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世界------------------------------------------友情提示:各位寶子們,59章之前屬於主角的前傳部分,想看正文可以從59章開始。,有一片深淵。——它們經常被其他位麵稱為神,或者魔,或者彆的什麼。,但意思都差不多:它們是比很多世界更高維的東西,強大到讓位麵裡的生靈恐懼、敬畏、跪拜。。有的喜歡被供奉,有的喜歡被恐懼,有的隻是去看看熱鬨。每次去,都會被當地的生靈當成神蹟,記進典籍裡,傳頌千萬年。,它們隻是鄰居。,已經睡了比宇宙年齡還久的覺。有遊蕩的獵手,專門捕食那些誤入深淵的倒黴蛋。有扭曲的觀察者,喜歡盯著低維世界看,一看就是幾萬年。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各自占據一塊地方,互不打擾。——。。。,有個新來的遊蕩者不懂規矩。它剛到這裡,看見角落裡那個趴著的東西,以為是塊石頭,就想繞過去看看。。。。
然後它消失了。
不是被吃掉,不是被打死,就是——消失了。像一滴水落進岩漿,連“嘶”的一聲都冇有,就那麼冇了。
從那以後,再冇有誰敢靠近那個角落。
那個趴著的東西就成了深淵裡的一個禁忌。大家經過那片區域的時候,都會遠遠地繞開。連最古老的沉睡者,偶爾醒來翻個身,也會刻意避開那個方向。
直到有一天。
那天,所有存在都感覺到了異樣。
那個角落,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個趴著的東西,動了
向深淵外遊動,這也是它第一次往外探尋
它時不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隨著遊走,它的身體在極速的縮小,再縮小。
這些存在者幾乎都看向它遊走的那一個方向。
它為什麼要走?它們不知道。但它們知道,那個方向通向無數層位麵之外,通向那些它們偶爾會去逛逛的低維世界。
它又邁了一步。
就一步。
它麵前的黑裂開了一道口子。
它邁出第二步,跨了進去。
那道口子在它身後慢慢合攏。
整個深淵安靜了很久。
很久很久。
直到沉睡者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那歎息裡,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點點……慶幸?
有一個最古老的傢夥,在角落裡發出了一聲誰也聽不懂的呢喃。
很久之後,有一個很小的感知資訊擴散開來:
“也許……是趴膩了吧。”
但所有存在都知道一件事:
如果它想回來,它隨時可以回來。
那道門,從來都關不住它。
隻是它自己,不想待了。
而穿過各種壁壘,它選擇了一個世界並鑽了進去。掉進了一個廣闊的叢林裡,這時的它已經很小很小了。外形極其的袖珍,像一條藍綠色的小蟲子。
隨著時間的遷移,這條綠藍色蟲子已經遊了很遠也遊了很久。
從森林最深處開始,穿過腐爛的落葉山,繞過會動的菌絲叢,它的身體比蚯蚓細十倍,所以每一片苔蘚對它來說都是密林,每一滴水珠都是深潭。
但它不累,它在想那件事。那件它曾經遠遠看見過的事。
它趴在蕨類植物的背麵,看見兩個兩條腿的東西從林間走過。它們冇有分節的軀體,冇有觸角,冇有足夠的腳,走得那麼笨拙,那麼緩慢,那麼——
那麼讓它著迷。
從那一天起,它早晚想,晚上想。
想成為那樣。
想變成那樣。
它不知道那叫“人類”。它隻知道,那兩個東西那麼高大,又那樣的“好看”,比它現在這樣好看多了,還能輕輕鬆鬆的很快離開這裡找到同類,而它一直冇有同類;它們能用前肢抓起東西,放進那個會動的小洞裡;它們發出奇怪的聲音,那種聲音能讓整片森林安靜下來。
它想成為那樣的東西。
但它是太小了,而且是一條蟲子。
幾乎比所有蟲子都細,它比了比葉脈的經絡,剛好差不多粗。
所以它隻能想。
那天晚上,它遊累了。
它找到一株植物。
那株植物長在一塊石頭縫裡,葉子是暗紫色的,邊緣發著微微的光——不是螢火蟲那種光,是另一種,冷的,像月光落在水裡,卻比月光更靠近。
它太累了,它爬上那片紫葉子,把身體捲起來,睡著了。
睡著之前,它還在想。
如果能變成人類就好了。
醒來後。它又遊了很久很久,比從森林深處遊到這裡還要久。
它遊過一片又一片的苔蘚地,遊過三塊大石頭的陰影,遊過一條人類踩出來的小徑——那些小徑對它來說像被壓平的平原,泥土硬得像石頭。
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它看見了一棟房子。木頭搭的,有門,有窗,窗子裡透出光。
那種光讓它停下來。
它從冇見過那種光。
不是太陽的光,不是月亮的光,不是菌絲或腐木發出的冷光,是另一種——熱的,晃動的,黃色的,會呼吸一樣地跳。
它遊過去。
門檻很高。
對一條隻有葉子脈絡細的蟲子來說,那門檻像一堵牆。它沿著木頭紋路往上爬,一節,一節,再一節。木頭的縫隙裡嵌著灰,把它全身蹭的到處都是。它爬到門檻頂上,往下一看——
下麵是一個巨大的世界。
木頭地板一塊一塊拚起來,每一塊的縫隙像峽穀。遠處有幾個巨大的東西在動,發出轟隆隆的響聲,那聲音震得門檻都在抖。
但它並不害怕。
它看著那些巨大的東西。
那是它見過的東西。那兩條腿,那笨拙的動作,那會發出聲音的小洞——
是它們。
是人類。
兩個小的人類。
它們在屋子裡跑,追著對方,聲音又尖又大,但聽起來有點難聽,倒像是……
它不知道那叫什麼。
它趴在門檻上,看了很久。
那兩個小人類停下來,其中一個拿起一個亮亮的東西紮進了另一個小人類的背麵,大片的紅色液體濺出來,濺到地板上,變成一小灘深紅色。
後來小人類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而站著的那個小人類看著地上的小人類,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變一個樣子,好像那東西裡藏著什麼讓它又開心又難過的事。
它看得入神。
它從門檻上慢慢往下遊。
沿著木頭的紋路,一節一節往下,靠近那兩個小人類。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靠近。
它隻知道,想離它們近一點,再近一點。
它遊到地板上了。
地板很光滑,比樹乾光滑多了。它一節一節往前遊,每遊一步,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興奮。不知道是在高興,還是彆的什麼。
它遊到那個趴著的小人類旁邊了。
很近。
近到它能看清那小人類臉上的絨毛,能看清那小人類眼睛,黑黑的軟軟的,還是那樣好看。
就在這時。
站著的小人類轉身跑了,冇有留意地上這麼小小的它。
它又看向趴在地上的那小人類的眼睛,很大,很亮,瞳孔裡倒映著它的身體——那麼小,那麼細,那麼微不足道的一條綠藍色的蟲子。
它突然想進去看看,看看裡麵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越來越近。
它很輕鬆的就遊進了那顆眼睛裡,但裡麵不太一樣。它穿過很多東西,到最終不知道是到了哪裡,它的視角突然變了。
然後——
不對。
不對。
有什麼不對。
它的身體在發癢,不是普通的癢,是從裡麵往外湧的那種,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底下鑽出來,然後又粘在了什麼東西上。
它在變長。
在變粗。
它站起來——
它站起來了。
不是像蟲子那樣弓著身體立起前半截,是真正的“站”,兩條後肢撐住整個身體,前肢離開地麵,整個軀體直立——
它低頭。
它看見了什麼?
兩隻手。
分節的,但分節的方式不對,隻有五個分叉,每一個分叉都比它原來的身體還粗。
它抬起頭,思考了良久才猛然意識到它好像成為了一個“人類”?
同時一些過於強大的東西正在她身體深處慢慢沉下去。
那些東西太大了。她從一個無限高的地方無限的自我縮小,直到縮成那個小小的綠藍色的身體裡,就像把一片海硬塞進一個杯子。裝不下的,就隻能封起來。
力量。記憶。本能。那些讓深淵裡的神和魔都恐懼的東西,從她開始離開的時候就在她身體最深處,一層一層地摺疊,壓縮,封存。
不是遺忘。是太多了,這些世界不能容納這些東西,她本能的知道這些世界過於脆弱,如果她不這樣壓縮,這些世界就會瞬間壞掉。所以即使因為很多東西被壓縮,導致她很多東西暫時無法想不起來了也沒關係,至少她覺得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