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小龍的話,民警們當然也去了那裡調查。
不過,也依然沒有找到嫌疑犯。
眼看已經快要天亮,他們也快要到交班時間了。
但他們仍然在周圍附近,又調查了一陣,連隔壁小隊臨近的村民,也都調查了一番。
下雨天氣,把很多證據都下沒了,找不到賊逃跑的路線。
路上到處都是泥濘,即使有腳印,也分不清誰是誰;再然後,那小偷隻要往草上跑,根本留不下腳印。
辦案難啊!
他們錄下了所有人的口供,也包括呂小龍的,然後也是不得不回去了,此時已經天色大亮,早就過了交班的時間。
他們向呂小龍保證,案子一定會接著辦,他們在家等著訊息就好。另外,以後各家一定要多留意,前後門除了栓牢之外,還可以用棍子頂住,再插上釘子什麼的,要多小心一些。
除了這樣外,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折騰到這個地步,也是沒有辦法。好多人都沒有睡好覺,又回去補覺了。
也幸虧今天依舊下雨,他們無法去地頭幹活,再睡睡也不算耽誤事。
一夜喧鬧後,又暫時回歸了平靜。
呂小龍從民警們的嘴裡,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發現:他昨天和人說的,大鱉賣了五十塊,但幾經口耳相傳後,數額竟然達到了二百塊。
這這這……
幸好他隻說了五十,要是說的是二百,豈不要被傳成五百?
總之,錢拿在手裡不安全。
呂小龍就想著,還是應該去鎮上開個戶頭,把錢存起來。
父母也是同意了。
這樣驚魂的事情要是再來一次,估計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要不是呂小龍半夜,被那泡尿給憋醒,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這都是祖宗們的保佑啊!
一想到這樣,父親又去拿了幾支香,一遝黃紙,去香案上燒了起來。
這陣子,燒香特別多了。
呂小龍也是覺得有點驚奇,他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體,半夜從來不需要起來,昨夜倒為什麼被憋醒了呢?
難道,真是祖宗們在保佑著他?
吃過了母親做的早飯,呂小龍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父親把錢都交給了他,隻留了二十塊錢,輾米買糠用,其餘都讓拿拿去存起來。
身份證還是今年新辦的,第一代居民身份證。
而現在存錢,少不了戶口本。
二百六十塊錢,呂小龍再貼四十塊錢,湊個三百塊錢,開個戶頭就行了。
這年頭,三百塊錢可不是小錢。
一家子一年忙到頭,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現錢。
戴著鬥笠,冒著雨又騎到了鎮上,來到了農村信用合作社。
聽說他要存錢,工作人員都很熱情,讓他填了各種資料,然後按了各種章,一通忙活,給他辦好了存單。
就是一張蓋了章的紙,存摺還是以後的事。櫃員機的大規模興起,更是好幾年後的事情。
三百塊錢開了個戶頭,心裡的事情也就輕鬆了一些。
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數天後,他家有一塊地頭堆的稻草垛,半夜突然被一把火燒了。
那場雨下過兩天後,也就晴了。呂小龍家去年收割的稻草有點多,屋後堆不下,就在自家地頭堆了一個。
稻草垛平常時間用於做飯引火,冬季也餵牛,是農民的重要物資,家家都有幾個這樣的草垛。
草垛堆得很密實,即使下了兩天的大暴雨,也隻是濕了表麵層而已,裡麵仍然是乾的。待天放晴後,不出幾天又全部曬乾了。
就在半夜,全村所有人都睡覺的時候,突然火光沖天,卻沒人看到。待天亮有人放牛從那裡經過時,看到那裡是一片灰燼。那戶放牛的知道是呂小龍家的地頭,還特意去告訴了他家。
一大家子的人,父母親,三個哥哥,加上呂小龍,來到了地頭,憤怒無比的看著那堆灰燼。
這不用想也能猜到,正是上次那個上門偷錢的賊子,偷錢不成,還被呂小龍拿扁擔打了,心裡氣不過,這是他的報復。
他是完全有意識選擇在這裡放火的,因為這裡是地頭,怎麼燒也燒不到房屋,不會引發人員傷亡,不會釀成死罪,這樣燒一下,卻能讓呂小龍家裡蒙受損失,並且氣憤,還找不到他。
如此噁心的行徑!
一定是呂鐵華乾的。就算不是他,也是他的同夥。
上次民警去了棉花收購站那邊察過,但沒有看到被打傷的人,也沒有看到有人少了鞋子。
沒有證據,他們就不能抓人,也隻能這樣。
呂小龍氣得牙關緊咬,太陽穴上的青筋直跳,他到了爆怒的邊緣。
這個梁子結下了。
不想辦法收拾他一頓,呂小龍咽不下這口氣。
父親看到了他的表情異樣,連忙喝道:「你想幹什麼?不能做出格的事情,知不知道?」
大哥二哥也是連忙勸他。
燒了草垛事小,要是這傢夥脾氣上來,做出什麼回不了頭的事情,家裡人該怎麼辦?要知道,呂小龍以前的名聲,一直是以壞脾氣著稱的。
呂小龍平復了心情。他如今已經不是莽夫,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心裡還是有數的,不會幹那種把自己搭進去的傻事。
總之,這事深深的放在了他的心裡。
隻要抓到了機會,他定要將這傢夥狠狠收拾一頓。
他當然也再次去派出所報了案,認為這是上次賊子的報復,但因為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民警也是記錄在案,會繼續偵辦,有結果了會來通知他。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心裡有氣,日子也要繼續。
下午的時候,有人提著一大簍子的知了殼,來賣給他。
呂小龍檢查了知了殼,基本上都是很完整的殼子,沒有多少破碎的,也沒有發黴變黑的現象,便稱重之後,如約付了兩塊多錢,因為超過一斤了。
兩塊多錢,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夥子送來的,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這筆錢不少,已經等於學費了。
小夥子收了錢,喜滋滋的說還要去撿。
他的全身都曬得黑漆漆的,想必這陣子撿知了殼,曬了不少太陽。
總的來說,撿知了殼不是什麼很重的活,起碼比在地裡鋤草在輕鬆多了,錢還不少賺,這真是大大的甜頭。
而且現在的樹很多,稍遠處還有很大一片的樹林,撿知了殼不難。
他的小夥伴們,眼見他得到了貨真價實的收入,一個個都羨慕的看著。
但小夥伴們也不差,個個都拿著簍子撿著,也都收穫了不少,隻要再加把勁,自己也能拿到呂小龍那裡去收購。
一時間,暑假讓他們著實開心起來。
呂小龍收好了那一簍子知了殼,用蛇皮袋裝好擱在高處防潮,準備等攢多了,再拿到縣裡藥房去賣賣看。
傍晚時候,他正在後麵廚房裡做晚飯,父母從地頭回來了,現在給棉花打了頂,順便整枝。
打頂是給棉花限高,打枝則是去掉沒用的枝,減少營養消耗,讓營養最大化的往花朵處集中。
剛回來,坐在凳子上休息一會兒,家裡來了客。
大姐夫騎著自行車來,送了一簍子紅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