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5:狩獵暴富 第17章
當沈燁第三次從山裡挑回醃製好的野豬肉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院子裡點起了火把,王桂芬和沈紅梅還在就著微弱的燈光清洗豬大腸和其他內臟。
味道濃烈,但臉上卻帶著收穫的喜悅。
小妹已經睡了。
沈建國則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保養著那杆56半自動步槍,眼神專注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裡屋的門簾依舊緊閉,且屋裡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林薇是不是睡了。
沈燁放下肉,累得幾乎直不起腰,但看著院子裡忙碌而充滿生氣的家人,心裡那股因殺戮而帶來的戾氣漸漸平複下去。
“快歇歇,喝口水。”
王桂芬趕緊給兒子倒水,心疼地看著他疲憊的樣子:
“餓了吧?鍋裡還溫著豬肝湯和窩頭。”
沈燁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冰涼的水下肚,舒坦了不少。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尖細誇張的女人聲音:
“哎呦,建國兄弟,桂芬妹子,都在家呢?這是忙活啥呢,這麼香!”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嶄新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撲著劣質粉的中年婦女扭著腰走了進來,手裡還捏著一條花手絹。
是村裡有名的媒婆,王婆子(非之前快嘴那個,同名不同人)。
她一進來,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在院子裡來回掃視著。
立刻就被那巨大的野豬頭和滿院子掛著的肉條吸引了,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誇張地拍著手道:
“哎呦喂!我說今天村裡咋都說燁小子打了大野豬呢!這可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她的目光又掃過那杆步槍,眼神瑟縮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熱情,直接忽略了渾身血汙的沈燁,直奔主題:
“紅梅丫頭也在啊?正好正好!王嬸兒今天來,可是有天大的好事要跟你說!”
沈紅梅身體一僵,低下頭,手裡的活計慢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和抗拒。
王桂芬和沈建國也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猜測,但礙於麵子,還是客氣道:
“她王嬸,啥好事啊?進屋裡說?”
“就在這兒說,就在這兒說!好事不怕人聽!”
王婆子嗓門極大,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
“是這麼回事!後村老劉家,你們知道吧?他家大小子,劉福貴!看上咱家紅梅了!托我來說和說和!”
“劉福貴?”
王桂芬臉色微微一變。
那劉福貴是出了名的懶漢,三十多了還冇說上媳婦,還好吃懶做,家裡窮得叮噹響,名聲也不太好。
王婆子彷彿冇看到王桂芬的臉色,自顧自地誇耀:
“福貴那孩子,老實!能乾!家裡就一個老孃,嫁過去就當家!多好的事兒啊!人家說了,不嫌棄紅梅年紀稍微大了點,隻要你們陪嫁三轉一響,外加200塊彩禮,這事啊,就能成。”
沈紅梅今年已經二十二了,按照那時候的標準,年齡的確是有些大了。
之前也有談過幾次親事,不過都被其爺奶和三叔、三嬸那邊攪黃了,且鬨得很是難看。
故而,周邊的村鎮都傳出,沈家大閨女不是個好相處的,想要娶她,首先得解決沈家一大家子人。
謠言嘛,眾所周知,都是越傳越離譜的。
所以,訊息一出,一些原本還惦念著沈紅梅的人家,全都打了退堂鼓。
即便是村裡一些相近的,知道實情的人家,也因為沈家爺奶的事情,而退避三舍。
“王嬸。”
一直沉默的沈燁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打斷了她的話。
他放下水碗,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陰影,身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王婆子被他看得心裡一毛,強笑道:
“哎,燁小子,你看這是大喜事啊。。。”
“劉福貴?”
沈燁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你說的是那個偷生產隊玉米被吊起來打,乾活偷奸耍滑,還喜歡扒寡婦牆頭的劉福貴?”
王婆子臉色瞬間尷尬起來:
“哎呦,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瞎傳的。。。”
沈燁根本不聽她辯解,目光轉向父母,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爹,娘,我姐的事,不急。”
“以後這種不上檯麵的人,就不用進門來說了。”
“我沈燁的姐姐,不會嫁給這種貨色。”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幾乎是直接打王婆子和那劉福貴的臉。
王婆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尖聲道:
“沈燁!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來說媒,你們家現在日子是好了點,也不能眼光高到天上去吧?紅梅都二十二了,老姑娘了,有人要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
“你說什麼?!”
沈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說他可以,說他女兒可不行!
王桂芬也氣紅了臉:
“她王嬸,你怎麼說話呢!”
沈紅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
沈燁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逼近王婆子。
剛剛殺完野豬,身上那股子凶悍氣息尚未完全散去,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王婆子被他嚇得後退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乾啥?”
“王嬸!”
沈燁提高聲音,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姐的事,不勞你操心。”
“以後,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我耳邊說!現在,帶著你的‘好意’,滾出去!”
他伸手指著院門。
“你。。你們家。。。簡直不識好歹!我看這以後啊,還有哪個媒婆敢上你們家的門!”
王婆子又怕又氣,指著沈燁鼻子,卻不敢再說難聽的話,生怕那杆槍或者那隻好手會落到自己身上。
她最終一跺腳,扭著腰,罵罵咧咧地走了:
“呸!有什麼了不起!打點野物就上天了!等著當老姑娘吧!”
院門被她摔得哐噹一聲響。
院子裡一時寂靜無聲。
王桂芬歎了口氣,摟住默默垂淚的沈紅梅:
“紅梅,彆聽她胡說八道,我閨女好著呢。。。”
沈建國也悶聲道:
“對!不嫁!爹養你一輩子!”
沈燁看著姐姐,語氣緩和下來:
“姐,彆往心裡去。以後你的親事,咱們慢慢挑,一定要挑個好的,人品端正,能對你好的,有我在,誰也不能委屈了你。”
沈紅梅抬起頭,看著弟弟堅定可靠的眼神,看著父母的支援,心裡的委屈慢慢被暖意取代,她用力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
“嗯!我知道!”
經過這一鬨,家裡的凝聚力反而更強了。
一直緊閉的裡屋門簾,不知何時被掀開了一條縫隙。
林薇靜靜地站在門後,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沈燁維護姐姐時的強硬和果斷,看到了他對家人的維護,也看到了這個貧寒之家在困境中相互扶持的溫暖。
這與她想象中的農村家庭、與她感受到的來自沈燁的冰冷壓迫,似乎有些不同。
這個男人,對外人狠辣無情,對家人卻。。。
她默默地放下門簾,心情更加複雜難辨。
而沈燁,則通過這次趕走媒婆,再次明確地向外界傳遞了一個信號:沈家大房,今非昔比,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隨意拿捏的。
他姐姐的尊嚴,這個家的尊嚴,由他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