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而今局勢?”朱由檢說道:“遼東戰場上,欺上瞞下,各執一詞。朕根本看不清楚,其中局勢。就是因為朕沒有信得過的將領。朕讓你們管大漢將軍,不是為了掛名。而是讓你們從京營中挑選將士。將大漢將軍練成一支可戰之軍,將來為朕征戰沙場?”
“做朕的霍去病。”
“怎麽不敢嗎?”
朱由檢說得是真話。
這是朱由檢必須要做的事情。
那就是培養出,絕對忠於皇帝的將軍團。
曆史上的崇禎年間,明軍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藩鎮化,這股風氣就是從遼東開始的。
朱由檢自然要提前準備。
曆史上崇禎不是沒有準備,將京營最後的精華,編練成為勇衛營。但卻將勇衛營當成救火隊與普通部隊,給打光了。
絕對效忠皇帝的軍隊打光了。崇禎可不是指揮不動下邊一兵一卒了。
而今朱由檢就提前編練自己的嫡係,向蔣校長學習。這一支軍隊以及其派生出來的軍隊,就是朱由檢的黃埔係。
之所以選大漢將軍為基礎。
出於兩個原因,大漢將軍底子好。
雖然是樣子貨,但每一個膀大腰圓,每天披著重甲,站班數個時辰,紋絲不動。這體力是夠的。
其次,忠誠度。
大漢將軍全部是從京營中,乃至於勳貴子弟選拔出來的。
畢竟,這是在近距離接觸皇帝,內閣首輔。自然要層層政審。
他們絕對是與大明朝廷強利益關聯,大多數祖上八輩,都是吃老朱家的皇糧。
忠誠度就有了。
不過是忠於大明朝的。
朱由檢要的,不僅僅是忠於大明朝。還要忠於自己。
朱由檢很清楚將來是什麽樣的亂世,曹操一開始,也不過是想當征西將軍而已。
他畢竟是皇帝,不可能去京營中。親手練兵。
要保持對軍隊的影響力,必須與軍隊長時間接觸。
大漢將軍最能保證這一點。
朱由檢從點滴上,培養大漢將軍士卒對自己忠誠,將來放出去都是中層軍官,有這些軍官在。才能保證最上層的將領,很難背叛朱由檢。
這些安排並不是對鞏永固,與劉文炳兩個人的。
但因為他們忠誠度拉滿------曆史上,他們兩人都在崇禎十七年殉國。
所以,優先給他們這個機會。
反正,朱由檢一定要培養出自己嫡係將領,自己的冠軍侯。
但成為冠軍侯的前提是會打仗。
如果不行,那就換人。直到培養出來為止。
鞏永固,劉文炳並不知道朱由檢的心思。心中感動非常,有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鞏永固說道:“陛下,臣必馬革裹屍。報銷國家。”
劉文炳說道:“臣一定會成為陛下的冠軍侯的。”
“隻是-----”鞏永固說道:“臣等不懂練兵之法。這-----”
朱由檢說道:“這好說,下詔,召集遼東老卒,戚家軍餘部,不懂就慢慢學。朕也要學。”
這邊朱由檢帶著鞏永固,劉文炳,一點點學習帶兵練兵。順便安排大漢將軍的訓練事宜。
在西苑找了一個校場,成為大漢將軍訓練地。宮中直接撥款。
朱由檢能沉得住氣。
但別人沉不住氣。
上鉤了。
首先感到不對的是魏忠賢。
雖然說內閣六部都是魏忠賢的人,司禮監而今也挺魏忠賢的話。魏忠賢明顯感覺到很多事情,做起來不如之前方便。
所有人對他還是畢恭畢敬,但魏忠賢明顯感受這背後一絲絲微妙。
更讓魏忠賢感覺不妙的事情。
就是一類奏疏多了。
不是彈劾魏忠賢,而是彈劾給魏忠賢假造生祠的地方官員,一個罪名也不是建造生祠。而是貪汙,挪用公款雲雲。
至於拿這些錢做了什麽?
不說。
魏忠賢感覺不妙,立即召見黃立極說道:“黃老兄,你看著些是?”
黃立極隻是掃了一眼,說道:“隻是抽絲剝繭之法?”
“這貪汙,挪用公款,查不查?”
“不查,朝廷用度特別緊張,恨不得一文掰成兩半花,查,一定會牽扯到生祠上。到時候,生祠這一件事情,在陛下那邊?”
黃立極一開始都不想搞什麽生祠。
但黃立極不會魏忠賢硬頂的。
而且生祠本身就是服從性測試。
魏忠賢根基其實非常淺薄的,文官大佬們,一個個都是萬曆年間廝殺出來的。說一句,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毫無問題。
但魏忠賢上位,才幾年啊?
所謂的閹黨,隻是一股虛火。魏忠賢迅速將其他人拉進來,就要讓他們上投名狀。
什麽投名狀,生祠就是。
給活人建祠堂。在古代是極不妥當的。
你建了,你就是魏公公的人,將來升官發財,優先選你。
你不建,就是東林逆賊。要先處置了你。
這就是生祠的作用。
但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時魏忠賢想的是,為天啟皇帝將東林黨斬盡殺絕。而現在魏忠賢,早已沒有這股心氣。
“黃老兄,這該如何是好?”
黃立極說道:“廠公,不如在陛下麵前請罪,廢除天下生祠?”
“而今局勢,當退則退。”
黃立極心中暗道:“你有退意,我才能脫身。”黃立極暗暗盤算著脫身大計。
魏忠賢沉默片刻,說道:“也隻有如此了。”
魏忠賢立即去見朱由檢。行禮之後,說道:“奴婢向陛下請罪。”
“魏卿,何罪之有?”
“生祠之事,勞民傷財。乃是老奴之罪,還請陛下開恩,放老奴去給大行皇帝修陵。”魏忠賢心中忐忑。
【陛下,會允許我去皇陵。隻是不甘心啊。】
東林的反撲,已經有了苗頭,如果沒有皇帝支撐,他很不妙。
【如果陛下拒絕了,是不是想將我一網打盡啊?】
【之前說的事情,還算數嗎?】
朱由檢看清楚魏忠賢患得患失之心,越發感覺。隻要坐穩皇帝之位,想讓魏忠賢死就死,想讓他活就活。
這並不是朱由檢多厲害。而是大明朝廷體製,對掌權太監的限製。
他們再怎麽蹦躂,也逃不過皇權的壓製。
越發覺得,曆史崇禎將自己除魏忠賢的事情,當成自己一大功,感覺可笑。
“魏卿,你覺得朕是言而無信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