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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擦黑,幾堆微弱的篝火在空地上跳動。
我剛一現身,營地裡的流民便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經過之前幾次出手,我早已成了這裡的主心骨。我冇有耽擱,直接叫來了幾名平日裡忠厚可靠、又對我心懷感激的流民,圍坐到篝火旁。
“大人,叫我們過來是……”
我冇有繞彎子,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封從叛軍探子身上搜出的密信,在火光中展開。
“今天在黑風嶺外,我截殺了兩名塔利委員會的探子,這是他們身上的密信,有些內容關乎整個營地的安危,也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活路,大家一起看看,一起解讀。”
幾人湊近,藉著篝火的光亮逐字逐句看去,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我在一旁緩緩開口,將密信裡的關鍵資訊一一點明:
“信裡提到一樣東西——原始晶體。這是黑風嶺深處纔有的稀有資源,不僅是打造魔蠍拳套、狂鯊之刃、高階精神之杖、槍手死亡射線這些頂級裝備的核心材料,更和我手上這枚青銅令牌息息相關。”
我下意識握緊掌心,令牌在手中微微發燙,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是在呼應著某個遙遠的氣息。
“這令牌,是我的返鄉信物。原始晶體,能徹底喚醒它的全部能量,解鎖完整的地球返鄉座標。”
這話一出,幾名流民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地球……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故鄉。
而更讓他們臉色發白的是後半段內容。
“林浩宇和趙峰也在瘋找原始晶體。他們想要的不隻是高階裝備,還有我手裡的青銅令牌。隻要奪到令牌,再拿到晶體,他們就能掌控返鄉的主動權,到時候勢力隻會更加龐大,這整片野外的底層人類,都會被他們死死踩在腳下,永無出頭之日。”
篝火劈啪一聲,眾人沉默下來,眼神裡充滿憤怒與不安。
我握緊青銅令牌,感受著它越來越清晰的共鳴,心中已有一條完整的道路。
“結合密信和令牌的感應,我已經定下接下來的職業路線。”
我沉聲說出自已的規劃:
“第一步,先把現有的材料集齊,打造格鬥士基礎荊棘拳套,再改造繳獲的叛軍長刀,做成舞械者武器,直接解鎖舞械者職業,戰力先往上提一大截。”
“第二步,繼續獵殺怪物,積累晶核和稀有材料,解鎖超能者、槍手,配上精神之杖和基礎槍械,纔有爭奪原始晶體的底氣。”
“第三步,也是關鍵一步——解鎖商人職業。用貿易把所有材料盤活,兌換稀有資源,打造真正的高階裝備,魔蠍拳套、狂鯊之刃、死亡射線……同時靠商人的訊息網,深挖原始晶體和返鄉座標的隱秘。”
“最後,以最強姿態進入黑風嶺深處,拿到原始晶體,徹底喚醒青銅令牌,解鎖完整歸途,再親手了結林浩宇、趙峰,完成複仇。”
一席話落下,幾名流民渾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我將密信收起,看向圍過來越來越多的流民,聲音提高幾分,傳遍整個營地:
“密信的內容,大家都可以知道。林浩宇、趙峰要把我們逼上絕路,想要活命、想要出頭、想要有朝一日能看看傳說中的地球,我們就不能再散沙一盤!”
“從今天起,願意信我的,一起組隊獵殺怪物、收集材料,既能變強,也能為打造裝備、對抗叛軍出力。”
人群瞬間沸騰,紛紛應聲。
我隨即開始部署:
手腳麻利的流民,被我集中起來,分發黑風狼皮毛與獠牙,讓他們細心打磨、裁切,為格鬥士拳套和舞械者刀具做前期準備。
“皮毛做內襯,防滑吸汗;獠牙磨成刃口,鋒利堅韌,一點都不能浪費。”
而柳若雪,則被我安排負責整理草藥。
她蹲在一旁,纖細的手指細心分揀著藥草,動作輕柔而專注。火光映在她清秀的臉上,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乾淨柔和,睫毛纖長低垂,唇色淺淡自然,一身素衣襯得整個人清靈如水,不帶半分塵俗之氣。
偶爾抬頭看向我,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崇拜,臉頰微微泛紅,又連忙低下頭,繼續認真做事。
“一部分草藥留著治療傷者,另一部分仔細曬乾收好,等我解鎖商人職業,就是第一批貿易物資。”
柳若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溫柔又堅定:
“大人放心,我一定打理好,絕不耽誤事。”
篝火漸漸熄滅,營地沉入深夜的寂靜,隻有守夜人輕輕的腳步聲。
我回到自已那頂簡易帳篷,正閉目調息,引導晶核能量滋養肉身。
忽然,帳篷簾被輕輕掀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
是柳若雪。
她站在月光照不進的暗處,身形微微發顫,顯然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我抬眼看去,心頭微微一軟。
她生得極清、極純,眉眼乾淨得像山間晨露,肌膚細膩白皙,在微弱光線下透著淡淡的瓷光。一頭長髮簡單束著,幾縷碎髮貼在頰邊,顯得格外柔弱乖巧。明明緊張得指尖都在攥緊衣角,眼神卻異常認真,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她微微垂首,聲音輕而發顫,卻字字清晰:
“大人,前路那麼危險,你要對抗叛軍,要爭奪原始晶體,還要返鄉……我什麼都不會,戰力低微,也冇有珍貴東西能幫你。”
“我……我隻想留在你身邊,為你做所有我能做的事。隻要能陪著你,我什麼都願意。”
她說完,整個人都微微繃緊,像是在等待一場判決。
我心中瞬間百感交集。
我看得出來,她是鼓起了全部勇氣才踏出這一步。這時候若是生硬拒絕,以她內斂羞怯的性子,隻怕會羞愧難堪,從此再也不敢靠近我,甚至會就此疏遠,再也不會邁進這道門。
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裡,這樣一份乾淨純粹的心意,比任何材料都更加珍貴。
我輕聲開口,語氣溫和而鄭重,冇有半分輕薄:
“若雪,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不會讓你白白跟著我涉險,更不會辜負你。”
“留下吧。從今往後,我護著你。”
她猛地抬頭,眼中泛起水光,隨即又用力點頭,淚水輕輕滑落,卻是喜極而泣。
那一晚,我引導青銅令牌散出的溫和能量,緩緩滋養她的身體。她心神純粹、意念堅定,與令牌能量產生了奇妙共鳴,潛藏在體內的異能天賦悄然覺醒。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帳篷。
柳若雪緩緩睜開眼,原本清瘦蒼白的臉頰,此刻透著一層健康自然的紅潤,介於少女清純與淡淡成熟之間,氣色溫潤動人,整個人看上去都明亮了幾分。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
“這是……”
我看著那縷光暈,眼中微亮:
“是治療係異能。你在令牌能量滋養下心神覺醒,從此擁有了治癒傷勢的能力。”
她怔怔看著自已的手,隨即看向我,眼中滿是依賴與歡喜,臉頰微紅,輕聲道:
“大人,我終於……也能幫到你了。”
我看著她清晨裡溫潤動人的模樣,心中一片安定。
從今往後,她不再隻是需要庇護的少女。
她是我身邊,第一個覺醒異能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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