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個孩子也各自領了房卡。
謝慧和孫楓的房間緊挨著,都在套房旁邊。謝慧帶王小月住一間標間,孫楓帶王小泠住隔壁。兩個房間的門都敞著,走廊裡能聽見孫楓在輕聲哄王小泠躺下,謝慧在幫王小月把洗漱用品從包裡拿出來。
不用辦入住手續,不用在前台排隊,不用在大堂等人。
車隊到酒店不過幾分鐘,孩子們已經全部進了電梯。陳啟明站在大堂裡,看著這一幕,心裏默默感嘆了一句——他在這行幹了二十年,接待過各種級別的VIP,從來沒見過哪個團隊帶孩子出門能安頓得這麼快。
這是王家的習慣——到了一個陌生地方,先集合,再分散。沒有人下過這個指令,但每個孩子都會這麼做。
陳啟明站在前台旁邊遠遠地看著,沒敢上前。他身旁的副總經理低聲問了一句:“陳總,要不要給孩子們送點熱飲?”陳啟明想了想,搖了搖頭,“先別送。董事長沒叫,別往跟前湊。”他頓了頓,又說,“讓廚房備著,隨時能上。九樓樓層安排一個人值班,哪個房間有需要,三分鐘之內必須到。”
肖書記兩口子隨著王宇來到了九樓。
在最大的套房辦公室沙發上坐下來,王宇坐在肖書記和邱雅琳對麵。
這時,謝慧走了進來。
邱雅琳看著謝慧,問道:“小月和小泠都睡了?”
“泠泠已經睡著了,小月還在看書,說看十分鐘就關燈。我跟她約好了。”
“這孩子,”邱雅琳搖搖頭,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有心疼,“從小。”
王宇說:“她今天在飛機上還在跟小泠講飛機為什麼能飛。講到火箭翅膀的時候卡住了,是劉越幫她解的圍。”
邱雅琳沒有接他的話,說道:“你這也是大家長了,現在孩子那麼多,你們能帶出來,真不容易。”
“都是自家孩子,不分遠近,除非了幾個小姑娘,反正男孩還是有點怕我的。”
“聽你姐說了,這劉越和海斌,聽他們和夢北的不多,反而見了你跟老鼠見了貓。”邱雅琳說道。
“嗯,他倆是我帶著長大的,可能就比較怕我。小姑娘們都是讓老祖宗們寵著的,我也說不著什麼。”
“今天老鄭走之前,對咱們家孩子的家教,非常的讚賞,說這是他見過最自然、最不刻意的教養——沒有口號,沒有表演,連一句“要懂禮貌”的提醒都未曾聽見。但是非常有秩序。”
“乾爹,咱們家是一個大家庭,如果家教不好,不樹規矩,肯定是要出大問題的。現在不敢說全世界,全國肯定是都在盯著,出一點問題都要放大的。所以我對男孩子管得比較嚴厲,女孩子主要是我二姐和盈盈兩人在管。”
“嗯,這樣是對的。”
謝慧泡好水後就走了出去。
肖書記這時候開了口,聲音不高,語氣是卸下了省委書記身份之後的那種鬆快:“小宇,今天飯桌上,我跟你鄭伯伯、楊伯伯三個人唱的那齣戲,你心裏有沒有怪乾爹?”
王宇笑著搖頭,“乾爹,您說的是哪一齣?是車上試探我那一出,還是鄭伯伯拍桌子那一出,還是楊伯伯收網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