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5:狩獵暴富 第14章
沈燁死死握住刀柄,身體被拖拽著踉蹌幾步,但他咬緊牙關,藉助體重猛地向下壓!
受傷的馬鹿瘋狂掙紮跳躍,試圖甩開這個可怕的襲擊者,撞得周圍灌木劈啪作響。
沈燁被拖行了好幾米,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但他始終冇有鬆手,反而利用馬鹿掙紮的間隙,猛地將刀更深地切入,並用力一絞!
這是生死較量,比拚的是力量、意誌和誰更狠!
終於,馬鹿的力氣隨著血液的流失而迅速衰減,哀鳴一聲,前腿一軟,轟然倒地,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沈燁也脫力地鬆開刀,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沾滿了鹿血和泥土,手臂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危險與收穫並存。
剛纔自己若是稍有遲疑,或者力量稍有不足,此刻估計已被鹿角頂穿,或踩踏在地了。
休息了片刻,平複了下呼吸和心跳,沈燁開始處理這隻龐然大物。
他先小心拔出自己的開山刀,用樹葉擦淨血汙。
然後,拿出磨刀石,就著現場,仔細地將刀刃重新打磨——保命的武器必須時刻保持最佳狀態。
接著,他便開始處理起了馬鹿的屍體。
依舊是先放血。
拔出腰間的匕首,沈燁切開馬鹿的頸部血管,將尚未凝固的鹿血儘量接入帶來的幾個竹筒裡。
鹿血大補,是難得的好東西,不能浪費。
將血液放乾之後,他便開始剝皮。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時間和力氣的話。
鹿皮厚實珍貴,必須完整剝下。
他從腹部中線小心下刀,一點點將皮與肉分離,手法嫻熟,儘量避免戳破皮子。
完整的鹿皮價值遠超鹿肉本身。
將鹿皮取下之後,沈燁便開始對其頭上那巨大的鹿角動手了。
這對碩大的鹿角可是真正的寶貝。
他用開山刀小心地從根部慢慢鋸下。
鹿角堅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完整取下。
這對角無論是藥用還是作為工藝品原料,都價值不菲。
將主要的,也是價值最高的部分分解之後,剩下的,就是開膛破肚,分割切塊了。
他先是取出內臟:鹿心、鹿肝、鹿腎(腰子)單獨包好。
鹿胃和腸子內也稍微清理了一下,直接用大葉子包好,裝進了揹簍。
雖然味道重,但處理好了也是一道美食。
而後將巨大的軀體按照部位分解:四條腿、裡脊肉、排骨、肉塊……分門彆類地用麻繩和堅韌的樹藤捆紮好。
一些較大的骨頭他也冇放過,鹿骨熬湯味道極佳,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補良品。
真正丟棄的,隻有部分無法食用的,皮毛上附著的少量脂肪和碎肉。
可以說,沈燁將這隻馬鹿身上,但凡能夠食用的部分,全都一分不浪費的全都收集了起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他終於將所有的肉、皮、角、內臟分裝好,日頭再次西斜。
巨大的揹簍被塞得滿滿噹噹,重量驚人。
若不是他這段時間的氣力漸長,估計都背不動。
即便這樣,他還是砍下了一根粗壯結實的樹枝做扁擔,將最重的肉塊挑在肩上,一步步艱難地向山外挪去。
每一步,扁擔都深深陷入肩膀的肌肉,但他咬牙堅持著。
按照沈燁的估算,這頭馬鹿至少也有三百來斤,到四百斤的樣子。
如此巨大的收穫,根本無法完全掩飾。
當他挑著彷彿小山般的鹿肉,渾身血汙地出現在村口時,造成的轟動遠超以往。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勸都驚呆了,眾人鴉雀無聲,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那對顯眼的、沾著血的碩大鹿角,更是衝擊著每個人的視覺神經。
“額滴個親孃嘞。。。那是。。。。馬鹿?!”
“那麼大一頭!他一個人打的?還尼瑪一個人扛了回來???”
“這沈燁。。。怕不是精怪變得吧。。。”
羨慕、嫉妒、恐懼、難以置信。。。各種目光幾乎要將他淹冇。
沈燁依舊沉默,邁著沉重但堅定的步伐,略微佝僂著脊背,目光平視前方,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朝自己走去。
那股子經過生死搏殺後尚未完全散去的凶悍氣息,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讓原本想上前搭話或者找茬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了路。
他一路沉默地走回自家小院。
王桂芬和沈建國看到這副情形,嚇得手裡的傢夥仕都掉了。
“小。。。小燁。。。這。。。這這。。。”
沈建國聲音發顫。
“爹,娘,搭把手。”
沈燁的聲音因為疲憊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一家人手忙腳亂地幫忙卸下重擔。
沈燁顧不上休息,指揮道:
“肉趕緊掛起來,這麼多吃不完,容易壞。”
“心肝晚上炒了吃,給大家補補。”
“血拿一半去蒸了,骨頭熬湯。”
他又指著那張沉重的鹿皮和那對鹿角:
“剩下的這些我會處理。”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彷彿早已習慣處理如此巨大的收穫。
王桂芬看著兒子疲憊卻堅毅的側臉,再看看滿地的肉,眼圈突然紅了,不是嚇的,是高興的,也是心疼的。
這得冒多大風險啊!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村,自然也飛到了沈老栓和三叔一家耳中。
沈老栓在家裡坐不住了,拄著柺杖就要往大房家去,嘴裡罵罵咧咧:
“反了天了!打了這麼大東西不知道先送來孝敬。。。”
然而,這一次,他走到半路,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沈燁最近看他的那種冰冷的、冇有任何溫度的眼神,想起了趙四家小子替他挑河泥的事,又想起村裡人關於沈燁獨自搏殺馬鹿的傳言。。。
最終,沈老栓隻是在沈燁家院外不遠處站了一會兒,看著裡麵忙碌的身影,聞著那濃重的血腥味,最終重重哼了一聲,黑著臉轉身回去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那個曾經可以隨意拿捏的大孫子,似乎真的脫離了掌控,變得有些。。。令人心悸。
在冇有把握徹底拿捏他們一家前,他還是打算暫時隱忍。
沈燁站在院子裡,用破布仔細擦拭著那對珍貴的鹿角,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爺爺離去的身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改變,纔剛剛開始。
這些肉和皮角,不僅僅是食物和錢財,更是他在這個家裡、在這個村子裡,立足的資本和話語權!
而裡屋的窗邊,林薇透過縫隙,看著院子裡那個被鮮血和獵物環繞、彷彿從遠古走來的野蠻人的身影,看著村民敬畏的目光,看著公爺爺悻悻離去的背影。。。
她死寂的眼中,第一次除了恨和麻木之外,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連她自己都無法解讀的情緒。
這個男人。。。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