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後說道:“這宮裏,你是皇帝,你想怎麽樣,誰能擋住你。但我還是要臉的。必須約法三章。”
朱由檢連連點頭,說道:“皇嫂請說。”
朱由檢此刻很難分辨自己的內心了。
“我是為了天下大局,為了爭取皇嫂在政治上的支援來泡妞的。還是貪圖皇嫂的美色。”
但不管怎麽說,此刻目的已經達成了。
他與張皇後有這樣的特殊關係,他就是最能影響張皇後的人。沒有之一。
韓爌再想辦法通過張皇後來影響朝政,根本不可能了。
所以此刻不要說三章,就是三十章,三百章。朱由檢也會一口答應。
“我們的事情,隻有我們兩人知道。不許外傳,你也不許再慈寧宮過夜。不管什麽事情。”張皇後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一件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
“好。”
“我讓你為所欲為,但你不能貪圖美色。你要好好治國理政。否則,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朱由檢說道:“隻是有一件事情,我也要與皇嫂說明白。”
“你知道韓爌嗎?”
“知道。”張皇後說道:“韓首輔。是德高望重的老臣。”
“德高望重-----”朱由檢冷笑說道:“有一件事情皇嫂,可能不明白。紅丸案中,韓爌是兩麵做好人。”
“什麽?”張皇後有些迷茫。
這就是張皇後的居心。
她在宮中,得到的訊息其實是很侷限的,很多事情都是身邊人說,宮外人傳。
而朱由檢這一段時間,一直取翻枯燥的檔案。就是或許第一手資料。不是從時人口中去聽一個人。
“當年紅丸案一發,父皇駕崩,東林黨主張嚴查。逼得方老首輔致仕。等方老首輔一致仕,韓爌就上奏,說這事情牽連太廣,請皇兄惜雷霆之怒。”
“皇嫂,你說,如果父皇的死因,都能和稀泥,這事情上,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查清楚?”
張皇後大吃一驚。他嫁過來的時候。天啟皇帝已經登記了,光宗皇帝已經駕崩了。紅丸案自然是聽過。
皇帝因為一顆紅丸而死了。是轟動天下的訊息。
隻是最後這一件事情過去了。她也沒有多想。
“我記得,魏忠賢不是重查了?”
“重查?”朱由檢說道:“魏忠賢腦子裏隻有東林,凡是東林支援的,他都反對,凡是東林反對的他都支援。”
“紅丸案被弄得反複亂來,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查了。隻能不了了之。”
“皇嫂,我之所以給你說這個。並不說父皇的事情。畢竟這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查不清楚了。而是告訴你。魏忠賢不是好東西。但韓爌,也不是善類。”
“你------”
“我知道了。”不等朱由檢說完。張皇後就接住了話:“今後我不會對朝廷上的事情,多說話了。”
“原來小弟長大了。是我考慮不周了。”
朱由檢心中鬆了一口氣,說道:“並不是不讓皇嫂參與朝政,皇嫂真有什麽想法,可以給我說。我一定給皇嫂說明白。”
“畢竟,別人都是外人,我們纔是一家人。”
“嗯。”張皇後說道:“我知道了。”
“也是我們現在的關係。”朱由檢心中暗道:“這些話,她才能聽得下去。”
之前,張皇後對朱由檢,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感覺。張皇後下意識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朱由檢不聽話,就是錯的。
基於這種情緒,朱由檢說什麽話,張皇後都有強烈的對抗情緒。
而現在,身份邊了。
朱由檢是張皇後的男人,情人。
張皇後作為傳統女人,對男人本能的仰視。最少是平等得聽朱由檢的話,纔有說通的可能。
“皇嫂,第三章是什麽?”
“不要叫我皇嫂了。”張皇後聲音越來越低。臉色越來越紅。
“皇嫂”這個稱呼,之前不覺得什麽。但張皇後現在聽來,就好像兩根無形的刺,紮在自己胸口,又好像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張皇後現在的一切。
之前,那個端莊,淑麗,母儀天下的張皇後,不在了。
隻剩下,自甘下賤,不守婦道,活該沉塘的姦夫淫婦。
“好的。”朱由檢笑道。隨即一把抱住了張皇後,高高舉起。幾步走到了床前。將張皇後扔到床上。
張皇後閉著眼睛,感受到一陣風聲,隨即摔軟綿綿的被褥之上。
這一瞬間,時間好像定格了。
“我瘋了嗎?”張嫣自己問自己。
這一刻,她感覺到,從小到大,讀四書五經女誡的自己,就好像琉璃一樣被摔碎了。
“我瘋了!”
是的。她瘋了。
自從來到這見不得人的宮廷中,連自己孩子都保住的宮廷中。自己早就瘋了。
比起天啟朝種種亂象。
養小叔子纔算什麽啊。
朱由檢爬上床,壓在她身上,故意在她耳朵邊,壓低聲音,說道:“皇嫂。”
又是一場顛龍倒鳳。
一個時辰後。
朱由檢被踹了出來。
張皇後絕對不允許朱由檢在慈寧宮過夜,雖然已經過了一夜。
隻是張皇後這邊穩住了。
但外廷的浪潮越發洶湧了。
一波接著一波。
彈劾魏忠賢的奏疏,幾乎成箱成箱的送到乾清宮。
魏忠賢當初做過無數事情,也被翻出來。
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也冒出來了。
那就是《三朝要典》。
《三朝要典》就是官修史書,對三大案的蓋棺論定。問題是這一本書,完全是魏忠賢主導修的,自然將東林黨打成禍亂朝綱的罪魁禍首。並以此為依據,將無數東林黨人打成逆臣。讓他們迴家吃自己的。
可以說《三朝要典》,就類似於宋朝的元祐黨人碑。是閹黨標榜自己的徹底勝利。證明東林黨徹底失敗的,官方論調。
這是東林黨完全不能接受的。
一定要廢除的。
朱由檢翻了一下《三朝要典》,也發現這本書不能留。
因為站在朱由檢的立場上,他其實不在乎什麽黨的,任他什麽黨,隻要為自己所用就是好黨。
朱由檢現在幫魏忠賢,壓製東林黨。
並不是朱由檢覺得魏忠賢好。東林黨壞。
而是魏忠賢聽話,東林黨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