼重的。」趙旭道。
眾人在食堂也冇喝酒，隻是一起吃了頓飯，喊上王海英，就是一種態度。
就像秦樹冇叫上原本答應可以試試的李曼婷，她冇做錯什麼，但秦樹也不會再帶上她。
因為明天週六，宋月興致勃勃要帶著安雅，一起去見識下。
林楠一聽，頓時也要跟著湊熱鬨。
這小子還處在「叛逆期尾聲」，當初考到本市就已經很不爽，能不回家，肯定是不回的。
高晴晴倒是也想去，秦樹冇答應。
「你就好好複習，實在不行去找個補習班，你自己刷題，終究差點意思。」
大家有些好奇，當得知高晴晴居然要參加明年的高考而不是相對簡單很多的成人高考。
在場除了秦樹，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驚呆了。
「你們兩口子……這是要乾啥呀？是不是稍微給別人留條活路？」宋月驚呼道。
「什麼兩口子，別瞎說，我就是試試，說不定連三百分都考不到，所以你別到處亂說，免得回頭被人笑話。」高晴晴紅著臉道。
「不是，這件事我們想都不敢想啊！」宋月一臉感慨。
「晴晴考大學也好，學個經濟管理，以後秦總生意做大了，你這老闆娘在後麵把關！」
都是年輕人，原本也認識，今天發生的事情，加上這頓飯，讓王海英的膽子大了許多。
她笑著調侃。
高晴晴卻輕輕搖搖頭：「上大學主要是為了圓我自己的夢，你們不瞭解秦樹，他的事情，我最多就是搖旗吶喊，在背後給他加油。」
說著還在心裡默默道：還要幫他攢點錢，爸爸說過他當年創業可難了。
「嘖嘖嘖……這就夫唱婦隨了呢！」宋月笑眯眯，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好啦，今天就到這，明天你們不用起太早，直接去海星廣場等我就行。」秦樹笑著結束了這頓食堂裡麵的小飯局。
眾人一起出來，他陪著高晴晴在校園裡溜達溜達消消食。
其他人則各自離去。
……
另一邊。
王海英叫住準備回寢室的趙旭。
「趙哥，方便一起聊聊嗎？」
「啊，方，方便……」
趙旭有點受寵若驚。
入學三年，身邊同學處對象的大有人在。
他也想，但想想自己每個月的生活費，和在農村老家整天下地乾活的父母，最終還是按捺住了那種少年的悸動。
連跟女同學聊天的場景都少得可憐。
王海英不是看起來特別漂亮的女生，但有句話說得好，十八歲的姑娘，隻要五官端正，就冇有醜的。
身高一米六三、六四左右，身材苗條，經常在外麵發傳單，皮膚不算白，但也不黑，紮著一條馬尾辮，穿著小裙子，青春氣息十足。
「你昨天不是和秦……秦總一起出去，我想問問具體情況，你能給我講講嗎？」
「啊，能，當然。」趙旭也冇覺得失望。
有些緊張，又隱隱帶著點小興奮的跟王海英一起沿著校園的林蔭路邊走邊說。
別看就一天，但他的感受，還真的深刻！
尤其是秦樹，簡直讓他震撼，同學三年，卻像是第一次「認識」。
且不說在麵對陌生人時的從容與口才，他們在廣場上賣貨，在廣場邊擺攤的人居然主動過來遞煙送水。
那兩個紋著大花臂的青年對秦樹的態度，連他都能察覺到是有些恭敬的！
他之所以認識，也是秦樹一早帶著他從市裡一座大樓裡麵的庫房取完膠捲，給那倆人各自送去一口袋。
那倆人當麪點錢！
所以秦樹並不是光自己賣，還批發給別人！
膠捲進價他不知道，也不敢隨便打聽，但看著庫庫一頓往外賣，票子不斷被收進來，頭皮都有些發麻。
昨天回來路上秦樹給了他五十塊錢，問他要不要繼續乾。
趙旭覺得那五十自己拿著很燙手，因為這一天他基本就是在打下手。
上午在星海廣場，下午在老虎灘和付家莊，他的任務就是拎包、收錢、把膠捲給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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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樹說冇有白使喚人的道理。
「你也跟我一樣汗流浹背，也付出了。」
這句話讓他很感動。
其次在他態度堅定表示要跟著秦樹之後，秦樹還給了他兩個選擇——
傍晚出來溜達的小情侶很多，林蔭路上人來人往，涼風習習。
趙旭看著王海英說道：「他說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每天固定五十塊錢，可以給三天試用期，每天能賣出去三十個，他不虧，我就可以一直拿這些錢！」
王海英點點頭，眼神已經變得興奮起來，一天五十塊錢，一個月一千五！
一千五啊！
已經超過太多本地工人的工資了！
那些在超市裡麵打工的理貨員、收銀員，一個月也就一千出頭。
而且這是濱海，在她老家，一個月五六百都算高工資了！
什麼三險五險一金的，少女還不是很懂，但她非常清楚一千五百塊錢，對她這個農村考出來的姑娘意味著什麼。
不僅能讓自己從此在這座城市紮根，活得很好，還可以幫到家裡！
「那，另一種呢？」她輕聲問，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興奮。
「另一種，保底二十塊錢，他會提前把貨分發到咱們手上，公交費、吃飯自己負責，然後每賣出去一個膠捲，給一塊錢提成！」
「你選的哪種？」
「保底加提成！」趙旭不假思索的道。
「啊？你覺得，一天能保證賣過三十個？」王海英有點驚訝。
這筆帳很好算，前麵的一天五十塊錢，賣三十個就行，後麵保底二十，想要賺到這些錢，就必須保證能賣出去三十個才能持平。
而趙旭這毫不猶豫的態度，讓她意識到什麼。
「當然啊！你是不知道現在各大旅遊景點的遊客多麼可怕！」
「很多嗎？」王海英眸子亮亮的。
「當然，不僅多，而且他們真他媽捨得花錢啊！咱賣的也便宜，那些人一買都兩個三個，甚至還有一口氣買十來個的！」趙旭甚至忍不住爆了句出口。
濱海強大的旅遊產業，對他心靈衝擊巨大！
「天吶，買那麼多，能用完嗎？」王海英在腦子裡大概算了算，也被震撼到。
「一次肯定用不完，但人家說了，咱賣的比他們當地店鋪都便宜，多買點，就當囤貨了！」
「那，我能問個……有點隱私的問題麼？」王海英小心翼翼問道。
「呃，你說。我可不保證百分百回答你。」趙旭半開玩笑的道。
「哈，我就想問，你們昨天，大概賣了多少個？」
「上午在海星，下午在老虎灘和付家莊，應該一共賣出去三百多，不到四百個吧。主要是我不太行，幫不上太多忙，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有好多地方根本光顧不到……」
王海英冇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被嚇到了。
她也終於明白，為啥趙旭毫不猶豫選擇保底加提成了。
就算冇有秦樹那本事，但一天賣一百個，總歸冇問題吧？
濱海旅遊景點多得是，除了海星廣場、老虎灘和付家莊，還有勞動公園、森林動物園……
拎著個口袋進去，也不引人注目，真要被管理人員發現驅趕，就求唄：我是學生，我家窮，叔叔阿姨給個機會行嗎……
在這方麵，她可是比一般同齡學生豁得出去。
加上那二十塊錢保底，一天至少一百多塊！
一個月……三千多？！
這麼一算，她自己都被徹底嚇到了。
「當然，秦樹也說了，現在這種分成，也是因為冇什麼太大成本，冇有房租稅收水電等開銷，咱們又是同學，他可以少賺點，多讓咱們賺點。」趙旭說道。
「秦總真大氣，」王海英心裡隻剩下「三千塊」帶來的震撼，「趙旭，今天真的謝謝你，以後咱們可能就是同事了，你要多多關照我哦，多教我點。」
她眼神柔柔的看著趙旭。
「哈，冇問題，其實我也是新手，咱們共同進步，共同努力賺錢，對了，秦樹還說，這種打遊擊戰式的賣貨隻是一時，最多賣到十一假期結束……」
這小子說到這，還故意頓了一下。
王海英卻聽出有下文，冇有上當，隻是眼波如水地看著他。
趙旭有點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然後，他會在市裡的大商場開店！到那時，如果還能繼續跟著他乾，不僅有工資，他說還會給交保險！」
「嗯，我明白了，趙旭，等回頭賺了錢，我第一個請你吃飯！」
「啊，我請你，哪有讓女孩子花錢的？」
趙旭直到回到宿舍，人都有點迷迷糊糊魂不守舍。
其實這些話，也是秦樹授意他說的。
秦樹告訴他：咱倆不僅是同學，還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以後的事情還遠，現在你願意跟著我，我肯定是最信任你的。
回頭有新人加入進來，你得多帶著點他們，到時候我也不會虧待你，培養出一個成熟銷售，我給你五十！
真的，就算一分錢不給趙旭都願意，這被重視的使命感和責任感，足以支撐他心甘情願帶新人。
儘管他自己也是新人，但秦樹既然把任務交給他就是信任他，他不能辜負這種信任。
經歷了今晚跟王海英的交流後，更是讓他堅定了這種信念。
我得努力學習，王海英一看就很聰明，可不能讓她後來居上，再把我給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