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軍，主動出擊了？”
“怎麼可能？”
王卓麵露駭然。
內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問。
這段時間，他仔細研究過萬魂軍的作戰方案，也研究過魏淩嘯這位主帥的行事風格。
甚至。
就在幾個小時前，萬魂軍還是一盤散沙。
怎麼突然就主動攻城了？
王卓凝聲問道：“斥候的情報呢？”
“報告將軍，斥候來報，萬魂軍隻出動了兩萬名先鋒營，其餘大軍仍舊龜縮在營地。”一名副將凝聲道。
隻有兩萬？
王卓愣住了。
他眉心微跳，忽然瞥了眼懸浮於城主府上空的金色羽令，這是帝神山下達的戰令，讓王卓出擊，如若時限到了還不出擊的話，會就地格殺王卓。
所以今日，王卓是準備整頓軍團，等天一亮就出城迎戰。
結果倒好。
還差幾個小時天亮呢，鬼淵城內都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
萬魂軍。
突然主動進攻了。
還隻派了兩萬先鋒營？
副將突然開口：“將軍你看，萬魂軍又止步了！”
王卓抬頭看去。
就看到兩萬名先鋒營，停步於鬼淵城前方數公裡之外，拉開陣型，佈置戰陣。
“嗯？”
王卓麵露古怪。
因為。
他看出萬魂軍先鋒營佈下的戰陣，不是進攻陣法，而是……防禦陣法？
明明是主動出擊。
明明是攻城戰。
卻是擺出防禦陣法。
這讓王卓內心無比疑惑，但同時，也讓他心中的異樣感愈加濃烈。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副將詢問道：“大軍都已經準備妥當，若此刻出城，必能將這支先鋒營全部吞滅……”
“不。”
王卓搖頭：“區區兩萬名敵軍，又何至於讓我們大軍出擊？”
“派遣鬼淵先鋒，去與萬魂先鋒搏殺！”
“先試試萬魂軍的戰力。”
“是！”
戰力下達。
很快。
鬼淵城上空的陣法裂開一個豁口，一支兩萬人的先鋒營魚貫而出。
“殺！”
為首的黑甲大將發出咆哮。
他率領大軍朝前方發起衝殺，殺威凜冽。
“錚！”
萬魂軍先鋒營中，瞬間運轉防禦陣法，同時，一枚枚飛劍、符籙從天而起。
“砰砰砰！”
雙方瞬間戰鬥在一起。
但詭異的是。
萬魂軍先鋒營始終保持防禦戰陣，就算鬼淵先鋒都已經殺到前方五百米處了，眼看著就要短兵相接了，仍舊沒有脫離陣法。
“殺！”
黑甲大將怒吼，率先突進，裹挾著凜冽威壓轟然斬下一劍。
劍罡如龍。
猛然砸在防禦陣法上，發出爆裂巨響。
但。
防禦陣法紋絲不動。
“再來！”
黑甲大將運轉周身鬼氣，體型硬生生膨脹數分，雙手持劍，口中發出嘶吼。
轟隆！
數十道劍罡如狂龍呼嘯。
砸得防禦陣法發出陣陣巨響，但……仍舊沒有破碎。
這時，其他鬼淵先鋒也殺了過來，麵對兩萬名敵軍的衝陣，萬魂先鋒仍舊死守。
砰砰砰！
巨響轟鳴，回蕩在夜色中。
足足轟擊了十幾分鐘，終於，麵前的防禦陣法開始出現裂痕。
“龜殼終於要撬開了！”
黑甲大將麵露獰笑，正當他準備乘勝出擊時。
唰！
萬魂軍先鋒突然調轉陣型，迅速朝大本營撤離。
“什麼？”
黑甲大將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麵臨的是此戰首戰，還準備奪取先登首功呢，結果打了半天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
好不容易快要撬開陣法了。
敵軍直接撤退？
“追過去！”
黑甲大將急了。
可正當他下令追擊時，萬魂軍大本營突然傳來戰鼓之音，黑壓壓的大軍出現在遠方。
唰！
一道戰令從鬼淵城掠來：“阮河，窮寇莫追，速速歸來！”
黑甲大將正是阮河，此刻萬魂軍的中軍已經出現接應先鋒營，他若是繼續追下去，恐怕會陷入大軍包圍之中。
沒辦法。
阮河隻能帶著鬼淵先鋒回城。
結果倒好。
當阮河帶著鬼淵先鋒撤回了數百米後。
“嗚嗚嗚——”
號角聲再次響起。
原本退去的萬魂先鋒營，竟然主動朝他們追擊過來。
而且。
萬魂軍的中軍沒有出擊，仍舊隻有那兩萬名先鋒營衝殺過來。
“終於來了！”
阮河神情一震，握緊戰劍，氣息凜冽。
“備戰！”
“列陣！”
唰！
鬼淵先鋒瞬間布陣，將一道道防禦陣法立起。
嘩啦！
一道道火箭從天而墜，伴隨著各種術法和符籙，幾乎將整片夜空照亮。
但。
這波攻擊雖然聲勢浩大，卻全部被陣法擋住。
“諸位，隨我衝殺！”
阮河攥緊戰劍，滿目猙獰。
正當他準備暢爽地廝殺一場時，異變再起，原本衝過來的萬魂先鋒，再次變陣朝側方迂迴撤離。
“……”
阮河懵了。
身後兩萬名鬼淵先鋒，也懵了。
不是。
兩軍交戰，不應該直接正麵衝殺嗎？怎麼來來回回的撤離追擊，搞得如此兒戲？
“萬魂軍，在搞什麼？”
鬼淵城的城牆上，諸多大將也看得莫名其妙。
王卓同樣眉頭緊皺。
但他的瞳孔深處，卻忽然閃過一抹笑意。
“傳令阮河。”
“將鬼淵先鋒駐紮在城門五百米處，佈下防禦陣法，如若萬魂先鋒再次來襲，隻允許他們追擊千米，千米後即可歸來，萬不可陷入敵軍陷阱中！”
“萬魂軍這是想用奇招，不斷消磨我們的士卒銳氣。”
“那我們就偏不如他所願！”
王卓下達戰令。
很快。
城牆下，阮河安營紮寨。
期間萬魂先鋒又組建了好幾次進攻，每一次都聲勢浩大，卻又草草收尾。
雙方你來我往了十幾次。
天亮了。
蒼茫大地上，滿地狼藉，到處都殘留著術法符籙砸出來的大坑。
可偏偏。
沒有一具屍體。
“將軍，這，這也太詭異了吧。”
“我加入軍團數十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戰爭。”
“彆說數十年了，我參戰百年，也沒遇到這種事。”
“怪哉怪哉，萬魂軍究竟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城牆上，諸多將領麵露疑惑。
王卓卻是平靜道：“萬魂軍想要消磨我們的銳氣，俗話說的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們這是故意如此。”
“傳令。”
“再派十萬大軍出城，分列五支小部隊，駐紮在城門前方五裡之內。”
“各部之間相互接應，但謹記窮寇莫追，不要被萬魂先鋒引誘至圈套！”
戰令下來。
又是十萬大軍出城迎戰。
王卓則回頭看向城主府，原本，他的住所有幾枚金色羽令懸浮，隻要不出戰，這些羽令就會將他鎮殺。
結果倒好。
現在。
因為萬魂軍先鋒的侵擾，王卓派出十幾萬大軍出城‘交戰’。
那金色羽令似乎就認定大戰已經爆發，光芒徹底消散，也讓懸在王卓頭上的死亡危機消失。
“魏淩嘯，這是故意在幫我解圍？”
王卓心中的念頭，愈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