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與仇敵共沉淪 第9章 幽藍劫火照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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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間,破廟的梁柱轟然崩塌。趙溫芷揮袖震開飛濺的磚石,卻見神秘男子摘下玄鐵麵具——露出的麵容竟與記憶中魏煦年少時七分相似!“你是魏家的人?”她握簪的手驟然收緊,玉簪泛起的光芒與遠處天機閣的幽藍火焰遙相呼應。
“準確說,是魏家被抹去的分支。”男子撣去肩頭塵土,身後暗衛魚貫而入,每人腰間都掛著刻有玄鳥的青銅腰牌,“二十年前蜀王發現天機閣私鑄兵器,我祖父作為魏家旁支,因協助調查慘遭滅門。”他擲出半卷泛黃族譜,“魏煦那一支,正是踩著我們的屍骨上位。”
趙溫芷展開族譜,燒焦的邊緣還留著“魏氏罪證”的殘字。記憶如潮水翻湧:前世魏煦書房暗格裡的密信,竇鳳蘭臨終前詭異的笑容,此刻都有了答案。“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借雙鳳玉簪複仇?”
“不。”男子突然單膝跪地,“我叫魏沉淵,此次邀您入局,是想讓筆真正的交易。”他抬手示意暗衛推出囚車,淑妃披頭散髮蜷縮其中,脖頸處纏著泛著銀光的鎖鏈,“天機閣豢養的‘玄鳥衛’,其操控之法就在她腦中。”
淑妃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趙溫芷,你以為拿到玉簪就能顛覆天機閣?當年蜀王妃帶著玉簪闖入天機閣,結果如何?”她猛地撞向囚車鐵欄,鮮血濺在趙溫芷裙襬,“你們都得死”話音未落,七竅突然湧出藍黑色毒血。
魏沉淵用劍挑起淑妃的衣領,從她發間取出枚刻記符文的銅鈴:“這是開啟天機閣地宮的鑰匙。但地宮有九重機關,每過一關,玉簪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分。”他將銅鈴拋給趙溫芷,“若不想魏頌死在萬蠱噬心陣,就跟我走。”
子時三刻,天機閣廢墟。
趙溫芷握著銅鈴踏入地宮,玉簪突然發出蜂鳴。第一道石門緩緩升起,密室中央的青銅鼎內,燃燒著與淑妃毒血通樣顏色的幽藍火焰。鼎壁刻記蜀王舊部被毒殺的慘狀,角落蜷縮著數十具乾屍,手中仍緊握著殘破的雙鳳玉簪仿製品。
“這些都是試圖闖入天機閣的人。”魏沉淵用劍挑起一具乾屍,其胸口插著的匕首刻著安寧公主府的徽記,“三日前,公主府暗衛在此全軍覆冇。”
話音未落,青銅鼎突然炸裂,無數淬毒的銀針暴雨般襲來。趙溫芷揮動玉簪結成光盾,卻見銀針在觸及光芒的瞬間,竟化作纏繞的藤蔓將她捆住。魏沉淵揮劍斬斷藤蔓,手臂卻被藤蔓劃破,傷口瞬間發黑:“是南疆巫蠱!”
趙溫芷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玉簪上,光芒暴漲間,藤蔓紛紛化為灰燼。但玉簪表麵卻出現了第一道裂痕。她望著越來越深的地宮,心中警鈴大作——每道機關都針對玉簪的力量,這分明是有人在
“母親!救我!”魏頌的哭喊從第三層密室傳來。趙溫芷不顧一切衝進去,卻見女兒被倒吊在血池上方,池中遊動的不是魚,而是密密麻麻的噬心蠱!
“想要救人,就用玉簪破除血陣。”機械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穹頂緩緩降下刻記符文的青銅板,正是當年皇後之父私鑄兵器的圖紙。趙溫芷舉起玉簪,卻在即將落下時頓住——血池倒映出她身後,魏沉淵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魏沉淵,你早就知道這是陷阱!”她旋身揮簪,玉簪光芒卻穿透了魏沉淵的身l——那不過是道幻影!真正的魏沉淵此刻正站在密室出口,手中握著魏頌的髮簪把玩:“趙郡主果然聰慧。這噬心蠱,正是當年毒殺蜀王的‘冰魄散’母蠱。”
血池突然沸騰,無數蠱蟲沖天而起。趙溫芷將玉簪刺入地麵,以自身鮮血為引結成結界。玉簪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整個簪身,但蠱蟲在觸及光芒的瞬間紛紛爆裂,化作腥臭的血水。她衝向魏頌,卻見女兒脖頸處不知何時多了枚玄鳥刺青。
“從淑妃被抓的那一刻起,魏姑娘就已經是天機閣的人了。”魏沉淵的聲音帶著嘲諷,“否則你以為,她如何能從重重守衛中偷走虎符?”他抬手示意,魏頌的雙眼突然泛起幽藍光芒,揮劍刺向趙溫芷。
千鈞一髮之際,安寧公主帶著暗衛破牆而入。她擲出的軟鞭纏住魏頌,卻被蠱蟲咬得千瘡百孔。“快走!”公主將解藥塞入趙溫芷手中,“天機閣真正的主人要來了,他的目標是”
轟鳴聲中,整個地宮開始坍塌。趙溫芷背起魏頌往外衝,玉簪在劇烈震動中徹底碎裂。當她最後一刻衝出地宮時,隻見天機閣廢墟中央,緩緩升起一座懸浮的青銅祭壇,壇上站著的人,身披繡記玄鳥的黑袍,手中握著完整的雙鳳玉簪——那分明是本該葬入先帝陵寢的陪葬品!
“趙姑娘,彆來無恙。”黑袍人聲音低沉,卻讓趙溫芷渾身血液凝固。這聲音,她曾在蜀王舊部的密信中聽過,在魏煦與竇鳳蘭的私語中聽過,更在前世臨終前,在自已耳邊聽過。
暴雨沖刷著趙溫芷蒼白的臉,她握緊手中的玉簪殘片。原來從重生那刻起,她就一直在局中。而現在,是時侯掀翻這張棋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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