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溪島的晨霧總帶著幾分黏膩的濕意，將半山腰的武道訓練場裹得朦朧。鐵網圍起的場地上，碎石與汗水混合成一股粗糲的氣息，幾十名備戰武道高考的少年少女正揮汗如雨，拳風破空的悶響的此起彼伏，撞在霧氣裏，暈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賈黑米站在訓練場的角落，後背抵著冰冷的鐵網，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麵的碎石上，濺起細小的塵埃。他剛結束一組氣血衝刺訓練，右臂還在不受控製地發麻——剛才那記全力揮出的衝拳，幾乎耗盡了他體內僅存的氣血，掌心的薄繭又磨破了一層，滲出血絲，黏在拳套上，又被汗水浸得發疼。
“氣血值還是沒突破60，連及格線都碰不到，真不知道你怎麽敢來參加高考預選。”一道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賈黑米轉過身，看到三個穿著黑色武道服的少年，為首的是張磊，凰溪島本地武道館館主的侄子，氣血值早就突破了80，在這批集訓生裏算得上頂尖，平日裏最愛的就是欺負他這樣的“廢柴”。身後跟著的兩個跟班，也是氣血中等偏上的水平，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嘲弄。
“張磊，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賈黑米攥緊了拳頭，掌心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清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退讓的韌勁。他知道，在凰溪島這個以氣血論高低的地方，軟弱隻會換來更多的欺淩，哪怕他現在氣血孱弱，哪怕序列還隻是一階初期，他也不能低頭——這是葉利西教他的，武道的根基，從來不是氣血強弱，而是心的堅韌。
葉利西自從收他為徒後，並沒有立刻教他高深的武道招式，反而每天讓他對著海麵打坐，讓他“聽風、觀心、辨念”，說是要打磨他的心境，為啟用“心靈破障”天賦打基礎。這幾天，賈黑米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敏銳了許多，能清晰地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波動，甚至偶爾能聽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細碎聲響，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卻又抓不住具體的內容。
“不是我說了算？”張磊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賈黑米，“就你這氣血，別說高考預選，再過半年，能不能突破70都是個問題。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迴家了，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說著，他抬起手，就要去推賈黑米的肩膀。
就在張磊的手掌快要碰到賈黑米的瞬間，賈黑米突然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耳邊的低語聲驟然清晰起來，像是無數隻冰冷的蟲子，鑽進了他的腦海裏，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陰暗的話語——
“沒用的，你就是個廢柴，永遠也成不了武者。”
“放棄吧，氣血孱弱，序列低微，你這輩子都隻能被人欺負。”
“殺了他，隻要殺了張磊，就沒人敢嘲笑你了，就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這些低語聲陰冷、粘稠，帶著極強的蠱惑力，像是要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拖入深淵。賈黑米的眼神瞬間變得恍惚，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攥著拳頭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暴戾的情緒在心底悄然滋生，恨不得立刻揮拳，砸向眼前的張磊。
“怎麽？嚇傻了？”張磊見賈黑米神色不對，臉上的嘲諷更甚，手掌猛地推了過去，“廢物就是廢物，一嚇就慫……”
“小心！”
不遠處，一道清脆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幾分焦急。賈黑米下意識地抬頭，看到才依依站在不遠處的訓練架旁，手裏還握著一柄訓練用的木劍，清冷的眼眸裏，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擔憂。她剛才一直在關注著這邊，察覺到賈黑米的狀態不對勁，像是被什麽東西操控了一般，才忍不住出聲提醒。
就在張磊的手掌即將碰到賈黑米胸口的刹那，賈黑米腦海裏的“心靈破障”天賦，像是被這股外力刺激，驟然覺醒！一股溫暖而純淨的力量，從他的心底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腦海，那些陰冷的低語聲，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恍惚的眼神瞬間清明，暴戾的情緒也隨之褪去，賈黑米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張磊的手掌，同時腳下微微發力，身形往後退了兩步，穩穩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張磊，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剛才的感覺，太詭異了。那些低語聲，不像是來自外界，更像是來自他自己的心底，又像是某種外來的力量，借著他內心的自卑和不甘，試圖操控他的心智。若不是“心靈破障”天賦及時覺醒，他恐怕真的會被蠱惑，做出失控的事情。
“嗯？”張磊的手掌落了空，臉上的嘲諷僵住，有些意外地看著賈黑米，“你小子，還敢躲？”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裏逆來順受的廢柴，竟然敢避開他的攻擊，而且剛才那一瞬間，賈黑米身上的氣息，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再是之前那種孱弱、怯懦的感覺，反而多了一絲沉穩和銳利。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賈黑米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剛才的變故，他的序列【心靈者·一階】似乎變得更加穩固了，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甚至能清晰地察覺到張磊心底的傲慢和惡意，還有一絲隱藏在深處的、不易察覺的煩躁和不安——那種煩躁，和他剛才聽到低語聲時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難道，張磊也受到了那些低語聲的影響？
賈黑米心中一動，下意識地運轉葉利西教他的觀心之法，目光落在張磊身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麵：張磊在武道館訓練時，因為達不到館主的要求，被嚴厲訓斥；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耳邊似乎也有低語聲在蠱惑他，讓他變得更加暴躁、易怒，想要通過欺負別人，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和焦慮。
果然，不止他一個人受到了影響。
賈黑米想起前幾天，訓練場裏發生的一件怪事——有一個集訓生，平日裏性格溫和，卻突然變得暴躁易怒，甚至在訓練時失控，打傷了自己的隊友，事後卻一臉茫然，說自己當時像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耳邊全是奇怪的低語聲。當時大家都以為是那個集訓生壓力太大，精神失常，現在想來，恐怕也是被邪神的低語侵蝕了心智。
凰溪島，果然處處都暗藏著危機。葉利西說過，凰溪島是心靈地獄裂縫的薄弱點，邪神的低語，會通過人類的心靈漏洞，悄悄侵蝕心智，尤其是那些內心有執念、有自卑、有憤怒的人，最容易被蠱惑。而他們這些備戰武道高考的少年少女，麵臨著升學的壓力，內心或多或少都有焦慮和不甘，正是邪神低語侵蝕的最佳目標。
“躲？你以為你躲得掉嗎？”張磊被賈黑米的態度激怒，眼底的煩躁和惡意瞬間爆發出來，氣血在體內劇烈湧動，周身散發出淡淡的氣血波動，“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話音未落，張磊猛地揮出一拳，拳風淩厲，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賈黑米的胸口。他的氣血值高達82，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賈黑米打飛出去，甚至重傷。
周圍的集訓生聽到動靜，紛紛停下了訓練，圍了過來，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有人低聲議論著，大多是嘲諷賈黑米自不量力，也有人對張磊的霸道感到不滿，卻敢怒不敢言——畢竟，張磊的後台很硬，沒人願意得罪他。
才依依握著木劍的手緊了緊，清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怒意，腳步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隨時準備出手相助。她雖然看不起賈黑米的孱弱，但也看不慣張磊的恃強淩弱，更重要的是，她剛才察覺到，賈黑米身上的氣息變化，似乎和那些詭異事件有關，她不想讓賈黑米出事——至少，不能讓他死在這種無聊的爭鬥裏。
賈黑米看著迎麵而來的拳頭，沒有絲毫慌亂。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氣血，根本不可能正麵抗衡張磊，隻能依靠技巧和剛剛覺醒的“心靈破障”天賦。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僅存的氣血，同時集中精神，感知著張磊的動作和情緒波動，腦海中清晰地捕捉到張磊出拳的軌跡，以及他心底的急躁和破綻。
“就是現在！”
賈黑米眼神一凝，腳下步伐靈活地一側，再次避開了張磊的拳頭，同時右手閃電般伸出，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搭在了張磊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發力，順著張磊的力道，輕輕一拉。
這一拉，看似輕柔，卻精準地借力打力，剛好擊中了張磊的發力點。張磊隻覺得手腕一麻，氣血瞬間紊亂，出拳的力道驟然泄去，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衝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什麽？”張磊穩住身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竟然被賈黑米這麽輕易地化解了，而且還讓自己出了洋相。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一臉驚訝地看著賈黑米，眼神裏的嘲諷，漸漸被疑惑和震驚取代。這個平日裏連氣血及格線都達不到的廢柴，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賈黑米沒有趁機進攻，而是緩緩收迴了手，看著張磊，語氣平靜地說：“張磊，你被低語侵蝕了，不要再被蠱惑了。”
“低語？侵蝕？”張磊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起來，眼神變得更加暴躁，“你小子，輸了就輸了，還敢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低語侵蝕，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他根本不相信賈黑米的話，隻當賈黑米是在找藉口。但他不知道，在賈黑米的感知裏，他心底的惡意和煩躁，正在被一股陰冷的力量不斷放大，耳邊的低語聲，雖然他自己沒有清晰地聽到，卻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操控著他的情緒，讓他變得越來越暴躁、易怒。
“不信的話，你靜下心來，仔細聽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在你耳邊絮絮叨叨？”賈黑米看著他，語氣認真，“那些聲音，在蠱惑你，讓你變得暴躁，讓你欺負別人，以此來滋養它們的力量。”
說著，賈黑米運轉“心靈破障”天賦，一股微弱的純淨力量，順著指尖，悄悄傳遞到張磊的手腕上。這股力量很淡，卻帶著極強的淨化能力，瞬間侵入張磊的腦海，試圖驅散那些潛藏的低語聲。
張磊隻覺得手腕一暖，一股奇怪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腦海中原本模糊的、細碎的低語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那些陰冷的話語，再次在他耳邊響起，蠱惑著他，讓他立刻動手，殺了賈黑米。但與此同時，那股溫暖的力量，又在不斷地消融著那些低語聲，讓他的理智，一點點迴歸。
“啊——！”張磊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神在清明和恍惚之間不斷切換，臉上滿是掙紮的神色。他一會兒想要衝上去打賈黑米，一會兒又拚命地搖頭，像是在抗拒著什麽。
周圍的集訓生都被這一幕嚇壞了，紛紛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驚恐。他們不知道張磊怎麽了，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像是瘋了一般。
“他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抱著頭嘶吼起來了？”
“難道，賈黑米剛才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被什麽低語侵蝕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人再嘲諷賈黑米，所有人的眼神裏，都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他們想起了前幾天那個失控的集訓生，想起了最近島上發生的一些詭異事件，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難道，凰溪島真的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才依依也停下了腳步，清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凝重。她能感覺到，張磊身上，確實縈繞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那股氣息，和她之前在凰溪島半山腰感受到的詭異氣息，一模一樣。而且，她能看到，賈黑米的指尖，正散發著一絲微弱的白光，那股白光，帶著純淨的力量，正在不斷地淨化著張磊身上的陰冷氣息。
“原來，他的序列能力，是和心靈有關的。”才依依在心裏暗道，看向賈黑米的眼神，多了一絲探究。她之前隻知道賈黑米氣血孱弱，序列覺醒晚，卻不知道，他的序列能力，竟然這麽特殊，而且還能淨化詭異的侵蝕——這種能力，在這個詭異叢生的凰溪島，無疑是極為珍貴的。
賈黑米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全身心地運轉“心靈破障”天賦，將純淨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張磊的體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張磊腦海中的低語聲，正在一點點被消融，他心底的暴躁和惡意，也在一點點減弱，掙紮的神色，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過了大約半分鍾，賈黑米收迴了手，體內的氣血，幾乎耗盡，臉色變得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差點站不穩。第一次使用“心靈破障”天賦進行淨化，對他的消耗極大，不僅消耗氣血，更消耗精神力。
張磊緩緩放下了抱頭的手，眼神漸漸清明，臉上的掙紮和暴躁，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和後怕。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賈黑米，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剛才……剛纔到底是怎麽迴事？我好像聽到了很多奇怪的聲音，它們讓我殺了你，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那些是邪神的低語，它們在侵蝕你的心智，利用你的憤怒和不甘，操控你的行為。”賈黑米緩緩開口，語氣有些虛弱，卻依舊清晰，“幸好，你心底還有一絲理智，沒有被徹底蠱惑。”
張磊愣了愣，迴想起剛才的感覺，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他終於明白，前幾天自己為什麽會變得那麽暴躁，為什麽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原來，不是自己壓力太大，而是被那些詭異的低語聲侵蝕了。他看向賈黑米的眼神，不再有嘲諷和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愧疚。
“謝謝你，賈黑米。”張磊低下了頭，語氣誠懇，“對不起，之前我一直欺負你，是我不對。”
周圍的集訓生，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那個一向霸道囂張的張磊，竟然主動向賈黑米道歉？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賈黑米擺了擺手，輕聲說：“沒關係，你也是被低語侵蝕了，並非本意。隻是，以後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易被負麵情緒左右，否則，還會被低語趁虛而入。”
他知道，張磊隻是一個被蠱惑的受害者，而且，經過這件事，張磊應該也會意識到，凰溪島的危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對於這些和他一樣，備戰武道高考的少年少女來說，想要在這個詭異叢生的島上活下去，想要順利通過高考，不僅要提升氣血和序列能力，更要守住自己的心智，不被邪神的低語侵蝕。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訓練場的入口處傳來：“不錯，黑米，你終於學會了運用‘心靈破障’的天賦，守住了自己的心，也淨化了他人的執念。”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葉利西穿著一件灰色的布衣，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裏，滿是對賈黑米的讚許。他剛才一直在不遠處看著，賈黑米的表現，讓他很滿意——不僅沒有被低語蠱惑，還能運用天賦淨化他人，這份心智和能力，比很多氣血強大的武者，都要出色。
“師父。”賈黑米看到葉利西，臉上露出一絲恭敬的神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微微躬身。
葉利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集訓生，最後落在張磊身上，語氣平靜地說：“最近凰溪島不太平，詭異事件頻發，都是邪神低語在作祟。你們這些少年少女，心思單純，情緒波動大，最容易成為低語侵蝕的目標。想要在武道之路上走得遠，首先要守住自己的心靈，心無雜念，方能破障前行。”
在場的集訓生，聽到葉利西的話，都紛紛低下了頭，臉上滿是凝重。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有過和張磊類似的經曆，隻是沒有像張磊那樣失控，此刻聽到葉利西的提醒，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處於危險之中。
“葉老先生，您說的邪神低語，到底是什麽東西？它們為什麽要侵蝕我們的心智？”有一個集訓生，鼓起勇氣，開口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恐懼。
葉利西緩緩開口，語氣低沉：“邪神以人類的負麵情緒為養分，通過心靈漏洞，釋放低語，侵蝕心智，操控人類，以此來滋養自身，擴大心靈地獄的裂縫。凰溪島是裂縫的薄弱點，這裏的低語濃度，比其他地方都要高，你們身處這裏，更要時刻警惕。”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我們隻是備戰高考的學生，根本沒有能力對抗邪神啊！”另一個集訓生，聲音顫抖地問道。
“不必恐慌。”葉利西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賈黑米身上，“你們之中，已經有人覺醒了能對抗低語的天賦。而且，武道的本質，不僅是氣血的修煉，更是心靈的修煉。隻要你們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負麵情緒左右，不斷提升自己的心智和實力，就能抵禦低語的侵蝕。”
說著，葉利西看向賈黑米，語氣溫和：“黑米，你隨我來，我有東西要教你。剩下的人，好好訓練，記住，心無地獄，方能無懈可擊。”
賈黑米點了點頭，對著才依依微微頷首，然後跟在葉利西身後，緩緩走出了訓練場。陽光穿透晨霧，灑在他的身上，雖然臉色依舊蒼白，腳步依舊虛浮，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武道之路，不再隻是為了逆襲，不再隻是為了證明自己。他擁有“心靈破障”的天賦，擁有守護他人的能力，他必須肩負起自己的責任，在這個詭異叢生的高武世界裏，守住自己的心靈，也守護好身邊的人，一步步揭開凰溪島的秘密，一步步走向更強。
而訓練場裏，張磊站在原地，看著賈黑米離去的背影，心底滿是感激和敬佩。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不僅要提升氣血和序列能力，還要守住自己的心智，不再被低語侵蝕，同時，也要好好彌補之前對賈黑米的虧欠。
才依依握著木劍，清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堅定。她看著賈黑米離去的方向，心裏暗暗想著：這個看似孱弱的少年，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的“心靈破障”天賦，到底有多強？或許，和他並肩作戰，並不是一件壞事。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滿了整個訓練場，拳風破空的悶響，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沒有了嘲諷和欺淩，多了一份堅定和警惕。所有人都知道，凰溪島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而他們，必須盡快成長起來，才能在這場關乎生死的博弈中，活下去，走下去。
賈黑米跟在葉利西身後，沿著半山腰的小路往前走，耳邊的低語聲，雖然依舊存在，卻再也無法影響到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靈，變得越來越強大，“心靈破障”的天賦，也在一點點覺醒，而葉利西要教他的東西，或許，會讓他真正明白，什麽是心靈的力量，什麽是武道的真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