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一陣悶悶的聲音傳來，還伴著一陣晃動，像什麼東西從地底下裂開了。
劉恆並沒有睡覺，他的那位神棍老闆已經說過，就這幾天會有事發生，劉恆基本沒怎麼睡覺。
感覺到地麵的晃動，立刻從床上彈起來，腳剛落地，高博已經衝進帳篷。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那種聲音他們聽過——礦道塌方。
“卡森方向！”劉恆衝出帳篷。
遠處，天邊被火光映紅。那是必合最大的礦區，卡森。
警報聲斷斷續續，被雨聲撕成碎片，根本聽不清楚。
劉恆先撥了一個號碼。“卡森礦區。帶上人，外圍待命。我沒訊號，你們自己判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明白。”
劉恆結束通話，又撥了王宇的號碼。響了兩聲，通了。
“出了？”
“卡森塌了。我帶人去救。”
“武裝呢？”
“已經通知了。讓他們外圍待命。”
王宇沉默了一秒。
“行。萬一麥克趁亂動手，你的人能頂上。”
劉恆點頭：“明白。”
“劉哥。”
“嗯？”
“小心。”
劉恆結束通話電話，衝出帳篷。
“集合！”
院子裏的人早就準備好了。皮卡發動，裝置裝車，人員就位。不到五分鐘，一切就緒。這種速度不是練出來的，是心裏那根弦一直繃著。
瑪麗衝過來，跳上皮卡。
劉恆看著她。
“你幹什麼？”
“救人。”瑪麗把藥箱往懷裏一摟，“我是醫生。”
劉恆沒再說話。他一腳油門踩到底，皮卡衝出院子，泥水濺起一人多高。
穆薩帶著二十個年輕人，已經等在村口。每人手裏拿著砍刀、繩索、火把，火把的油在雨裡滋滋地燒。
劉恆停下車，衝著穆薩說道：“先上車，能上幾個上幾個，其他人在家等。”
穆薩跳上車，皮卡後麵竟然上了十個人，。
“走！”
皮卡衝進雨夜。
路爛得像泥漿。劉恆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車輪打滑，車身甩尾，他死死控製著方向，胳膊上的青筋都綳出來了。
穆薩臉色發白，真是害怕了。
瑪麗在後座，抱著藥箱，一言不發。
穆薩抓著扶手，用土語唸叨著什麼，聲音很低，被雨聲蓋過。
皮卡衝過一個泥坑，差點翻車。所有人都晃了一下，沒人說話。
遠處，火光越來越亮。警報聲越來越清晰。
不久後，劉恆的皮卡衝到卡森礦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礦道口塌了一半，黑水正從裏麵往外湧，帶著煤渣、木頭，還有說不上名字的東西。那股味道——鐵鏽混著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家屬圍在礦道口，哭喊，尖叫。保安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靠近。一個白人在吼：“退後！退後！”
劉恆跳下車，那個白人衝過來，指著他的鼻子：“你是誰？這裏是必合的礦區！誰讓你來的？”
高博一腳將白人踹在地上，劉恆低下頭，問道：“裏麵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