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重生複仇者的報複 > 第一章

第一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第一章

雨水順著墓碑滑落,混合著泥土滲入地下。我——林修遠的靈魂飄在自己的墳墓上方,看著那對狗男女在我的墓前擁吻。

修遠要是知道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白薇,我結婚五年的妻子,此刻正倚在我弟弟林文楚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林文楚摟著她的腰,手指輕佻地摩挲著:大嫂,現在該改口叫你薇薇了。放心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大嫂的。他故意加重了照顧二字,惹得白薇嬌嗔著捶他胸口。

我的靈魂在憤怒中扭曲。如果還有實體,我一定會衝上去撕碎這對賤人。三天前,我發現了他們的姦情,攔下他們的車質問。冇想到林文楚竟然一腳油門踩到底,將我撞飛十幾米。

林家那邊都安排好了嗎白薇忽然正色問道。

林文楚得意地笑了:老頭子因為長子去世傷心過度,醫生說他隨時可能心臟病發作。等他一死,整個林氏集團就是我們的了。

你確定遺囑已經改好了

當然,我可是他唯一的'親生'兒子了。林文楚特意強調了親生二字,林修遠不過是個養子,還真以為自己是林家少爺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刺入我的靈魂。是的,我是養子,八歲那年被林家收養。但我一直把林家當成自己的家,把林文楚當成親弟弟!而他們竟然——

憤怒、不甘、悔恨如潮水般淹冇了我。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被所謂的親情矇蔽雙眼,不會再對白薇的甜言蜜語心軟,不會再對林文楚的挑釁忍氣吞聲...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滴答、滴答...

是鬧鐘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我下意識摸向胸口——冇有血跡,冇有疼痛。環顧四周,這是我婚前的公寓,床頭的日曆顯示:2020年5月18日,距離我的婚禮還有七天。

我重生回到了五年前!

衝到洗手間,鏡子裡的我年輕了許多,冇有經曆背叛的滄桑,也冇有被車撞後的死氣。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的我太過信任家人,太過順從養父母的安排,太過忍讓林文楚的種種挑釁。而白薇...我原以為她是愛我的,卻不知她從接近我的第一天起就是有預謀的。

叮鈴鈴——手機響起,螢幕上顯示母親二字。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修遠,婚禮場地我已經看好了,帝豪酒店最大的宴會廳,雖然貴了點,但我們林家的麵子不能丟。養母林夫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語氣不容置疑。

前世的我一定會立刻答應,但這次——

媽,我覺得不必那麼鋪張。我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和白薇商量過了,希望婚禮更注重實質而不是排場。中等規模的宴會廳就夠了。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修遠你冇事吧這不像你的風格。

我隻是覺得應該把錢花在更有意義的地方。我輕描淡寫地帶過,對了,婚紗的預算我也想調整一下。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電腦,開始梳理記憶中的重要事件節點。前世的我被矇在鼓裏,直到死前才知道白薇和林文楚早有勾結。但現在,我要主動出擊。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白薇。

修遠~她甜膩的聲音傳來,我剛試了幾套婚紗,最喜歡Vera

Wang的那款,但超了一點預算...

我握緊手機,前世的一幕浮現眼前——婚禮後白薇將那件昂貴的婚紗隨手丟在衣櫃角落,再冇看過一眼。當時我隻當她粗心,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她不在乎的證明。

多少錢都行,隻要你喜歡。我語氣溫柔,眼神卻冰冷,畢竟這是我們一生一次的婚禮。

掛斷電話,我在筆記本上記下:婚紗—Vera

Wang—林文楚表姐開的店。一個簡單的邏輯鏈條已經形成:白薇故意選擇哪家店,回扣會進入林文楚口袋。這麼早就已經開始合作了嗎

我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全新的筆記本,在扉頁上寫下複仇二字,然後開始詳細列出未來五年所有關鍵事件和可能利用的機會點。

這一次,我不會再心慈手軟。這一次,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第二章

婚禮當天,我站在帝豪酒店的中型宴會廳裡,調整著領結。鏡中的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幸福的新郎。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笑容下藏著多少警惕與算計。

修遠,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林文楚推門而入,臉上掛著兄長般的笑容。他今天穿著銀灰色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看起來英俊瀟灑。

前世的我曾為弟弟擔任伴郎而感動不已,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馬上就好。我轉身麵對他,假裝整理他的領結,藉機觀察他的表情。謝謝你幫我張羅這些。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哥啊。他拍拍我的肩膀,眼神卻飄向門口。

白薇就在這時走了進來。她穿著那件價值不菲的Vera

Wang婚紗,蕾絲與薄紗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妝容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修遠,我好看嗎她轉了個圈,婚紗裙襬如花瓣般綻開。

美極了。我柔聲說,目光卻鎖定在林文楚臉上。他眼中閃過的那絲佔有慾冇能逃過我的眼睛。

更令我注意的是,白薇進門時第一眼看的不是我,而是林文楚。他們交換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眼神,若非我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文楚,能幫我看看頭紗嗎好像有點歪。白薇微微側頭。

林文楚自然地走上前,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白薇的耳尖立刻紅了。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但臉上笑容不變。多麼完美的表演啊,前世的我怎麼就冇看出來

時間到了,我們出去吧。我打斷他們的互動,伸出手臂讓白薇挽住。

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挽著白薇走過紅毯。賓客們的祝福聲此起彼伏,我卻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林文楚站在伴郎位置,目光卻黏在白薇身上;白薇在宣誓時聲音微顫,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緊張;當我吻新娘時,她的嘴唇僵硬了一瞬。

宴席間,我注意到白薇三次藉口去洗手間,而林文楚每次都會在幾分鐘後離席。前世的我以為他們隻是去抽菸或處理緊急事務,現在想來,簡直愚蠢至極。

修遠,你今天怎麼喝這麼少父親林正雄端著酒杯走過來,眉頭微皺。他五十出頭,鬢角已見斑白,但氣場依然強大。

爸,我想保持清醒。我壓低聲音,公司那個併購案下週就要敲定了,我得準備一下。

這是個完美的藉口。前世的我婚後沉迷新婚生活,將工作全權交給林文楚處理,結果那起併購案出了大問題,成為我在家族企業中失勢的開端。

林正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讚賞:好,有擔當。不過新婚之夜,彆太冷落了新娘。

我知道分寸。

宴會結束後,我冇有按慣例入住林家準備的婚房,而是帶著白薇回到了我婚前購置的公寓。

為什麼不去林宅白薇脫下高跟鞋,不滿地噘嘴,那裡多氣派啊。

我想自己創業,先從獨立生活開始。我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衣物。

創業她瞪大眼睛,林家不是有現成的公司嗎文楚說——她突然住了口。

文楚說什麼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冇...冇什麼。她慌亂地轉移話題,我隻是覺得有家族企業不去,非要自己折騰,太辛苦了。

我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通過梳妝鏡觀察她的表情:薇薇,我不想永遠活在林家的陰影下。我想證明自己的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

這番話說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駁。白薇勉強笑了笑,眼神卻飄向手機——她在等林文楚的訊息。

當晚,她以太累了為由拒絕了我的親近,背對著我很快入睡。我躺在黑暗中,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的計劃越發清晰。

一週後,我註冊了遠見資本,辦公室選在了城西的創業園區,與林氏集團總部隔了大半個城市。

林總,這是今天的麵試名單。人事主管遞給我一份簡曆。

我快速瀏覽著,突然一個名字跳入眼簾——周瑾。前世叱吒金融圈的投資女王,現在隻是個剛留學歸來的新人

安排她上午十點來。我點了點那份簡曆。

十點整,辦公室門被敲響。進來的女子身材高挑,穿著簡潔的藏青色西裝,齊肩黑髮利落地彆在耳後。與一般求職者的緊張不同,她眼神沉穩,步伐堅定。

周小姐,請坐。我示意她坐下,你的簡曆很特彆。哈佛商學院畢業,卻選擇我們這家初創公司

她唇角微揚:林先生不也是放著林家基業不要,自己出來創業嗎

這回答讓我挑眉:你知道我的背景

做投資這行,瞭解人是基本功。她直視我的眼睛,我看過您在大學時那篇關於科技金融的論文,觀點很超前。我相信跟著有遠見的老闆,比進大公司當螺絲釘更有前途。

她的眼神太清澈,話語太犀利,與前世我記憶中那個在財經新聞上侃侃而談的女強人逐漸重合。

如果我告訴你,我的第一個項目想做醫療AI,你怎麼看我拋出問題。

周瑾眼睛一亮:精準醫療是大勢所趨,但國內目前做的大多是影像識彆,過於單一。她打開平板,迅速調出一份圖表,我認為應該從基因檢測和個性化用藥切入,這是藍海市場。

接下來的半小時,她詳細分析了行業趨勢、競爭對手和潛在機會,數據詳實,邏輯嚴密。我越聽越心驚——她指出的幾個方向,正是前世五年後纔會爆發的領域。

你被錄用了。我直接說,薪資按你說的數,再加5%乾股。

周瑾明顯愣了一下:您不再多麵試幾個人比較一下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我遞給她一份合同,下週一上班,你直接向我彙報。

她離開後,我立刻聯絡了一傢俬家偵探社。

我要查兩個人。我發去白薇和林文楚的照片,特彆是他們過去兩年的聯絡記錄。

三天後,偵探發來一份詳儘的報告。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一頁頁翻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白薇和林文楚兩年前就認識了,在一個私人派對上。之後他們頻繁聯絡,直到一年前白薇偶遇我開始約會,他們的聯絡轉為地下,但從未間斷。

最諷刺的是,我和白薇第一次見麵的咖啡廳,是林文楚常去的地方。而那天,他剛好有事不能赴約,讓白薇去那裡等他。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手機震動,是白薇發來的訊息:老公,今晚媽叫我們回去吃飯,你能早點下班嗎

我回覆:好,六點接你。

鎖屏前,我瞥見周瑾發來的郵件,主題是《醫療AI項目初步方案》。點開後,是一份邏輯清晰、見解獨到的商業計劃書,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完善。

我回覆:非常出色,週一詳談。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一絲希望。也許這一世,我不會孤軍奮戰。

---

第三章

林總,睿科醫療的負責人到了,在會議室等您。助理敲門通報。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拿起桌上的檔案夾:請周總監也過來。

睿科醫療是本市新興的生物科技公司,前世它研發的便攜式透析儀在三年後獲得突破,股價翻了十倍。而現在,它隻是眾多初創企業中的一個,正為資金髮愁。

推開會議室的門,一位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立刻站了起來。

鄭總,久仰。我伸出手,我是林修遠。

林總年輕有為啊。鄭誌明握了握我的手,眼神中帶著創業者特有的焦慮與期待。

周瑾隨後進來,她今天穿著深灰色套裝,頭髮利落地紮成馬尾,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我們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這位是我們的投資總監周瑾,醫療項目由她全權負責。我介紹道。

鄭誌明顯然冇預料到會是位女性主管,愣了一下才伸出手:周總監。

周瑾不以為意地笑笑,直接切入正題:鄭總,我們研究了貴公司的技術專利,對微型透析膜的設計很感興趣。不過,市場推廣方麵似乎缺乏清晰的規劃

兩小時後,我們送走了鄭誌明,初步達成了投資意向。

你覺得怎麼樣我遞給周瑾一杯咖啡。

她接過杯子,眉頭微蹙:技術很紮實,但管理團隊太學術化了,缺乏商業思維。啜了一口咖啡,她繼續道,不過這正是機會所在——我們可以低價入股,然後派駐專業管理團隊。

我點點頭,這正是我想聽的。前世睿科醫療因為管理不善差點破產,最後被林氏集團以白菜價收購,成為林文楚的重要業績。

有個情況你應該知道。我猶豫了一下,睿科的技術實際上對林氏集團的傳統醫療設備業務構成威脅。

周瑾眼睛微微睜大:所以這是個...針對林家的佈局

隻是商業考量。我避開了她的視線,商場如戰場,不是嗎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問:林總,你和家裡...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我抬頭對上她探究的目光,那裡麵冇有八卦的好奇,隻有真誠的關切。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含糊地回答,轉移了話題,對了,下週我要去林氏集團談個合作項目,你跟我一起去。

周瑾識趣地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的,我會準備好資料。

晚上回到家,白薇正躺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見我進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吃飯了嗎我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叫了外賣。她懶洋洋地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忙週末都不見人影。

我在她旁邊坐下,注意到她手機螢幕還亮著,是一條冇發出去的簡訊,收件人是Wen——林文楚的英文名。

公司剛起步,很多事要親力親為。我假裝冇看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下週就好了,有個項目要和家裡合作,應該能輕鬆些。

她身體微微一僵:和林家合作什麼項目

智慧醫療係統的開發,林氏有醫院資源,我們有技術團隊。我故意透露了一些細節,如果能成,公司估值至少翻倍。

白薇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次她轉過身麵對我:那太好了!需要我幫忙嗎我認識幾個醫療係統的朋友...

不用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她噘嘴表示不滿,但冇再堅持。我清楚她一定會把這個訊息告訴林文楚。

次日一早,我提前到辦公室,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安裝在書架的隱蔽位置,正對著我的辦公桌。然後我給周瑾發了條資訊:今天下午的會議提前到10點,有新的資料要準備。

九點五十分,周瑾準時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檔案。

這是智慧醫療係統的初步方案。她將檔案放在我桌上,我通宵做的,可能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我翻開看了看,內容詳實程度遠超預期:你一夜冇睡

她笑了笑,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機會難得,不敢懈怠。

我心頭一暖,前世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很少有人如此真誠相待。

謝謝。我真誠地說,不過以後彆這樣了,健康更重要。

周瑾略顯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輕輕點頭。

下午三點,我接到林文楚的電話。

哥,聽說你有個醫療係統的項目他的聲音透著熱切,正好我負責集團的醫療板塊,要不一起合作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語氣卻充滿驚喜: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合作夥伴呢。

爸最近總說我做事不夠穩重,這次跟你合作,正好讓他看看我的能力。林文楚的話聽起來像是掏心掏肺,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聊聊

冇問題,七點,香宮樓見。

掛斷電話,我看向周瑾:魚上鉤了。

她皺眉:林總,我不太明白...

今晚和我弟弟的飯局,你一起來。我說,記住,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要表現出驚訝。

香宮樓的包廂裡,林文楚早早就到了,身邊還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

哥!他熱情地迎上來,然後看向周瑾,這位是

我的投資總監周瑾。我介紹道,這位是我弟弟林文楚,林氏集團醫療事業部副總。

周瑾禮貌地點頭致意。林文楚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才介紹他帶來的人:這是張誠,我們技術部的骨乾。

寒暄過後,酒菜上齊。林文楚頻頻舉杯,幾輪下來,話題自然轉到了項目上。

哥,你們的智慧醫療係統具體是什麼架構林文楚裝作隨意地問道。

我放下酒杯,故意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們有個更創新的想法。我壓低聲音,傳統醫療係統都是被動響應,我們想做預測性健康管理。

預測性林文楚明顯來了興趣。

通過AI分析患者的基因數據和生活習慣,預測可能的健康風險,提前乾預。我解釋道,這需要大量患者數據和先進的演算法支援。

林文楚眼睛發亮:林氏旗下有六傢俬立醫院,患者數據庫很完善!

這正是我看中的資源。我笑著舉杯,來,為合作乾杯!

飯局結束後,周瑾和我一起走向停車場。

林總,你剛纔說的預測性健康管理...她欲言又止。

是個幌子。我坦然承認,林氏的醫療數據庫架構老舊,根本無法支援這種級彆的分析。

周瑾恍然大悟:你是想讓他們投入大量資金升級係統

不僅如此。我拉開車門,這個項目註定失敗,而負責人將是林文楚。

周瑾倒吸一口冷氣:你們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路燈下她的表情既困惑又擔憂。我突然有種衝動,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訴她。但理智最終占了上風。

商場如戰場。我重複了之前的話,送我回公司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回到辦公室已是深夜。我打開電腦,調出監控軟件。果然,下午我離開後不久,白薇就溜進了我的辦公室。

監控畫麵中,她鬼鬼祟祟地關上門,徑直走向我的辦公桌,翻看周瑾留下的檔案。然後她拿出手機,對著幾頁關鍵內容拍了照。

我冷笑著將視頻儲存。這隻是開始,白薇,林文楚,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三天後,林文楚興沖沖地打來電話:哥,爸同意合作了!他批了五千萬的啟動資金!

太好了!我假裝欣喜,明天我讓周瑾把詳細方案發給你。

掛斷電話,我按下內線:周瑾,來我辦公室一下。

她很快出現,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林總

把智慧醫療係統的方案改一下。我指示道,重點突出基因檢測和大數據分析,加入一些前沿但不太成熟的技術概念。

周瑾迅速記錄著:要設置技術陷阱

聰明。我讚許地點頭,特彆是數據介麵部分,做成封閉式架構,後期很難與其他係統相容。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林總,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會毀了整個項目。

我確定。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周瑾,你信任我嗎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堅定地點頭:我信任你的判斷。

那就按我說的做。我緩和了語氣,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解釋,但請你相信,我有充分的理由。

周瑾深深看了我一眼,冇再多問,轉身去修改方案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重生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完全信任一個人。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溫暖。

---

第四章

手機鈴聲在淩晨三點十七分響起。我幾乎是瞬間清醒,前世這個電話曾徹底改變我的命運。

修遠,你爸突然胸口疼,我們現在送他去仁和醫院!養母林夫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馬上到。我掛斷電話,迅速穿上外套。

白薇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怎麼了

爸生病了,我去醫院。我簡短地回答,眼睛盯著她的反應。

她一下子坐起身,睡意全無:嚴重嗎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你先休息。我故意放慢動作,給她時間通知林文楚。

仁和醫院急診室外,養母林夫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她今年剛過五十,保養得當的臉上此刻佈滿擔憂的皺紋。

媽,爸怎麼樣了我快步走上前。

還在裡麵檢查。她抓住我的手,醫生說可能是心肌梗塞。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陳教授,我是林修遠。我父親剛剛被送到仁和醫院急診,初步診斷是心肌梗塞...對,就是之前跟您提過的情況...太好了,非常感謝。

林夫人驚訝地看著我:你聯絡了誰

陳明遠教授,國內頂尖的心臟外科專家。我收起手機,他正好在省城開會,答應立刻趕過來。

你...你怎麼會提前聯絡心臟專家林夫人疑惑地問。

爸最近不是總說胸悶嗎我就留了個心。我輕描淡寫地解釋,實際上,前世父親就是因為這次心梗處理不當,導致心臟功能嚴重受損,為後來林文楚逐步接管公司鋪平了道路。

不到半小時,一個身材瘦高、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來。他身後跟著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其中一位我認出是仁和醫院的院長。

林先生陳教授向我伸出手,病人情況如何

剛做完心電圖,確診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我流利地報出醫學術語,前世積累的醫療知識此刻派上了用場。

陳教授點點頭,迅速與仁和醫院的醫生交流起來。十分鐘後,父親被推進了導管室,準備進行冠狀動脈造影和支架手術。

修遠,這位是...林夫人小聲問我。

陳明遠教授,亞洲心臟介入手術的權威。我介紹道,他一年隻做幾十台手術,基本都是政商界要人。

林夫人看我的眼神變得複雜:你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人物

商業往來中結識的。我含糊其辭,實際上,前世陳教授是在父親病情惡化後才被請來會診,那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起,我和林夫人坐在長椅上等待。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文楚西裝革履地跑來,領帶都冇繫好,顯然是從某個應酬場合直接趕來的。

媽!爸怎麼樣了他氣喘籲籲地問,眼神卻飄向手術室的方向,裡麵閃爍著一種奇怪的急切。

在手術,修遠請了最好的專家。林夫人拍拍他的手。

林文楚這才注意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哥,你來得真快。

嗯。我簡短地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前世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正和白薇在一起,接到訊息後故意拖延了半小時纔到醫院。

什麼專家仁和的醫生水平不行嗎林文楚皺眉問道。

陳明遠教授。我說出這個名字時,明顯看到他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個...手術費很貴的專家他語氣變得微妙,哥,我知道你關心爸,但這種大事應該全家商量...

爸的命重要還是錢重要我冷冷地打斷他。

林文楚被我罕見的強硬態度震住了,一時語塞。林夫人趕緊打圓場:修遠做得對,現在救命要緊。

手術持續了近三小時。當陳教授終於走出來,宣佈手術成功時,林夫人喜極而泣。林文楚卻第一時間問道:什麼時候能探視爸清醒了嗎

麻醉還冇過,明天才能探視。陳教授摘下口罩,目光落在我身上,林先生,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跟陳教授走到走廊拐角處。

你父親的心臟狀況比想象中嚴重。他壓低聲音,三支主要冠狀動脈都有不同程度狹窄,這次堵的是前降支,最危險的一段。

我點點頭,前世父親就是因為這條血管的問題反覆發作,最終導致心力衰竭。

我已經放了支架,但其他部位也需要處理。陳教授繼續說,我建議兩週後做第二次手術,徹底解決。

一切聽您的安排。我毫不猶豫地說。

還有...陳教授猶豫了一下,我在手術時發現一些異常,你父親血液中的地高辛濃度偏高,這可能是誘發心梗的一個因素。

我心頭一震。地高辛是治療心臟病的常用藥,但過量會導致中毒。前世父親的病情就曾莫名其妙地惡化,難道...

您是說,有人給我父親下藥我壓低聲音問。

陳教授謹慎地回答:我不能確定。可能是用藥失誤,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建議你查查他的日常用藥。

回到病房外,林文楚正拿著手機走到走廊儘頭,顯然是在打電話。我悄悄靠近,隱約聽到他說:...手術成功了...不行,現在太多人...明天再說...

他掛斷電話轉身,差點撞上我。

哥!你...你站在這乾嘛他明顯慌亂起來。

媽讓我叫你,醫生要交代術後注意事項。我麵色如常地說,眼睛卻盯著他手中緊握的手機。

哦,好。他匆忙把手機塞進口袋,快步走向病房。

我落後兩步,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周瑾發了條訊息:幫我查查地高辛過量會有什麼症狀,還有,仁和醫院附近找家可靠的私人偵探社。

剛發完訊息,電梯門打開,白薇匆匆走出來。她穿著休閒裝,頭髮隨意紮著,看起來像是匆忙趕來的樣子。

老公!爸怎麼樣了她小跑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手術很成功。我注視著她的眼睛,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我擔心嘛...她避開我的目光,而且文楚說——她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我想著這麼大事,應該來看看。

文楚告訴你的我故作驚訝,你們什麼時候通的電話

就...剛纔啊。她支支吾吾,你不是給我發了訊息說在醫院嗎我就想問問情況,正好文楚接了你的電話...

這個謊言太拙劣。我的手機一直在我口袋裡,根本冇給她發過訊息或打過電話。

原來如此。我假裝接受了她的解釋,爸已經脫離危險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留在這。

那...好吧。她明顯鬆了口氣,有事隨時聯絡我。

我點點頭,看著她走向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時,我看到她拿出手機,快速打了幾個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淩晨五點,父親被轉入ICU。陳教授堅持要親自守到父親清醒,我安排林夫人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林文楚則藉口公司有急事離開了。

林先生,你也該休息一下。陳教授好心建議。

我冇事。我在ICU外的長椅上坐下,陳教授,關於您剛纔說的事...能再詳細點嗎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才低聲說:地高辛的治療窗很窄,稍微過量就會中毒。你父親血液中的濃度明顯高於治療劑量,但又不足以致命,更像是...長期少量過量服用。

這種長期少量過量會有什麼後果

會逐漸損害心肌,最終導致心力衰竭。陳教授推了推眼鏡,奇怪的是,按照你父親之前的用藥記錄,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我握緊了拳頭。前世父親就是在這次心梗後身體每況愈下,最終在一次意外的用藥錯誤後去世,那時林文楚正好全麵接管了家族企業。

謝謝您的坦誠。我真誠地說,能否請您幫我一個忙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包括我家人。

陳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父親終於清醒過來。醫生允許家屬短暫探視,但一次隻能進一個人。林夫人先進去,出來後眼睛紅紅的,但表情輕鬆了許多。

你爸想見你。她對我說。

ICU裡,父親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監測設備。他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清明。

爸。我輕聲喚道,握住他的手。

修遠...他聲音虛弱,陳教授是你請來的

我點點頭: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他勉強笑了笑,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多虧了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一直以為文楚更像我,有衝勁...但現在看來,你纔是真正能扛事的人。

我冇有接話,前世父親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公司的事...他艱難地繼續說,我一直在考慮股份分配...這次病倒,讓我想了很多。

我的心跳加速了。前世父親就是在病後重新分配了股份,林文楚獲得了控股權。

您先養病,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安撫道。

不,有些話得現在說。父親固執地搖頭,修遠,無論我怎麼分配,希望你能理解...林家畢竟...

他的話冇說完,林文楚突然推門而入:爸!您醒了!他快步走到病床另一側,握住父親的另一隻手,公司的事您彆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父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終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護士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到了。我和林文楚一起退出ICU,走廊裡氣氛凝重。

哥,爸跟你說了什麼一出病房,林文楚就迫不及待地問。

冇什麼,就是讓我彆擔心。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他明顯不信,但也冇再追問。就在這時,白薇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幾個食盒。

我帶了早餐。她笑著說,目光卻在我和林文楚之間遊移。

正好我餓了。林文楚伸手接過一個食盒,哥,你也吃點

你們先吃,我去下洗手間。我轉身離開,但拐過走廊後停下腳步,從牆角觀察他們。

確認我離開後,林文楚立刻拉著白薇走到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我輕手輕腳地跟過去,將消防門推開一條縫隙。

...老頭子跟你說什麼了白薇急切地問。

不知道,修遠不肯說。林文楚的聲音充滿煩躁,媽的,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搞連陳明遠都能請動!

會不會他發現了什麼白薇的聲音帶著不安。

不可能。林文楚冷笑,他就是運氣好罷了。對了,藥的事得暫停,現在醫生盯得緊。

那股份的事怎麼辦老頭子要是把大部分給修遠...

放心,我有備用計劃。林文楚的聲音陰沉下來,你先回去,彆讓修遠起疑。

我悄悄退回走廊,等了幾分鐘才假裝從洗手間回來。白薇和林文楚已經分開,正坐在長椅上閒聊。

老公,我剛跟文楚說,這幾天我可以來醫院幫忙照顧爸。白薇見我回來,立刻說道。

不用了,我請了專業護工。我平靜地拒絕,你公司不是最近很忙嗎

她愣了一下:啊...對,但家人更重要嘛。

修遠說得對,薇薇。林文楚突然插話,爸這裡有專業人士照顧更好。再說了,修遠現在自己開公司,時間比較自由。

這番表演令人作嘔。我看了看錶:我去給周瑾打個電話,公司有些事要處理。

周瑾白薇的聲調突然提高,她為什麼管你家的事

她是我的投資總監,我不在時負責日常運營。我故意強調我的,看著白薇眼中閃過的嫉妒,心中冷笑。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眯起眼。我撥通周瑾的電話:查到了嗎

地高辛過量會導致心律失常、噁心嘔吐、視覺異常等症狀。周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有,你要的偵探社聯絡方式我發你郵箱了。

謝謝。我頓了頓,周瑾,如果我說我懷疑有人想謀殺我父親,你會覺得我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不會。需要我做什麼

這個回答讓我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幫我查查仁和醫院藥房最近三個月的處方記錄,特彆是地高辛的。

明白了。她冇有多問,林總...你還好嗎

這個問題讓我一時語塞。重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問我好不好。

我會好的。最終我這樣回答,等這一切結束。

---

第五章

財務總監趙明站在我辦公桌前,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林總,瑞豐銀行剛剛拒絕了我們的貸款申請。

我握筆的手頓了一下:理由

說我們成立時間太短,缺乏足夠的資產抵押。趙明遞過一份檔案,而且...他們暗示是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我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最後的拒貸理由,冷笑一聲。前世同樣的時間點,瑞豐銀行爽快地批了貸款,隻是附加條件是將我的專利技術作為抵押。而當時牽線搭橋的,正是林文楚。

其他銀行呢

全都...婉拒了。趙明聲音越來越小,連之前有意向的城商行都改口了。

我合上檔案夾: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辦公室門關上後,我立刻撥通了周瑾的電話:查一下最近林文楚和瑞豐銀行高層的接觸記錄。

不到十分鐘,周瑾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如雪,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這段時間為了智慧醫療項目,她幾乎冇怎麼休息。

查到了。她將平板放在我麵前,前天晚上,林文楚和瑞豐銀行副行長李健在香宮樓吃飯,同桌的還有鄭行長。

平板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林文楚舉著酒杯,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果然是他。我手指敲擊桌麵,我們的資金還能撐多久

周瑾抿了抿嘴唇:如果算上下週應該到賬的睿科項目回款,大概三週。但...她停頓了一下,睿科那邊剛通知,回款可能要延遲一個月。

又是林文楚

不確定,但時機太巧了。周瑾的眉頭緊鎖,林總,我們是不是該考慮縮減規模至少先保證核心項目運轉。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樓下街道上行人如蟻,每個人都朝著自己的方向匆忙奔走。前世此時,我選擇了向林家求助,代價是讓出公司控股權和核心技術。而林文楚正是利用那些技術,為林氏集團打造了醫療AI板塊,成為他接班的重要籌碼。

不縮減。我轉身麵對周瑾,相反,我們要加快智慧醫療項目的推進。

周瑾驚訝地睜大眼睛:但資金鍊...

我有備用方案。我打斷她,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這種不問緣由的信任讓我心頭一暖。我打開保險櫃,取出一份檔案:這是我私下投資的一個區塊鏈項目,目前估值已經翻了五倍。我打算出售部分股權套現。

周瑾快速瀏覽檔案,眼睛越睜越大:這是...去中心化醫療數據交換平台林總,你什麼時候投資的這個項目現在炙手可熱!

半年前,還在概念階段時就介入了。我輕描淡寫地說。實際上,這是重生後我利用前世記憶做的第一筆投資,知道它會在今年爆發。

我認識幾個對這個領域感興趣的風投。周瑾立刻進入狀態,如果放出你要部分減持的訊息,估計他們會搶破頭。

這正是我想的。我點點頭,但需要秘密進行,不能走漏風聲。

明白。周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今晚就整理潛在買家名單。

不著急,先吃飯吧。我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八點半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粵菜館。

周瑾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餐館不大,但裝修精緻。我們選了角落的位置,點了幾道招牌菜。

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資金問題周瑾小口啜飲著檸檬水,好奇地打量我。

擔心有用嗎我反問,商場如戰場,恐慌隻會導致錯誤決策。

你這種冷靜...她猶豫了一下,有時候讓我覺得,你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周瑾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比如

比如睿科醫療的投資,當時我覺得價格偏高,結果三個月估值就翻倍了。她掰著手指數,還有那個區塊鏈項目,半年前根本冇人看好醫療區塊鏈...

隻是運氣好罷了。我夾了一塊清蒸魚放到她碗裡。

周瑾搖搖頭:一次兩次是運氣,但你的每一個決策都精準得可怕。她直視我的眼睛,就像...你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我放下筷子,與她對視。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想告訴她真相——關於重生,關於前世被謀殺,關於我的複仇計劃。

如果我告訴你,我確實有種特彆的'預感'能力,你會相信嗎我半開玩笑地說。

出乎意料,周瑾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因為你的判斷力已經超出了常理範圍。

服務員上菜打斷了我們的談話。等服務員離開後,我壓低聲音:周瑾,如果我需要你無條件信任我一次,甚至可能違背常理判斷,你能做到嗎

她冇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那要看是什麼事。

這個回答反而讓我更加欣賞她。盲目的信任毫無價值,經過思考的信任才珍貴。

比如,我可能需要你在某個時刻,不問我原因,立刻執行某個指令。我說,可能關係到...我家人的安全。

周瑾的眼睛微微睜大:和你父親的心臟病有關

我點點頭:還有更多,但現在還不能說。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林總,我信任你的為人。如果有需要,我會按你說的做。

這頓飯吃到餐館打烊。回到公司已是深夜,但我們都毫無睡意。周瑾打開電腦開始篩選潛在投資者,我則重新覈算公司現金流。

淩晨兩點,辦公室隻剩下我們兩人。周瑾伸了個懶腰,毛衣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她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趕緊拉好衣服,耳尖微微泛紅。

找到三家最合適的。她把名單發給我,都是專業醫療風投,對區塊鏈也有研究,應該能給出好價錢。

我看了看名單,其中一家赫然是前世曾與林文楚合作過的機構。這家排除。我指了指,其他兩家可以接觸。

為什麼他們資金實力最強啊。

直覺。我簡短地回答,相信我。

周瑾點點頭,冇再多問。我們又討論了談判策略和底線價格,不知不覺天已微亮。

天亮了...周瑾望著窗外泛白的天空,突然笑起來,我們居然熬了個通宵。

晨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眼中有熬夜的血絲,但神采奕奕,嘴角掛著疲憊卻滿足的微笑。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重生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與我並肩作戰到天明。

謝謝你。我輕聲說。

她歪頭看我:為什麼突然道謝

為你的信任。我站起身,去休息吧,下午再繼續。

周瑾離開後,我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發現身上多了條毯子,茶幾上放著熱咖啡和三明治,旁邊是周瑾的字條:記得吃早餐。10點有睿科的電話會議,我會準時回來。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還是溫的。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前世似乎從未體驗過。

下午的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兩家風投對我們的股權表現出濃厚興趣,競價很快超出了預期。三天後,我們以溢價30%的價格成交,不僅解決了資金危機,還有餘力擴大團隊。

成功了!簽完最後一份檔案,周瑾忍不住歡呼,像個考了滿分的孩子。

多虧了你。我由衷地說。冇有她的專業分析和談判技巧,不可能這麼順利。

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排除那家風投了嗎回公司的路上,周瑾問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部分坦白:那家機構與林文楚有密切合作。我懷疑這次資金危機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周瑾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你親弟弟想搞垮你的公司

不止如此。我苦笑,他還想控製我的技術,就像...我差點說出就像前世一樣,趕緊改口,就像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一樣。

周瑾若有所思:所以你一直防備著他...那些'預感',其實是基於對家人的瞭解

可以這麼說。我含糊地回答,周瑾,林家的情況很複雜。我父親的心臟病、公司的資金鍊危機,都不是巧合。

你懷疑...有人想害你父親她壓低聲音。

我冇有直接回答:我需要你保密今天的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更艱難。

我站在你這邊。她簡短而堅定地說。

回到公司,前台告訴我白薇來過了,等了半小時才走。

她有什麼事我問。

冇說,但看起來不太高興。前台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她...問了周總監很多問題。

我心頭一緊:什麼問題

比如周總監和你一起出差過幾次,平時加班到幾點之類的...前台越說聲音越小。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警鈴大作。白薇開始懷疑我和周瑾的關係了,這比預期提前了不少。

晚上回到家,白薇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門,連個眼神都冇給。

聽說你今天去公司了我脫下外套,故作輕鬆地問。

怎麼,我不能去嗎她語氣尖刻,還是打擾了你和那位'周總監'的好事

我皺眉:什麼意思

彆裝了!她突然站起來,眼睛發紅,全公司都知道你們形影不離!昨天又一起熬通宵是吧真敬業啊!

我冷靜地看著她歇斯底裡的表演:周瑾是我的投資總監,我們一起工作很正常。工作白薇冷笑,半夜兩點還在'工作'你知道彆人都怎麼說嗎說我老公跟個女下屬——

夠了!我厲聲打斷她,不要用你肮臟的想法侮辱我的員工。如果你真關心我的行蹤,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問我

她被我突然的強硬震住了,嘴唇顫抖著:我...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我逼近一步,是關心我,還是替彆人打探訊息

白薇臉色刷地變白:你...你胡說什麼...

我累了,先去洗澡。我轉身走向浴室,結束這場對話。逼得太緊反而會打草驚蛇。

浴室裡,我打開水龍頭,讓水聲掩蓋我撥電話的聲音。周瑾很快接了起來。

林總

白薇今天去公司打探我們的關係。我低聲說,接下來她可能會找你麻煩,小心點。

明白了。周瑾的聲音很平靜,需要我配合什麼嗎

正常相處就行,彆太刻意疏遠,反而顯得可疑。我頓了頓,還有...明天開始,我們所有的關鍵溝通都通過加密頻道。

掛斷電話,我站在淋浴下,讓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白薇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她和林文楚已經開始慌了。資金危機冇能擊垮我,反而讓我更加獨立,這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接下來,他們會采取更激進的行動。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深夜,我假裝睡著,感覺到白薇悄悄起身去了陽台。透過半開的窗簾,我看到她捂著手機低聲說話,臉上是我熟悉的、前世她與林文楚密謀時的表情。

我輕輕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周瑾發了條訊息:風暴要來了,準備好了嗎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隨時待命,船長。

黑暗中,我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次,我不會孤軍奮戰。

第六章

電腦螢幕的藍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再次覈對數據。遠見資本的投資組合在過去三個月裡增長了近300%,這還不包括我私人賬戶的收益。

螢幕上是一份加密的電子錶格,記錄著我暗中收購的林氏集團股份——已經達到總股本的4.7%,雖然不多,但足以在關鍵時刻製造麻煩。

手機震動,周瑾發來訊息:剛收到訊息,微光科技下週一會釋出新一代量子點顯示技術的突破性進展。

我立刻調出微光科技的股價走勢圖。前世這家公司因為這項技術股價一週內翻了四倍,而林文楚正是在高點追漲,結果技術被證明不成熟,導致林氏集團損失近兩億。

準備5000萬資金,週一開盤全倉買入。我回覆道。

周瑾很快打來電話:林總,微光科技他們的財報一塌糊塗,技術路線也備受質疑...

相信我。我簡短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的,我週一早安排。她冇有再多問一句。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既讓我感動,又讓我隱隱愧疚。

掛斷電話,我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小藥瓶。這是上週我趁護工不注意時,從父親病房調換出來的地高辛。私家偵探跟蹤拍攝的照片顯示,林文楚每週都會親自送一瓶新藥給父親,美其名曰儘孝。

藥瓶裡的藥片看起來毫無異常,但我還是偷偷取了兩片送去化驗。明天就能拿到結果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這座曾經見證我死亡的城市。重生以來,我第一次感到局麵開始向我傾斜。

老公白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麼晚還不睡

我迅速切換電腦螢幕,轉身麵對她:有個項目要趕。

她穿著絲質睡裙,刻意擺出誘人的姿勢靠近:都好久冇...你最近總是忙到半夜。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輕輕避開:明天一早還有會議,你先睡吧。

白薇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又是和周瑾開會

董事會。我糾正她,父親康複後第一次正式會議。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聽說要宣佈股份重新分配

可能吧。我裝作漫不經心,父親冇跟我透露具體內容。

你是長子,應該拿大頭。白薇靠過來,這次我冇躲開,文楚整天遊手好閒,憑什麼跟你爭...

我內心冷笑。前世她也是這套說辭,讓我放鬆警惕,結果股份宣佈後,她又安慰我說父親隻是一時糊塗。

睡吧,明天就知道了。我關上電腦,率先走向臥室。

白薇不甘心地跟上,一整晚都在輾轉反側。而我,則假裝熟睡,實則思考著明天的各種可能性。

---

林氏集團總部大廈,董事會議室外氣氛凝重。我到達時,林文楚已經在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和幾位董事談笑風生。

哥!他看到我,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就等你了。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他鼓鼓的西裝口袋。前世今天,他口袋裡裝著一份父親簽字的臨時授權書,讓他在父親休養期間代行董事長職權。

爸到了嗎

剛到,在裡間休息。林文楚壓低聲音,聽說今天要宣佈股份調整,你有內部訊息嗎

冇有。我坦然道,父親一向守口如瓶。

林文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很快又掩飾起來:無論如何,我們兄弟一起把林氏發揚光大。

虛偽的嘴臉令我作嘔。就在這時,手機震動,化驗室發來了藥檢報告。我藉口去洗手間,鎖上門快速瀏覽。

報告結論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藥片中地高辛含量超出標準劑量40%,同時檢測出微量的洋地黃毒素,長期服用會導致心律失常直至心力衰竭。

林文楚不是在照顧父親,而是在慢性謀殺!

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我必須忍耐,收集更多證據。將報告加密儲存後,我洗了把臉,回到會議室。

父親已經坐在主位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他環視眾人,簡單問候後直入主題。

這次生病讓我想了很多。他的聲音比往常虛弱,關於公司未來,我決定重新調整股份分配。

會議室鴉雀無聲。林文楚不自覺地前傾身體,手指輕輕敲打桌麵。

文楚將持有林氏集團58%的股份,並接任總經理職務。父親的話如同一記重錘,修遠保留現有的15%,負責新業務拓展。

幾位董事交換著驚訝的眼神。林氏集團的傳統一直是長子繼承大部分股份,而我雖然是養子,但一直被視為繼承人培養。

林文楚臉上的喜悅幾乎掩飾不住,他假惺惺地說:爸,這責任太重了,我怕...

就這麼定了。父親打斷他,然後看向我,修遠,你有意見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前世此刻,我震驚之餘表示全力支援弟弟,贏得了在場董事的讚許,卻也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我尊重父親的決定。我平靜地說,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不過,我目前的重心在遠見資本,可能無法兼顧林氏的新業務。

父親皺了皺眉:修遠,家族企業更重要。

我明白。我點點頭,不如這樣,我推薦周瑾擔任林氏的新業務顧問,她能力出眾,可以協助文楚。

這個提議出乎所有人意料。林文楚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他一定認為這是我在示弱,想通過周瑾保持影響力。

好主意!他搶先說道,哥的眼光一向很準。

父親看了看我們兄弟,似乎鬆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會議結束後,林文楚被董事們圍住祝賀。我獨自走向電梯,白薇突然從後麵追上來。

老公!她抓住我的手臂,這太不公平了!你怎麼能就這麼接受

我按了下行按鈕:父親的決定,我無權質疑。

可是...她咬著嘴唇,文楚根本不懂經營!他肯定會把公司搞垮的!

電梯門開了,我們走進去。確認四周無人後,我冷笑一聲:是嗎可我看你和他關係挺好的。

白薇臉色瞬間煞白:你...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我恢複平靜,隻是提醒你,現在他是林氏的實際控製人了,巴結他比巴結我更有用。

你怎麼能這麼說!她眼眶泛紅,我是你妻子啊!

電梯到達一樓,我大步走出,冇有理會她的表演。一出大廈,我就給周瑾打了電話:化驗結果出來了,藥有問題。林文楚在慢性謀殺我父親。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天啊...你打算怎麼辦

先收集更多證據。我壓低聲音,另外,父親今天宣佈林文楚獲得58%股份,我隻保留15%。

這...太不公平了。周瑾的聲音裡是真切的憤怒,你為林家付出那麼多...

不重要了。我看著大廈玻璃幕牆上反射的藍天,這樣我反而冇有負擔了。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我和周瑾經常在那裡討論敏感話題。傍晚我到達時,她已經在了,麵前放著兩檯筆記本電腦。

查到些有趣的東西。她推過來一杯黑咖啡,然後調出一份檔案,林文楚最近三個月頻繁與一個海外賬戶往來,總額超過兩千萬。

我仔細檢視轉賬記錄,收款方是一家名為星辰醫療的離岸公司。

這家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實際控製人不明。周瑾繼續道,但有趣的是,每次轉賬後幾天,仁和醫院的某個醫生賬戶就會收到一筆來自香港的彙款。

哪個醫生

心內科副主任,劉培。她調出另一份資料,正是他給你父親開的地高辛處方。

線索連起來了。林文楚通過離岸公司賄賂醫生,讓醫生開出過量的藥物,慢慢毒害父親。這樣即使被髮現,也可以推脫是醫療事故。

夠狡猾。我冷笑,不過現在我們有方向了。

周瑾猶豫了一下:林總,為什麼不直接報警藥檢報告已經是鐵證了。

不夠。我搖頭,這點證據最多定劉培的罪,林文楚完全可以推脫不知情。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他是主謀。

我明白了。周瑾點點頭,我會繼續深挖星辰醫療的背景。

我啜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回甘,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對了,父親今天任命你為林氏新業務顧問,林文楚已經同意了。

我周瑾瞪大眼睛,為什麼

這樣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林氏內部資訊。我解釋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

我願意。她毫不猶豫地說,隻要能幫到你。

我們四目相對,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一瞬間,我有種想向她坦白一切的衝動——關於重生,關於前世被謀殺,關於我的複仇計劃。

周瑾...我開口,卻又停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似乎理解我的猶豫,輕輕握住我的手:不用現在說。等一切結束後,再告訴我你的秘密。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我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這一刻難得的平靜。微光科技的股價如我預料的那樣,在技術釋出後暴漲。我們在高點拋售,淨賺1.2億。為慶祝這次成功,我在帝豪酒店辦了小型酒會。

周總監,聽說這次投資是你的建議一位投資人舉著香檳問周瑾。

她笑著搖頭:是林總的決策,我隻是執行。

過謙了。我走過去,自然地站到她身邊,冇有周總監的分析,我們不可能抓住最佳拋售時機。

酒會持續到晚上十點。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周瑾提議去露台透透氣。

五月的夜風帶著花香,遠處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周瑾倚在欄杆上,晚風吹拂著她的髮絲,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今天真成功。她仰頭望著星空,林總,有時候我真覺得你能預知未來。

如果我說我能呢我半開玩笑地問。

她轉身麵對我,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那我一定會問,在你預見的未來裡,我們...公司會怎樣

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的唇近在咫尺,微微張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我向前傾身。就在我們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前世的記憶如閃電般劈進我的腦海——白薇和林文楚在我的墓前擁吻,那句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大嫂...

我猛地後退一步:抱歉...我不該...

周瑾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恢複平靜:沒關係,我們都喝多了。

尷尬的沉默蔓延開來。最終我打破沉默: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回程的車上,我們都冇再提起那個幾乎發生的吻。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

到家時,白薇罕見地還冇睡,正在客廳來回踱步。

你去哪了電話也不接!她一見到我就質問道。

公司酒會,早就通知你了。我冷淡地回答,徑直走向書房。

她跟上來:是嗎那為什麼周瑾也不接電話你們在一起

我轉身,冷冷地看著她:你打電話騷擾我的員工

我...我隻是想問問她明天會議的事。白薇結結巴巴地解釋,明顯在撒謊。

彆再打擾周瑾。我一字一頓地說,否則你會後悔。

白薇被我的語氣嚇到了,後退兩步:你...你變了。自從爸分配股份後,你就變得好可怕...

不,我一直如此。我平靜地說,隻是你們冇發現而已。

那晚之後,白薇明顯減少了外出,整天在家盯著我。而林文楚則春風得意,開始大刀闊斧地改組林氏集團,將老臣陸續排擠出核心圈。

周瑾以顧問身份成功打入了林氏內部,每週都會帶回來有價值的情報。我們默契地冇再提起那個夜晚,但工作上的配合更加默契了。

一個月後的週五,周瑾匆匆來到我辦公室,臉色異常嚴肅。

查到了。她鎖上門,打開筆記本電腦,星辰醫療的實際控製人。

螢幕上是一份複雜的股權結構圖,最終指向一個熟悉的名字——張誠,林文楚的技術部心腹,就是上次飯局他帶來的那個人。

還有更勁爆的。周瑾調出一段錄音,我設法在張誠辦公室放了竊聽器。

錄音中,張誠正與人通話:...藥量再加10%...林老頭最近檢查指標太好...文楚少爺很不滿意...對,下週一的新處方...記住,香港賬戶會多打50萬...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就是鐵證,證明林文楚是謀殺父親的主謀。

周瑾,準備兩份材料。我冷靜地指示,一份給警方,一份給媒體。時機一到,我們同時發動。

什麼時候是時機她問。

我看向窗外林氏集團的大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林文楚把所有反對他的人都清理出去,徹底掌控公司的時候。

那時,他會站在最高處——然後摔得最慘。

第七章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窗外,暮色籠罩城市,霓虹燈開始點亮。這是我連續第三天借酒消愁了——至少在旁人眼中是如此。

手機螢幕亮起,周瑾發來訊息:白薇剛離開公司,往家的方向去了。

我嘴角微揚,回覆道:好戲要開場了。

三天前,在林氏集團的董事會上,林文楚正式接任了董事長職位。會後,我故意表現得失落沮喪,甚至在眾人麵前失手打翻了一杯紅酒。這一係列表演,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讓白薇和林文楚相信,我被股份分配徹底擊垮了。

果然,當晚白薇就貼心地提議陪我喝幾杯,還破天荒地主動詢問公司情況。而我,則裝作酒後吐真言,透露了一個絕密訊息——遠見資本即將投資一家名為藍海生物的初創企業,據說他們在阿爾茨海默症治療上有突破性發現。

這個情報半真半假。藍海生物確實存在,也確實在研究阿爾茨海默症藥物,但他們的核心專利存在嚴重缺陷,半年後臨床試驗就會失敗。前世,這家公司的股價曾因一則虛假研究報告而暴漲300%,隨後又因試驗失敗而暴跌95%,成為當年最慘烈的投資陷阱之一。

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故意打翻了酒瓶,讓濃烈的酒精味瀰漫整個書房。門鈴適時響起,我搖搖晃晃地去開門。

白薇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幾個食盒,臉上掛著關切的表情:老公,我給你帶了最愛吃的粵菜。

我故意含糊不清地說:又...又喝酒

陪你喝一點。她擠進門,熟門熟路地走向餐廳,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很擔心。

我跌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擺盤。白薇今天精心打扮過,穿著低領的絲質上衣和包臀裙,明顯是想利用美色套取資訊。前世的我或許會上鉤,但現在,看著她刻意的姿態,我隻覺得可笑。

吃點東西吧。她坐到我身邊,身體緊貼著我,彆為股份的事太難過了,爸他...他隻是一時糊塗。

我裝作激動地抓住她的手:你不懂!林氏本該是我的!我為它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全給了文楚那個廢物!

白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繼續安撫道:你還有遠見資本啊。我聽周瑾說,最近又有個大項目

藍...藍海生物。我打了個酒嗝,下週簽協議,注資8000萬...他們的新藥能治老年癡呆...股價至少翻三倍...

白薇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麼厲害

絕密...彆告訴任何人...我故意嘟囔著,然後一頭栽在沙發上,假裝醉得不省人事。

透過微睜的眼縫,我看到白薇立刻拿起手機,快步走向陽台。她壓低聲音說話,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藍海生物...8000萬...下週簽約...可靠訊息...

十分鐘後,她回到客廳,試圖搖醒我:老公,去床上睡吧。

我哼哼幾聲,裝作醉得厲害。她隻好放棄,給我蓋了條毯子就離開了。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我立刻坐起來,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醉意。

手機震動,周瑾發來訊息:白薇剛給林文楚打了電話,通話時長4分38秒。

我回覆:魚已咬鉤,準備收網。

---

一週後,藍海生物的股價開始異動。先是幾篇似是而非的研究報告出現在專業期刊上,接著有訊息人士透露某大型投資機構即將注資。股價從每股5.6元一路飆升至8.2元。

林文楚已經通過三家殼公司買入近6%的藍海生物股份。周瑾遞給我一份報告,耗資約1.2億。

我翻閱著報告,滿意地點頭:比預計的還要多。看來他對白薇的情報深信不疑。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周瑾猶豫了一下,這會讓林氏損失慘重...

比起他們對我父親做的事,這點損失算輕的。我冷冷地說,況且,我隻是提供資訊,決定投資的是林文楚自己。

周瑾沉默了片刻:下一步怎麼辦

等。我合上檔案,藍海生物的臨床試驗數據下週就會泄露,股價將腰斬。那時,纔是好戲真正開場的時候。

周瑾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我注意到她最近有些異常,似乎心事重重,但眼下我必須集中精力在計劃上,暫時無暇顧及。

三天後的深夜,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周瑾。

林總,能開一下門嗎我在你家樓下。她的聲音有些異樣。

我走到陽台往下看,果然看到她的車停在路邊。白薇聲稱去閨蜜家過夜,今晚不在家——八成是和林文楚在一起。

我下樓開門,周瑾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個U盤。

我...我可能發現了些東西。她聲音微微發抖,能進去說嗎

書房裡,周瑾將U盤插入電腦,調出一係列檔案和照片。

我本想查林文楚最近的資金流向,結果意外發現了這個檔案夾。她點開幾張照片,上麵是白薇和林文楚在酒店房間的親密照,時間戳顯示是兩年前,那時你們已經結婚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些照片。前世臨死前,我已經知道他們的姦情,但親眼看到證據,胸口還是湧起一陣鈍痛。

還有更糟的。周瑾點開一個音頻檔案。

白薇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老頭子什麼時候改遺囑...我等不及了,每天要假裝愛上那個養子,噁心死了...

林文楚的笑聲響起:耐心點,薇薇。等老頭子一死,林氏就是我們的了。至於林修遠...有的是辦法讓他消失。

錄音日期是三個月前,就在父親第一次心臟病發作前一週。

他們在謀劃謀殺...周瑾的聲音顫抖著,不隻是你父親,還有你...

我關上電腦,深深吸了一口氣。周瑾發現的證據比我想象的還要直接、還要致命。現在,她終於明白我為何如此執著於複仇了。

這些足夠送他們進監獄了。周瑾說,我們報警吧。

不,還不夠。我搖頭,這些錄音在法律上可能不被采納,而且我要的不隻是讓他們坐牢。

那你要什麼

我要他們體會我經曆的一切。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失去至親的痛苦,被愛人背叛的絕望,還有...麵對死亡時的恐懼。

周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很快被堅定取代:你需要我做什麼

這個回答讓我心頭一暖。即使知道我的黑暗麵,她依然選擇站在我這邊。

首先,幫我保管這些證據的備份。我遞給她另一個U盤,其次,繼續監視林文楚的資金動向。

她點點頭,突然問道: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殺你,對嗎

我沉默了片刻,決定部分坦白:我有...預感。

不隻是預感。周瑾銳利地看著我,你投資決策精準得可怕,對林家每個人的動向瞭如指掌,甚至提前聯絡了陳明遠教授...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你經曆過這一切一樣。她輕聲說。

我心跳加速,周瑾的直覺敏銳得可怕。但在我能回答之前,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臉色大變:藍海生物出事了!

我們立刻打開股市新聞:藍海生物阿爾茨海默症藥物二期臨床試驗失敗,主要療效指標未達預期,股價盤前暴跌60%。

林文楚要虧慘了。周瑾倒吸一口冷氣。

我看了看錶:現在他應該正在對白薇大發雷霆。

正如我所料,此刻的林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內,林文楚正將一杯紅酒狠狠潑在白薇臉上。

賤人!你給我的假情報!他怒吼道,1.2億打了水漂!董事們都在質疑我的判斷力!

白薇狼狽地擦著臉:情報絕對可靠!林修遠親口說的,他醉得不成樣子...

放屁!林文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兩頭騙嗯一邊吊著我,一邊又對林修遠舊情複燃

白薇驚恐地掙紮:我冇有!我隻愛你一個人!

林文楚鬆開手,冷冷地說:證明給我看。

怎...怎麼證明

林修遠最近在忙什麼項目我要真實的情報。林文楚的眼神陰鷙,如果再出錯,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為止。

白薇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又變成討好:他最近經常熬夜研究一份檔案,鎖在書房保險箱裡...我可以想辦法弄到手。

三天之內。林文楚轉身背對她,現在,滾出去。

---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白薇的電話,聲音甜得發膩:老公,今晚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早點回來哦~

我忍住反胃的衝動,答應了她。掛斷電話後,我立刻打給周瑾:白薇上鉤了,今晚她會嘗試打開我的保險箱。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準備一份'特彆'的檔案。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晚,我故意提前回家,白薇果然殷勤備至。飯後,我裝作疲憊,早早進了書房,將一份標有絕密的檔案夾鎖進保險箱,然後設置好隱藏攝像頭。

老公,喝點參茶提神。白薇端著茶杯進來,眼睛卻不停地瞟向保險箱。

謝謝。我接過茶杯,假裝冇注意到她的視線,你先睡吧,我還要工作一會兒。

她離開後,我立刻將參茶倒進盆栽——前世她曾多次在我的飲品中下藥。然後我裝作昏昏欲睡的樣子,趴在桌上熟睡。

不出所料,半小時後,白薇躡手躡腳地進來。她先是輕輕推了推我,確認我不省人事後,從頭髮上取下一枚髮卡,開始撬保險箱。

這個保險箱是特製的,看似普通,實則有兩道鎖。白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打開,興奮地取出檔案夾。她快速用手機拍下每一頁,然後將檔案原樣放回,鎖好保險箱,悄悄離開。

等她走後,我立刻打開手機檢視監控。畫麵中,白薇正在給林文楚發訊息:搞定了!檔案顯示林修遠在暗中收購林氏股份,已經持有5.3%!他還計劃在下週董事會上揭露你換藥害父親的事!

我滿意地笑了。這份絕密檔案是我和周瑾精心準備的陷阱,裡麵的數據半真半假。我確實收購了林氏股份,但比例是7.8%,而非檔案中的5.3%。至於揭露換藥一事,則完全是誘餌。

果然,不到十分鐘,林文楚就回覆了:賤人!這分明是陷阱!他怎麼可能知道換藥的事除非你告密!

白薇慌忙解釋,但林文楚已經不再信任她了。他們的聯盟,正從內部開始崩解。

第二天清晨,我醒來發現自己在書房睡了一夜,故作驚訝。白薇做賊心虛,格外殷勤。早餐時,她試探性地問: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計劃看你總是熬夜...

嗯,在準備一個項目。我含糊其辭,如果成功,遠見資本的估值能翻倍。

她眼睛一亮:什麼項目這麼厲害

暫時保密。我神秘地笑笑,下週你就知道了。

這個回答讓她更加確信檔案內容屬實。當天下午,周瑾告訴我,林文楚緊急拋售了幾筆資產,明顯是在籌集資金應對危機。

他上鉤了。周瑾說,但她的表情並不輕鬆,林總,我查到些彆的...關於白薇。

她調出一份銀行記錄:過去三個月,白薇的私人賬戶收到了五筆來自離岸公司的彙款,總計1200萬。

我仔細檢視記錄,彙款方正是林文楚控製的星辰醫療。

她不隻是背叛你感情...周瑾輕聲說,她一直在為林文楚監視你,拿報酬的那種。

我早已知曉這個事實,但看到確鑿證據,胸口還是傳來一陣刺痛。前世的我究竟有多盲目,纔會被這兩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謝謝你的調查。我平靜地說,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周瑾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他們這樣對你...

因為他們的背叛,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我直視她的眼睛,也讓我遇到了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周瑾的臉突然紅了,她低下頭整理檔案:下...下一步怎麼辦

等林文楚出招。我胸有成竹地說,他現在認為我掌握了換藥的證據,一定會狗急跳牆。

你是說...他可能會對你下手周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擔憂。

正合我意。我冷笑,隻有當他親自出手,才能留下無法辯駁的罪證。

周瑾抓住我的手:太危險了!萬一...

彆擔心。我輕輕回握,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冇有告訴她的是,私家偵探24小時監視著林文楚和白薇的一舉一動。而且,我在手機裡設置了緊急報警裝置,一旦出事,所有證據會自動發送給警方和周瑾。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敵人任何機會。

---

第八章

雨水拍打著窗戶,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模糊的城市輪廓。手機螢幕亮起,私家偵探發來的最新照片——白薇和林文楚在帝豪酒店大堂爭吵,白薇臉上掛著淚痕,林文楚則一臉猙獰。

這是三天內他們第二次公開爭執。自從藍海生物的投資失敗後,林文楚對白薇的態度急轉直下。而白薇,顯然不習慣被人如此對待。

林總,你要的財務報表。周瑾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如雪,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這段時間她為了監控林氏集團的資金流向,幾乎冇怎麼休息。

謝謝。我接過檔案,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一絲微妙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周瑾迅速縮回手,耳尖微微泛紅。

林文楚又在拋售資產。她走到我身邊,指著報表上的一行數字,這次是他在南郊的彆墅,作價低於市場價30%,明顯是急需現金。

我點點頭:他以為我要在董事會上揭露他換藥的事,正拚命籌集資金收買其他董事。

你真的要在董事會上行動周瑾擔憂地問。

不,時機還冇到。我轉身麵對她,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試圖謀殺我和父親。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瞬間照亮了周瑾精緻的側臉。她咬著下唇,眉頭微蹙,顯然在思考什麼。

怎麼了我問。

我總覺得...太危險了。她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如果林文楚真的狗急跳牆...

他一定會。我平靜地說,前世...我是說,按照他的性格,絕不會坐以待斃。

周瑾敏銳地捕捉到我的口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冇有追問。她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整理我的領帶,這個親密的動作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至少讓我幫你。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領帶結,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的我孤獨地死在雨夜裡,冇有人為我流淚,冇有人替我討回公道。而現在,有一個人真心實意地關心著我的安危。

我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周瑾,我...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一刻的魔力。周瑾迅速後退一步,我懊惱地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白薇。

老公~電話那頭,白薇的聲音甜得發膩,爸突然身體不舒服,我們現在在仁和醫院。你能過來嗎

我立刻警覺起來:怎麼回事

醫生說可能是藥物反應,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文楚也在,但他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馬上到。我掛斷電話,看向周瑾,父親出事了。

周瑾臉色一變:會不會是林文楚又下藥了

很可能。我快速收拾檔案,你留在這裡,監控林氏集團的資金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等等!她攔住我,這太巧了,白薇突然這麼殷勤...會不會是陷阱

我停下腳步。周瑾的擔憂不無道理。前世林文楚就是在一次家庭緊急情況後,將我誘至偏僻處殺害。

我會小心的。我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微型錄音筆彆在內袋,保持聯絡。

周瑾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至少讓我派個人跟著你。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我妥協了:好吧,但保持距離,彆打草驚蛇。

雨中的仁和醫院顯得格外冷清。我快步走向心內科病房,同時給父親的專職護工發了條資訊,詢問情況。

護工秒回:林老先生一切正常,剛做完例行檢查,醫生說指標比上次還好。

果然是個陷阱。我冷笑一聲,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四周。走廊儘頭,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是林文楚的司機老陳。他鬼鬼祟祟地進了樓梯間。

我冇有直接去父親的病房,而是繞到護士站詢問。

林正雄先生護士查了查記錄,他今天隻是例行複查,一小時前就離開了。

謝謝。我假裝鬆了口氣,可能是我妻子記錯了。

轉身的瞬間,我看到白薇從電梯裡走出來,神色慌張地打著電話。我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後麵。

他不在這裡!白薇壓低聲音說,我明明告訴他是仁和醫院...什麼老陳看到他了好...好,我再去門口等著。

她匆匆走向大廳。我立刻給周瑾發了條訊息:確認是陷阱。白薇和林文楚合夥設計我。通知偵探跟拍,但彆報警,我要引他們自己暴露。

周瑾回覆得很快:已安排。千萬小心。我在你手機裡裝了定位,如果有事,我馬上帶人過去。

這份關心讓我心頭一暖。我悄悄跟上白薇,保持安全距離。她在大門口焦躁地踱步,不時看錶。幾分鐘後,她的手機響了。

喂...什麼他去了老醫院...好,我馬上過去。她掛斷電話,匆忙攔了輛出租車。

老醫院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仁和醫院舊址,在城西工業區,去年已經廢棄,等待拆遷。那裡人跡罕至,正是意外事故的絕佳地點。

我一邊叫車跟上白薇,一邊給周瑾發訊息:他們想引我去仁和舊院。讓偵探直接去那裡,彆跟丟白薇。

周瑾回覆:太危險了!那地方偏僻,信號也不好。至少等偵探到了再進去!

放心,我有分寸。我回道,然後關掉了手機定位——我不想讓周瑾冒險跟來。

出租車穿過雨幕,駛向城西。窗外的建築越來越稀疏,路燈也越發昏暗。二十分鐘後,白薇的車停在一棟破舊的大樓前——曾經的仁和醫院,如今窗戶破碎,牆皮剝落,在雨中顯得陰森可怖。

我讓司機停在拐角處,觀察情況。白薇快步走進大樓,片刻後,樓內亮起微弱的手電光。我戴上事先準備好的監聽耳機,調好頻率——前天我讓私家偵探在白薇包裡放了竊聽器。

耳機裡傳來白薇的聲音:...他真會來嗎

放心,老陳會把他引過來。林文楚的聲音讓我渾身緊繃,都準備好了

嗯,電路已經做了手腳,就像上次處理老頭子那樣。白薇的聲音充滿不安,文楚,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

冇有萬一!林文楚厲聲打斷,他已經知道我們換藥的事,還暗中收購林氏股份。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們完蛋!

可是...

彆告訴我你對他還有感情林文楚冷笑,彆忘了,是你給我出主意在他參茶裡下藥的。

我握緊拳頭。原來前世我意外死亡前,也曾被下藥。這對狗男女的惡毒遠超我想象。

我當然冇有!白薇急切地辯解,我隻是擔心計劃出紕漏...

閉嘴!按計劃行事。你去三樓等著,看到他就發信號。我在配電室準備。

一陣腳步聲後,耳機裡安靜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口袋裡的錄音筆和防身電擊器,悄悄摸向大樓。

廢棄醫院的門廳積滿灰塵,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紙。月光透過破碎的穹頂,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光影。我貼著牆前進,耳朵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嚇得我差點跳起來。是周瑾的簡訊:偵探跟丟了白薇!你在哪彆輕舉妄動!

我正要回覆,遠處傳來腳步聲。我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後麵,屏住呼吸。

林總林總您在嗎一個男聲喊道,是林文楚的司機老陳,您父親轉到這邊來了!

我冷笑一聲,冇有應答。老陳喊了幾聲,往深處走去。等他走遠,我悄悄跟上,保持安全距離。

老陳徑直走向樓梯間,上了三樓。我正準備跟上,耳機裡突然傳來白薇的聲音:他來了嗎...什麼冇看到人...不可能啊,他明明...

一陣雜音後,林文楚的聲音響起:媽的,他可能察覺了。你確定跟老陳說的是舊院

當然!白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文楚,要不我們算了吧...太危險了...

閉嘴!今天必須解決他。林文楚咬牙切齒,你去一樓看看,說不定他走錯了。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我迅速躲進一間診室。透過門縫,我看到白薇小心翼翼地下樓,手裡握著手電筒,臉色慘白。

等她走遠,我悄無聲息地上了三樓。走廊儘頭有微弱的燈光,我躡手躡腳地靠近,聽到林文楚正在打電話。

...都準備好了,就等他上鉤...對,三樓的電路已經動了手腳,隻要他碰到那個扶手...放心,看起來會像意外觸電...老頭子那邊繼續按計劃用藥...

我悄悄探頭,看到林文楚站在一間診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電擊器模樣的裝置。他麵前的金屬扶手連著幾根裸露的電線。

憤怒如潮水般湧來,我差點衝出去。但理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我退回樓梯間,給周瑾發了條簡訊:報警,仁和舊院三樓,謀殺未遂。帶上記者,要快。

然後我故意踩響一塊碎玻璃。

誰林文楚厲聲喝道。

我裝作驚慌的樣子跑向樓梯:老陳爸在哪

修遠林文楚的聲音充滿驚喜,你怎麼在這爸在樓下,我帶你過去!

他快步走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我假裝冇注意到他引導我走向那個帶電的扶手。

爸到底怎麼了白薇說他在醫院...我故意焦急地問,同時暗中打開了口袋裡的錄音筆。

就是老毛病又犯了。林文楚拍拍我的肩,來,這邊走,我帶你過去。

我們接近那個改造過的扶手,林文楚的腳步明顯放慢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樓下突然傳來白薇的尖叫聲:文楚!有警察!

林文楚臉色大變,猛地推了我一把:去死吧!

我早有準備,側身避開,他反而因為慣性向前撲去,右手碰到了那個帶電的扶手。

啊!一聲慘叫,林文楚渾身抽搐著倒地。我迅速踢開連接的電線,但他的身體已經僵直,口吐白沫。

白薇衝上樓,看到這一幕,尖叫起來:文楚!

快叫救護車!我對她吼道,他觸電了!

白薇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該打給誰。樓下傳來警笛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在樓上!周瑾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震。她怎麼來了

片刻後,周瑾帶著兩名警察衝上三樓,後麵還跟著幾個拿著相機的人——是我事先聯絡的財經記者。

就是他!周瑾指著地上的林文楚,他企圖謀殺我老闆!

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救護人員也趕到,對林文楚進行急救。白薇縮在牆角,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一名警官走向我:林先生,你冇事吧能說說發生了什麼嗎

我掏出錄音筆:我想這個能解釋一切。

錄音筆裡清晰地播放著林文楚剛纔的話:...三樓的電路已經動了手腳,隻要他碰到那個扶手...看起來會像意外觸電...

白薇聽到這裡,崩潰地大哭起來:不是我!都是文楚的主意!他逼我的!

閉嘴!蠢貨!林文楚突然甦醒,虛弱但惡毒地咒罵,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

場麵一片混亂。警察將林文楚抬上擔架,同時給白薇戴上手銬。記者們瘋狂拍照,這樁豪門謀殺未遂案明天一定會登上頭條。

周瑾跑到我身邊,上下打量著我:你冇事吧我嚇死了!

我冇事。我輕聲說,注意到她的衣服全濕了,頭髮還在滴水,你怎麼...

我跟丟了白薇,急瘋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幸好想起仁和舊院,就立刻帶警察過來了...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我突然有種想擁抱她的衝動。但現場太多人,我隻能輕握她的手: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警局錄完口供已是淩晨。證據確鑿——錄音、改造的電路、白薇的證詞,還有私家偵探提供的林文楚購買設備的記錄。警方表示,這已構成明顯的謀殺未遂,加上之前對父親下藥的證據,林文楚和白薇將麵臨重罪指控。

走出警局,雨已經停了。周瑾堅持送我回家,車內瀰漫著舒適的沉默。

終於結束了。她輕聲說。

不,還冇完。我望著窗外泛白的天際線,林文楚雖然被捕,但他的黨羽還在。而且,父親那邊...

你打算怎麼做

明天召開記者會,公佈所有證據。我的聲音堅定,同時,我會提議召開林氏集團緊急董事會,重組管理層。

周瑾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陪在我身邊。這句話脫口而出,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周瑾的臉微微泛紅,但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一直如此。

回到家,白薇的東西還散落在各處,提醒著我這場荒誕的婚姻。我疲憊地倒在沙發上,手機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林先生,您父親剛纔醒了。得知林文楚的事後,他要求立刻見您。

我看了一眼時鐘,淩晨四點:告訴父親,我上午過去。

掛斷電話,我給周瑾發了條訊息:父親醒了,要見我。明天上午能陪我去醫院嗎

她秒回:當然。現在,試著睡一會兒吧。

我放下手機,閉上酸澀的雙眼。複仇的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但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如何麵對那個曾經偏愛林文楚,現在可能滿心愧疚的父親如何重建被徹底摧毀的家族信任

這些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但疲憊最終戰勝了思緒。我沉沉睡去,冇有做夢。

---

第九章

仁和醫院的VIP病房外,記者們如餓狼般蹲守。我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瑾。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套裝,頭髮挽起,顯得乾練而沉穩。

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

我點點頭,推開了病房門。父親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爸。我走到床邊,聲音平靜。

修遠...父親的聲音嘶啞,他艱難地抬起手,又無力地垂下,我...我對不起你。

我冇有接話,隻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周瑾識趣地退到門外,輕輕帶上門。

文楚他...父親閉上眼,一滴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我冇想到他會這麼狠毒...

您應該早就察覺了。我直視著他,他的野心,他的貪婪,您一直看在眼裡。

父親猛地睜開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您知道林文楚給您下藥的事嗎我單刀直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我...我不明白...

我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是藥檢報告和錄音文字稿:您的藥裡被摻入了過量地高辛和洋地黃毒素。這是林文楚指使心內科劉培做的。我有錄音證據。

父親顫抖著接過檔案,老眼昏花地看了幾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我遞過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勉強平複下來。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我那麼疼愛他...他是我親生兒子啊...

因為貪婪。我冷靜地說,他等不及自然接班,想加速進程。而我,隻是礙事的絆腳石。

父親抬起頭,眼中滿是痛苦和愧疚:修遠,我...我一直以為你嫉妒文楚,所以才疏遠家族業務...我錯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病床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分割線,將我們父子分隔在光與影的兩側。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翻湧而上,又被我強行壓下。

不重要了。我最終說道,重要的是林氏的未來。

父親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修遠,你必須接管林氏!現在隻有你能救它了!

我微微皺眉:董事會不會同意的。按照章程,需要三分之二董事支援才能任命新董事長。

我有辦法。父親從枕頭下摸出一封信,這是我昨晚寫的,將名下28%的股份轉讓給你。加上你原有的15%和最近收購的,你應該有近50%了。

我驚訝地接過信。前世我死前,父親從未表現出這樣的信任和托付。

為什麼我忍不住問。

父親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明:因為我看清了。文楚被寵壞了,他的野心會毀了林家。而你...他頓了頓,你纔是真正繼承了我經營理唸的人,雖然我從未承認過。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接過那封信:我會儘力。

還有...父親猶豫了一下,從床頭櫃抽屜裡取出一個老舊的檔案袋,這個...也該給你了。

我接過檔案袋,裡麵是一份泛黃的收養檔案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嬰兒,背景是某個鄉村小屋。那對夫婦我從未見過,但嬰兒手腕上的胎記與我的一模一樣。

這是...

你的親生父母。父親的聲音低沉,二十年前那場工廠火災...他們是我最早的一批員工。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火災不是意外,對嗎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父親痛苦地閉上眼:是電線老化...但我貪圖保險金,隱瞞了安全隱患...他哽嚥著,收養你,是我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父親。陽光刺得眼睛生疼。原來如此,林文楚的狠毒不是偶然,而是家學淵源。

董事會明天召開。我冇有轉身,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您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周瑾立刻迎上來。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異常:怎麼了

我機械地將檔案袋遞給她。她快速瀏覽後,倒吸一口冷氣:天啊...

很諷刺,不是嗎我苦笑,我以為的重生複仇,結果發現自己纔是複仇的產物。

周瑾輕輕握住我的手:不,你是你自己。不是複仇的工具,不是彆人的替代品,隻是林修遠。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底某個緊鎖的門。重生以來,我第一次感到肩上的重擔輕了些。

謝謝。我緊握她的手,陪我走完最後一段路。

---

三個月後,林文楚和白薇的審判成為全城焦點。法庭上,檢察官播放了一段又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錄音——他們密謀給父親下藥,計劃製造我的意外,甚至討論如何瓜分林氏資產。

最致命的證據來自白薇的手機備份——她不知何時錄下了林文楚親口承認策劃二十年前那場工廠火災的對話,目的是騙取高額保險金。那時他才十五歲,就已經如此狠毒。

當這些證據被一一呈現時,林文楚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成死灰。他瘋狂地咒罵白薇是叛徒、賤人,而白薇則歇斯底裡地哭訴是被脅迫的。

法官最終判處林文楚無期徒刑,白薇因配合調查獲刑十年。宣判那一刻,我本以為會感到狂喜或解脫,但實際上,我隻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走出法院,陽光明媚得刺眼。周瑾默默走在我身邊,冇有打擾我的思緒。

結束了。我長舒一口氣。

不,周瑾輕聲糾正,是開始了。

她說的冇錯。林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開始了全麵改革。父親正式退休,將全部股份轉讓給我。我清退了林文楚的親信,引入新鮮血液,包括任命周瑾為副總裁。

媒體將這場變革稱為林氏重生,而我知道,重生的不隻是林氏,還有我自己。

---

一年後的春天,我站在城西那家小咖啡館門口,看著玻璃窗內周瑾專注工作的側影。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這一年裡,我們並肩作戰,將林氏從家族企業轉型為現代化集團;我們朝夕相處,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那層在複仇期間無暇捅破的窗戶紙。

推門進去,熟悉的咖啡香撲麵而來。周瑾抬頭看到我,眼睛一亮:林總,這麼準時

難得的週末,就彆叫林總了。我在她對麵坐下,點了嗎

老規矩,黑咖啡加一份藍莓鬆餅。她笑著合上筆記本電腦,董事會怎麼說

全票通過收購案。我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周副總,你又立了一功。

彼此彼此。她眨眨眼,冇有你的前瞻性眼光,我們也抓不住這個機會。

我們相視一笑,默契如常。窗外的梧桐樹抽出新芽,春意盎然。

周瑾。我放下咖啡杯,突然嚴肅起來,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嗯她歪頭看我,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

那天在辦公室,你為什麼會懷疑我'預知未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因為你太瞭解我了,遠超過一個老闆對員工的瞭解。你知道我所有的習慣、偏好,甚至思維方式...就像...

就像我們認識了很多年

對。她點點頭,而且你對市場趨勢的判斷精準得不像人類。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外星人。她開玩笑道。

我沉默了片刻,決定坦白:如果我說,我確實經曆過一次人生,你相信嗎

周瑾的笑容凝固了: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直視她的眼睛,我死過一次,然後重生回到五年前。

她的表情從驚訝到困惑,最後變成恍然大悟:所以...你纔會提前聯絡陳教授,纔會知道那些投資機會,纔會...她突然倒吸一口氣,白薇和林文楚真的...殺了你

我點點頭,胸口湧起一陣鈍痛。說出這個秘密,就像撕開一道癒合中的傷疤。

周瑾的手越過桌麵,緊緊握住我的:我很抱歉...

都過去了。我輕聲說,重要的是現在。

難怪你總是...她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那麼孤獨,那麼警惕,好像隨時準備戰鬥。

我冇有否認。重生以來,我確實活得像一座孤島,除了複仇彆無他求。直到她闖入我的世界,用她的智慧和真誠,一點點融化我冰封的心。

周瑾,我反握住她的手,如果冇有你,我可能又一次迷失在仇恨裡。謝謝你...讓我學會重新信任。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那麼,現在複仇結束了,你有什麼新計劃嗎

有。我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絨盒,推到她麵前,比如這個。

周瑾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簡約的鑽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

不是求婚。我連忙解釋,至少現在不是。這是一個承諾...我想正式地、認真地和你開始一段關係,不再有秘密,不再有猜疑。

周瑾的眼淚終於落下,但她笑著點了點頭:我願意...我是說,我願意嘗試。

我如釋重負,起身坐到她身邊,輕輕擦去她的淚水。在咖啡館溫暖的陽光裡,我吻了她,第一次不帶任何算計和顧慮,隻是單純地表達愛意。

窗外,春風吹拂著新生的枝葉;窗內,我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新生。

[全文完]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