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伏地魔我不當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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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像是瘋魔了一般,完全不顧我說什麼。
媽誰是你媽
你不是不認我這個媽了嗎你連媽跟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不是嗎
她將水盆放到床頭櫃上,將手伸進水裡浸濕。
隨後垂著手抵在我臉上。
佑弟啊,你說,這水要是滴在你腿上,會怎樣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在說什麼。
媽,不要,你把我解開,我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
她搖搖頭,笑的可怖。
不,我不,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憑什麼冇了腿的是你弟弟不是你,憑什麼他每天隻能躺在床上而你卻可以滿地亂跑
她把滴水手慢慢移向我的腿上。
水滴碰到生石灰,冒出縷縷白煙,燒焦感在腿上蔓延。
我痛的直掉眼淚,渾身哆嗦震得床響。
看來......威力還不夠大呢......
把一整盆水都澆上會怎樣
聽了這話,我張開嘴嚇得發不出聲音。
媽！弟弟現在這樣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吵著鬨著跳下去的！
這句話似是點醒了她,她的神智恢複一絲正常。
對,是他自己跳下去的,他為什麼要跳下去來著
她拚命捶打著自己的頭,表情痛苦。
我沉寂活動著手腕,試圖將桎梏掙脫。
突然,一隻手掐上我的脖子。
我想起來了,是你！都是你不讓我給你弟弟買山地車！都是你！
如果我給他買了,他就不會殘疾了,都怪你！
7.
我被掐的喘不過氣來,手被綁在床頭上我無力掙脫。
窒息感瞬間到達頂峰,就在我以為要死了的時候,她卻突然把手送開。
絕望嗎你弟弟現在躺在醫院冇有醫藥費,等死的感覺難受嗎你弟弟也這麼難受！
緊接著她又將視線放到那盆水上。
我趕忙開口穩住她,不就是錢嗎我給！弟弟的醫藥費我現在就去給他交,你把水盆放下,好不好
她卻麻木的搖搖頭,不,你弟弟就算治好了也是殘廢,不治了,咱們一起死吧。
她毫不猶豫的端起水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快步走到床尾。
盯著我塗滿生石灰的腿笑的瘋狂。
不要！不要！媽！不要！
我拚命的喊著,試圖能喚醒她的良知,隻可惜她早就被絕望矇蔽了雙眼,完全聽不見我說什麼。
她瞪了我一眼,一臉不耐煩。
叫什麼一會兒你把鄰居叫來了大家一起死,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嗎
我流著淚搖搖頭,媽,這樓上全是煤氣,我們家要是炸了,整個樓上的人也就完了！
她挑起眉來,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那又怎樣,讓他們給我兒子一起陪葬,正好黃泉路上不孤單了！
誰讓他們平時老嘲笑我兒子這不行那不行的,不就是偷了他們點東西麼,整天不依不饒的,死了正好！
她端起水盆來,作勢就要倒下去。
我絕望的閉上眼,等待死亡的淩遲。
冇等到爆炸聲,開門聲異常清晰。
你在乾什麼！你瘋了嗎！
一道男聲洪亮有力的透過牆壁。
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睜開眼看向來人。
是我的父親。
他猛地將媽媽手裡的水盆奪過放到地上,將我媽趕出屋子。
拿起剪刀幫我把繩子剪開。
閨女,爸對不起你,爸來晚了。
我將腿上的生石灰趕緊擦去,一頭埋進父親懷裡。
時隔七年,我終於跟他團聚了。
小時候,世界是昏暗的,爸爸卻是耀眼的。
他小心翼翼的嗬護著我的成長,讓我得以從夾縫中生存下來。
8.
七年前媽媽一意孤行,非要讓中考都冇考上的弟弟去學藝術。
在她眼裡她的兒子就是快正等著發光的金子。
爸爸不答應,當年正是我高考的那一年。
珠珠今年就要高考了,第一年上大學正是用錢的時候,反正老二整天也不學無數,這錢我看啊就給珠珠交學費吧。
珠珠是爸爸給我取得名字。
隻是這個家裡隻有他這樣叫我,大家通常都叫我佑弟。
媽媽一聽這話,當即就大鬨一場。
死活不同意父親的做法。
老婆,你給老二找的那個什麼藝術培訓基地一年就得二十萬呐,咱家上哪弄這麼多錢去啊
我媽一哭二鬨三上吊,又私自做了決定。
這樣,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我托人在國外給你找了個勞工的活,一年下來十五萬是有的,剩下的......
她把目光投向了縮在牆角的我。
剩下的就讓佑弟去掙,我看啊,她也不用高考了,上完高中就去打工補貼家用,最好是趕緊找個男人家了,我還能多要點彩禮,這樣宣宣的學費就有著落了。
我爸堅決反對,他本來是不想出國工作的,我媽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我爸,如果他不去她就死。
我爸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但是有一點,你得讓珠珠上大學,不許讓她去打工,更不許讓她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一年二十五萬,我在那邊多打兩份工就能掙出來,不少一分都打給你。
多出來的五萬,是珠珠的學費,我的女兒必須得去上學。
我媽答應的痛快,隻是我爸當年一出國她就變了卦。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找她,換來的是她的冷眼。
上什麼學,兩條路給你走,第一去打工補貼家用,第二,我托人給你找了個村裡的光棍,彩禮能出三十萬呢......
媽,你彆說了,我去打工。
就這樣,我一邊打工一邊補貼家用,偷偷攢了一部分錢交了學費。
上大學以後,我就跟家裡斷了來往,衣食住行包括學費都自己來承擔。
期間爸爸跟我通過幾次電話,他那邊老闆一直催他,我不想讓他擔心,隻好謊稱過的一切都好。
每每通完電話,我都躲在寢室的被子裡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第二天盯著紅腫的眼皮去上課。
爸,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
我躲在父親懷裡哭泣,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小時候。
父親的懷抱裡很溫暖,隻有這種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而不是作為一個工具整日麻木的運轉著。
爸爸哭的哽咽,閨女啊,珠珠,爸對不起你啊,你嚇著了吧,冇事啊,爸回來了,你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我媽在外麵瘋狂砸著門。
滾出來！你們給我滾出來！
你個狐狸精,又在勾引你爸是不是！
8.
爸爸把門打開,母親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一回來就隻關心這個狐狸精,你知道你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嗎
都是這個死丫頭害的,當年我就說不能留她,你非要留。
我看宣宣過的這麼不順就是被她克的,憑什麼她過的風生水起,我的兒子就隻能躺在醫院裡。
她說著說著似是又來了氣,當即就要衝進來打我,被父親一掌推到地上。
夠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現在我回來了,你休想再動珠珠一根手指頭。
我媽順勢坐在地上大喊,哎呦,殺人了,你這是活生生的要把我給氣死啊！
我爸當即就打了報警電話,把家裡的監控交給了警察。
遊泳館裡的工作人員發來法院的傳票,賠償人寫著弟弟的名字。
媽媽進監獄的前一刻還在想著弟弟,被警察帶走的前一刻還死死拉著我爸的手祈求。
老王啊,你不能不管你兒子啊！
你彆被這狐狸精迷惑了雙眼,你兒子纔是咱家的頂梁柱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我說當年就該把她嫁給那個光棍,現在我兒子也不會這樣,真是造孽啊！
王佑弟,我真恨啊,我真恨冇殺了你！
你弟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泄了力攤在地上,想著她剛纔說的話,我自嘲一笑。
這麼多年我都在奢求媽媽的愛,結果到頭來,她不光不愛我,還恨我,甚至想置我於死地。
我本以為上一世弟弟殺了我她幫忙分屍是迫不得已,冇想到她早就跟弟弟一條心,早就不想讓我活了。
爸爸拍拍我的肩以作安慰,好了,一切都冇事了。
他從兜裡掏出這些年省吃儉用攢出來的錢,遞到我手裡。
閨女啊,這些年你受苦了,這是爹欠你的,你拿去花。
我搖搖頭,把錢塞到他手裡。
爸,從始至終你都不欠我什麼。
欠我的人,是媽,是弟弟。
醫院的電話打來,說是弟弟患肢痛受不了要自殺。
我跟爸爸趕到的時候,他手裡正握著水果刀。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上一世那個拿著刀要捅我的男孩。
心口處的痛意襲來,我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爸爸指著弟弟怒斥,你媽真是把你慣壞了！
我告訴你,你不用在這裡給我鬨,你媽已經進監獄了,現在冇人慣著你。
弟弟聽了這話麵如死灰,媽進監獄了,不可能！媽怎麼可能進監獄呢
爸爸上前一步奪過他手裡的刀扔在地上。
你媽把你姐綁架了你知道嗎
弟弟輕蔑一笑看著地上的我,知道又怎樣,媽還真是冇用,現在她怎麼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
我爸當場扇了他一巴掌,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她可是你親姐姐啊！
還有,什麼叫你早就知道這件事這件事你也參與了
弟弟冷哼一聲,憑什麼我雙腿被廢她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我隻是給媽提了個小小的建議而已。
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弟弟。
弟弟突然患肢痛掙紮著從床上摔下去。
他冇了雙腿,起不了身,趴在地上哀嚎。
9.
他疼的滿身是汗,驀地瞥見被父親剛纔扔到地上的水果刀。
他猛地拿起刀朝我爬來,我心痛的直不起身來蹲在地上。
那把刀與記憶中一樣,直直的衝著我的心臟襲來。
霎那間,鮮血四濺。
熟悉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尖。
隻不過,想象中的疼痛冇有襲來。
我睜開眼,父親與弟弟推搡之際,那把水果刀直中弟弟心臟。
弟弟當場冇了氣,父親顫抖著手倒在地上。
是我,是我殺了他......
是我親手殺了我兒子......
父親的眼神瞬間冇了神,我心臟恢複正常,趕忙跑到父親身邊給他順氣。
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醫院裡的醫生報了警。
眼下警笛聲圍繞著整個醫院響起,透過落地窗,一群民警衝上樓來。
父親抓住我的手。
珠珠啊,這一切都是因爸而起,也應該由爸結束。
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麼重男輕女嗎是因為她剛嫁進我家的時候被我媽媽折磨的,那時我在外麵打工,回來的時候你媽異常偏激,嘴裡不停唸叨著生兒子,不生兒子就會被打死。
我當即反應過來是你奶奶的手筆,隻不過那時你奶奶已經過世了,我隻能平日裡多寵著你媽媽,是我虧欠她太多。
我有個姐姐,她是活生生的被我媽折磨死的,我從小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我也很煎熬。
我冇想到我的女兒也會這樣苦。
終究是爸爸對不起你,孩子,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忘了我們,你就當冇有我們這樣的父母和弟弟,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父親話音剛落便被警察帶走,很快判了死刑。
我去看牢中的母親,跟她說了一切。
她瘋狂砸著監獄的玻璃,指尖溢位血痕。
很快她就在獄中自殺了。
一切已經結束,我的心卻仍舊沉重。
我休了年假,拿著父親留給我的存款去了西北旅遊。
聽說西北的天地廣闊,萬物壯麗,或許在那裡,我會放下所有不甘與痛苦。
坐在高高的原野之上,我才發覺自己的渺小。
走遍高高的原野廣闊的穀堆,我突然茅塞頓開。
這世間美景萬千,我纔看到一角。
過往的傷痛固然沉重,但此刻美好的明天更讓我嚮往。
我拿出相機記錄下看到的一切,將照片洗出來揣進兜裡以後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我不會一直當縮頭烏龜,為了更好的明天,我還得繼續奔跑。
我把家裡的老房子賣掉又填了錢買了套離公司較近的小房子。
房子雖小卻五臟俱全。
二十五歲這一年我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過擔驚受怕顛沛流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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