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
唐明心頭一震。
他知道那片上古戰場存在許多戰靈。
但也沒想到。
竟然是如此龐大的數字。
“那處上古戰場的曆史，極為悠久，因為剛好是通往人族界域的一處通道，無數年來，都有人族軍團在此廝殺。”
“除了巨獸一族外，當年還有妖族、魔族、幽魂一族對人族展開攻勢。”
“悠悠萬古。”
軒轅燁說道：“當年那些強族，有不少都已經徹底湮滅，但唯獨我人族仍舊矗立不倒。”
唐明微微點頭。
麵對軒轅燁與軒轅灝這兩位前輩，他也不再隱藏。
抬手間。
掌心一枚黑色的玄奧銘文浮現而出。
“轟隆！”
黑霧狂湧。
一座通體烏黑，散發出森寒殺機的古老城市，猛然浮現而出。
“這是……幽冥鬼域三大帝都之一的，天寂古城！”
軒轅燁瞬間認出這座古城。
“對。”
“上古破滅後，幽冥三大帝都僅存一個天冥城，其餘兩座帝都則離奇消失，我也是前段時間發現一處古遺跡，才將這座鬼域帝都煉化。”
唐明說道：“前輩，這天寂城的本源之力並未消散，而且裡麵存在諸多鬼煞戰靈。”
“我可以吸收戰煞之氣，來凝聚天寂修羅軍。”
“這是當年鬼域的最強軍團，而今被我煉化，今後也能為我人族而用。”
軒轅燁眼眸中迸出精芒。
人族戰靈軍團。
天寂修羅軍。
有這兩大上古軍團，人族便擁有與帝神山開戰的資本。
“咦？”
軒轅燁忽然驚疑出聲。
他上前一步，盯著這座鬼域帝都仔細觀摩片刻。
唐明不由問道：“怎麼了？”
軒轅燁凝聲道：“我在這天寂古城內，感受到了一縷虛空神意。”
虛空神意？
唐明有些詫異，他還是頭一次聽聞虛空神意這種東西。
軒轅灝解釋道：“虛空神意，是空間法則的本源，在太古混沌時代，還沒有萬界世界這個概念，所有世界都是一個整體。”
“可後來，太古混沌時代破碎，無數界域龜裂破碎，化作諸天寰宇，每個界域之間都被虛無空間所隔絕。”
“就好比你剛才，動用星玄龍紋的神韻領悟空間法則，從鬼域前往人境，看似隻是突破了一道空間壁壘，但實則，是跨越了無儘虛空。”
“若沒有空間錨定坐標的話，就算你領悟空間法則，也無法在茫茫寰宇中，精準找到人境的位置。”
唐明恍然。
兩個界域的空間壁壘，看似是一張紙，但其實這張‘紙’卻包含虛空神意，存在著無儘的空間維度。
就好比帝神子。
這位從上古存活至今的頂級大能者，很想親自征服人境，但因為虛空神意的阻攔，讓他無法精準降臨。
隻能動用一些禁術秘法，將璟清與紫羽等仙人殘魂，率先傳輸過來。
就算是這樣。
仙人殘魂穿越空間壁壘，也會遭受巨大傷害。
“不對不對。”
軒轅燁忽然扭頭，看向唐明：“你身上，也有虛空神意的氣息。”
“我？”
唐明有些茫然：“莫非是我剛從兩界來回穿梭的緣故？”
“不。”
“這縷氣息，不是你本身，而在你神魂中……”
軒轅燁手捏法印。
這位上古最強人王的雙瞳中，驀然有金色烈焰在燃燒。
嗡！
虛空震蕩。
一股玄奧氣機呼嘯而出，將唐明圍繞起來。
而後。
“喵！”
伴隨著一聲鳴叫。
古妖小白直接從虛空中掠出，落在唐明肩頭，有些慵懶的弓著身體伸懶腰。
“是它！”
軒轅燁目光一凜。
“小白？”
唐明下意識看向肩頭的古妖，愣了愣：“前輩，你說的虛空神意，是小白？”
“對，這古妖小白的體內靈魂，極其特殊，而今展現出來的神態，隻是它最微弱的一縷靈韻。”
軒轅燁說道：“虛空神意，就在這古妖小白的靈魂最深處。”
唐明眉頭微挑。
他當初收服小白的時候，就曾發現過它靈魂深處的不同尋常。
好像，它的靈魂連線著一處神秘空間。
而今看來。
這就是軒轅燁口中的虛空神意。
軒轅灝若有所思：“當年古妖在人境犯亂，當代人王與我聯手，再加上諸多人族底蘊，一同將其鎮壓在人王殿最深處。”
“而後曆經無數歲月。”
“直到滅世之劫來臨，人族遭遇重創，上古破碎，人王殿不知所蹤，為了繼續鎮壓古妖，上古人族將其轉移至我的鎮守古殿封印。”
“但虛空神意……”
軒轅灝搖了搖頭，看向軒轅燁：“前輩，我可以斷定，當初捉拿古妖的時候，它體內並沒有虛空神意。”
“等等……”
軒轅灝突然反應過來。
軒轅燁同樣眼前一亮。
兩位上古強者相視一眼，目光瞬間變得狂熱起來。
“虛空神意，淩駕一切天道法則之上。”
“單憑古妖，還無法掌握這等混沌本源，唯一的解釋……是它在被人王殿鎮壓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令其靈魂中蘊藏著一縷虛空神意。”
軒轅灝神情振奮。
唐明也反應過來：“這樣說的話，古妖小白，還真的與上古人王殿存在聯係？那天寂古城的虛空神意，又是怎麼回事？”
軒轅燁微微搖頭：“上古破碎後，天道矇蔽，太多機密都湮滅在漫長的時光長河中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帝神山征討人族，說明他也沒有得到人王殿。”
“人境世俗也沒有，昆侖域也沒有。”
“這鬼域也沒有。”
軒轅燁凝聲道：“看來我之前的猜測沒錯，當年滅世之劫降臨，人王殿提前察覺出人境危機，自行隱匿在無儘的虛無空間中。”
“隻有這樣。”
“才能規避帝神子，以及域外邪魔的探查。”
三人相視一眼，都對這個猜測比較認可。
無數年來。
這麼多大能修士四處搜尋。
仙界、鬼域、人境，全都沒有人王殿的蹤跡。
那。
便隻剩下虛無空間。
“想要在茫茫無際的虛無空間尋找人王殿，不亞於普通人大海撈針，極其困難。”
“人族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唐明凝聲道：“距離弑天神咒爆發，還剩下兩年時間，到時候帝神山大軍來襲，我們必須在這之前，組建出防備力量！”
“對。”
軒轅燁點頭：“那便還是原來的計劃，我再次閉關，凝聚人族戰靈軍團，同時培育人族強者。”
軒轅灝則道：“我會閉關潛修，爭取在大戰來臨前突破天古境。”
兩位上古人族相視一眼。
而後同時朝唐明行禮，身形逐漸消散，開啟了各自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