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馮源徹底慌了。
此刻。
他明明都已經看到鬼淵城的城門,可地麵上那道天塹壕溝,卻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這。
不僅僅是一道壕溝。
而是一道充斥著凜冽鬼氣的陣法,連貫在天地間,猶如一道無形的死亡屏障,將馮源大軍的退路完全封死。
地麵上過不去。
虛空中同樣過不去。
甚至。
隨著陣法運轉,還有源源不斷的萬魂軍士卒殺了出來。
“這是……傳送法陣!”
馮源遍體生寒。
絕望之下,他隻能發出癲狂嘶吼:“快,把大軍調回來,衝破這道戰陣!”
“隻要回到鬼淵城,一切都還有救!”
“快!”
咚咚咚!
戰鼓敲響。
這是撤退的戰令。
原本就混亂不堪的馮源戰部,聽到撤退戰令後,連最基本的抵抗都沒有了,瘋狂逃竄。
甚至。
有士卒連戰爭武器都丟棄在戰場上,隻為了讓自己逃跑的速度更快點。
“轟隆!”
天穹上,一艘艘戰爭飛舟充能完畢,化作恐怖的鬼氣席捲而下。
嗤啦!
一道森寒射線從天而墜,所過之處,隻要是被觸碰到的鬼修,頃刻間就會化作虛無。
而類似的攻擊。
充斥著整個戰場,來來回回,不斷在馮源大軍內部掃射。
“噗嗤!”
“噗嗤!”
眼看著殺機正在朝禁衛軍蔓延。
馮源徹底嚇傻了。
然後。
他直接拋下數十萬大軍,率領馮氏宗族的親信奪路而逃。
唰!
馮源等人隱匿在萬軍叢中,然後……朝著鬼淵城外的西北方向逃竄!
這一幕,被不少鬼淵城軍團看到。
主帥逃亡!
訊息一經傳出,這讓原本就混亂的軍團,瞬間崩塌。
……
“這馮源,當真是愚蠢至極啊!”
城牆上,王卓目光冷厲地看著前方。
萬魂軍畢竟人數處於劣勢,隻要馮源能夠穩定軍心,就算什麼都不做,隻在原地建立防線,也能很快將局勢穩住,然後等待鬼淵城的守軍出去營救。
可結果呢?
馮源先是怯戰,下達撤退戰令。
遇到阻礙後又下令讓麾下戰鬥,為自己謀取生路。
結果。
士卒們戰鬥到一半的時候,馮源直接帶著親信逃跑了,而且還是逃出戰局!
將剩下這數十萬大軍,硬生生給拋棄在戰場!
“這狗娘養的廢物,真是害人啊!”
旁邊的魁梧戰將,忍不住怒罵道:“他倒是一跑了之,可這些士卒卻因為他的愚蠢,死傷諸多!”
另一名戰將也歎息道:“現在這局麵,我們也不能出去支援啊,大軍就在城門下,一旦撤去陣法,開啟城門,鬼淵城必然失守!”
眾多戰將神色唏噓。
幾個小時前,這些士卒還是歸他們管轄。
結果。
隻是因為馮源的愚蠢奪權,將大好局勢直接葬送。
“哼,說到底,還是帝神山那邊的趾高氣揚,竟然相信馮源這種廢物!”
“估摸著,他們很快就會降低姿態,來邀請將軍重新出山了。”
說話的大將看向王卓,正色道:“將軍,到時候咱們也給他們一點臉色,不然,他們肯定會蹬鼻子上臉,繼續趾高氣揚。”
“不錯,這股氣咱們受了,也該讓這些仙界老爺們嘗嘗同樣的味道!”
“到時候,必須把鬼淵城的監軍給撤了,這些鬼東西,跟狗一樣巴結帝神山,根本不管前線士卒的性命!”
“還有後勤方麵,我們也要掌握一部分主導權。”
“不錯……”
眾人議論紛紛。
他們都在討論後續如何給王卓爭取利益。
但。
王卓此刻的神色,卻不見絲毫放鬆,反而無比凝重的看著前方戰場。
萬魂軍出動了。
但問題是。
魏淩嘯呢?
王卓心中冒出一個巨大的疑問。
他沒看到魏淩嘯,甚至,連魏淩嘯這位敵軍主帥的戰旗都沒見到……
一種很不妙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
“快,讓城防軍全軍戒備!”
王卓突然低喝:“邱玄、龐凱、方荀,你三人親自去檢查城防大陣,加派精銳鎮守!”
這話。
讓眾人神情一愣。
邱玄疑惑道:“將軍,鬼淵城的城防戰陣,經過數十年的加固,早已固若金湯,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王卓眉頭緊鎖:“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邱玄問道:“將軍,您……這是在擔心,魏淩嘯要攻打鬼淵城?”
“對。”
王卓目光銳利:“此子用兵極為玄妙,就拿城外大戰而言,你們,能想得到他們能悄無聲息的,在鬼淵城門前佈下殺陣嗎?”
“就算不是馮源那蠢貨。”
“換做我們出去,也必然會遭遇伏擊!”
這話,讓眾人一陣膽寒。
的確。
馮源大軍往後撤退時,城門前突然出現的傳送法陣,以及數量眾多的伏兵和戰爭飛舟。
這些。
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那些伏兵來去無影,悄無聲息就如同鬼影一般!
這時。
眾人又想起了王卓之前的戰令,禁止他們出城迎戰,當時他們還誤以為王卓怯戰。
現在看來。
若非王卓有先見之明,估計,他們此刻的遭遇也不比馮源好多少。
“魏淩嘯及其麾下的禁衛軍始終都沒出現,我懷疑,他們藏在暗中準備對鬼淵城動手!”
王卓低吼道:“你們快去加緊城防!”
“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快去!”
眼看王卓如此凝重,在場的大將也不敢怠慢,紛紛奔向城防關鍵區域。
很快。
一條條訊息傳來。
“報!護城大陣中樞已經檢驗完畢,沒有紕漏!”
“報!東城門檢驗無誤!”
“報!南城門檢驗無誤……”
訊息傳回,鬼淵城各處防務都沒有問題。
但。
王卓的內心,不知為何卻突然有些緊張。
“魏淩嘯,你究竟在搞什麼?”
王卓下意識回屋,想要通過沙盤推衍來洞察戰局。
唰!
王卓祭出飛劍,很快便掠入住所。
可正當他要進門的刹那,卻突然聽到屋內,竟然有倒酒的水流聲。
“……”
王卓渾身一僵。
他掌控全城軍務,住所內無人可以進來,就算那些心腹大將都沒有許可權。
但如今。
卻有人,在自己的住所內飲酒?
突然。
屋內傳來一道淡笑聲:“王將軍,魏某早已等候多時,何不進來共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