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心裏一緊。九十年代內地官員對金融衍生品的認知,還停留在股票認購證階段。他抓起桌上的荔枝,剝開果殼比劃:“好比您現在花十塊錢押注,說一個月後這筐荔枝值八塊。要是真跌到五塊,您就能賺三倍差價。”
楊英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涼茶,王宇看見她鬢角白髮又多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要拿香港當賭桌?”她轉身時,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不是賭桌,是屠宰場。”王宇抽出一張香江樓盤的廣告單,價格數字用紅筆圈得觸目驚心,“乾媽,您看這房價,三年內會翻倍然後腰斬。到時候銀行收不回貸款,就像...”他忽然瞥見牆上的香江回歸倒計時牌,“就像蓋樓時抽走了承重牆。”
楊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王宇知道她在想什麼——香港不僅是經濟重鎮,更是回歸後的門麵。他趁熱打鐵翻開最後一頁,那是手繪的危機傳導圖,箭頭從維多利亞港直指深圳河。
“現在最要命的是信心危機。”他在‘恒生指數’上重重一點,“國際媒體肯定會亂說亂講,給我們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你最近在那邊搞的東西,會不會動靜太大?”
“合理合規的東西,隻能說他們自己不行。”
“埃內斯托·塞迪略當選了。”
“我知道,他要不當選還好點,這一當選,更加重了不少經濟危機,現在政治不確定性引發外資撤離,我們的訊息是他們外匯儲備這個月會流失會超過70億美元!”
“你有什麼想法?”
“我在準備資金,今年這個完事後,明年還有一波,然後我們會有行動,最終會在那場風波來之前,準備出足夠的彈藥,到時如果量子再進來,我就有信心吃掉他。不過要國家當個後盾。”
“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彙報,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乾媽,我不就在香江嗎?分分鐘就能回來,您要想我了,我就回來。”
“你這嘴上吃了多少蜜,我過一段時間會去平深,到時再和你聯絡。”
“行。您要是能去香江就好了,官當的越大越不自由,現在您四位想去香江我那大房子裏住也受限了,唉,自己兒子的家都去不了,挺難受的。”
“你給我滾,你信不信我們四個分分鐘讓你不好過。”
“我信,我怎麼能不信呢?”王宇一邊和楊英說笑一邊走了出來。看見張秘書在,“張姨,您的禮物剛沒有給您說,和我姐的放一起了,讓您小小失落一下,我走了。”
“唉,我說呢,不過也就你這麼大膽,忽悠你張姨。”楊英笑笑說。
“別走了,家裏中午有涼麵,吃完再走。正好把你姐捎到他們單位去。”邊上的楊英看著邊上的趙洋說道。
“那行,就當是車費了,打車也得要錢不是?”王宇壞笑著說。
趙洋沒和他說笑,說了一句:“姚青那兒你們用了不少錢,我們這兒也可以給你們授信同等額度。”
“乾媽,我就說這麵沒那麼好吃,黃世仁追著要給楊白勞錢,這都是什麼世道。”
“我說正經的,別和我貧。”
“姐,現在真的不用,不過等年底錢回來了,我可以放在你們香江分行不?”
“香江分行管我什麼事,我現在就愁這錢貸不出去呢。”趙洋一臉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