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嫁給亡夫他哥 第40章
他竟然被人下藥了。
這種滋味並不陌生。
甚至在京城的勳貴圈子中,這都是很常見的事。
無論是內宅的手段,還是在外頭交際,觥籌交錯間經常被使絆子。
若是以往,他自個泡泡涼水喊侍從找大夫過來就算了事,可是如今他前幾日才受了傷,這個法子就不太可行了。
裴衍煩躁的扯了扯衣襟,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朝堂上的貪汙案,幾位皇子交鋒爭權日益激烈,他身在局勢之內,不免受到波及。
作為官家的心腹,他並不如旁人看起來那般輕鬆自在,焦頭爛額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想到剛剛見到的蕭妙瑜,他實在提不起半分歡喜,也不想在這樣的情緒與人交歡。
隱在暗處的王距瞧出不對,急忙走了過來,低聲道。
“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麼。”
“有人在酒中下了藥。”
王距眉頭緊皺,他作為裴衍的貼身侍從,自然也明白裴衍如今的處境,那橫貫背後的刀傷,實在不適合泡涼水了。
“主…主子,您要不要去榮華院?”他欲言又止的開口。
裴衍揉了揉眉心,想到剛剛見到蕭妙瑜那張塗著厚厚脂粉的臉,心底莫名煩躁。他也不明白,為何在床上對蕭妙瑜總是心軟得不行。
到了床下,自己又開始排斥她。
這種顛倒交錯讓他更加煩悶。
“不用了,你去找府醫過來,在崇文院等我。不要讓祖母知道,你懂嗎?”
王距抬頭瞧了一眼,見自家主子目光淩厲,急忙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這一步走得凶險,他真怕出了什麼事老夫人責怪他,隻盼著自家主子能熬過這一關,彆出什麼事。
這幾年,裴衍受的大傷小傷太多,王距雖然習慣了,但也實在擔憂。
王距走後,裴衍也跟幾位官場上的好友以及世家叔伯說了幾句才告辭,匆匆往崇文院走去。
行至中途,身體的痛苦和煩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焦躁。
榮華院。
帳幔之內,暗香靡靡,蕭妙瑜身著一身大紅色紗衣,躺在錦被之內。
她雙目含情,麵上帶著淺淺的緋色,不時瞥向門口,期待著那個高大的男人能立刻進門,用力的抱著她,讓她成為他的人。
夫妻五載,她實在受夠了這樣守活寡,做怨偶的日子。
院子裡裡外外早讓她叫人熄了燈,就是想著渾水摸魚,趁裴衍醉了酒,又喝了藥,迷迷糊糊之下與她成事。
劉嬤嬤和趙媽媽焦急不已,她們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床上之事男子怎麼可能分不清。
若真是分不清,那纔是真的蠢。
偏偏裴衍這個國公爺作為天子近臣,掌管刑獄,怎麼可能是個蠢的。
兩人急得額角冷汗直流,偏偏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她們也是等蕭妙瑜從宴會回來才知她做了這樣的糊塗事。
眼看著時間流逝,趙媽媽想到被識破的後果,實在受不了心理上的壓力。
被識破了,蕭妙瑜最多被休棄,或者送去寺廟祈福,往後一輩子有信國公府在,她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她一家上下十來口就慘了。
信國公夫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府裡一屋子鶯鶯燕燕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到時大娘子出了事,主子有罪,那肯定是下人攛掇的,想到那剛剛出生不久的孫女,想到兒子和女兒,她咬咬牙,狠心幾步走到帳幔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