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沒法把這事解決。
沈辭音頓了一下,說:“那加個微信吧,多少錢你和我說一聲,我轉你,或者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
言昭掏出手機,言簡意賅:“碼。”
他看起來很趕時間,沈辭音也沒多想,將微信的二維碼給他掃,他低頭操作了一會:“行了。”
誰能想到,分手這麼久以後,他們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重新加回了微信。
沈辭音還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我高考畢業後就換了手機和號碼,現在這個不是之前的。”
“我知道。”
“……你換過嗎?”
言昭低頭,讓人看不清眼裡的情緒:“沒有。”
夜很涼。
沈辭音拿手機付了款,微信那頭言昭一直沒有發來訊息,估計是根本沒去買藥,又或者是改變主意,不再需要她報銷。
她將手機塞回口袋,和方芮珈坐在路邊,兩個人慢慢地把炸串吃完,然後坐地鐵回家。
老舊的小區路燈昏昏地亮著,她擰鑰匙開門,按下開關,客廳的亮光瞬間驅散黑暗。她倒在沙發上,抬頭望著天花板發呆,隱約間感覺到室內光線閃爍,眼前再次黑了一下,又重新亮起。
比上次的時間要更長。
這讓她確定,是燈泡壞了,估計是入住前就有的問題,房東也沒和她交代。
她坐起身,想了想又倒回去。
算了,暫時湊活一下,有空再修。
——
看到有寶問,關於和《潮沙》相關的時間線
本文開頭酒吧重逢,正好是蓁蓁去川西那次,現在蓁蓁和陳總應該是地下戀剛被哥哥揭穿後的階段
第07章 | 0007 07 生病
半夜,沈辭音睡得正香,突然腹痛難忍,頭也暈暈沉沉,情況不太對勁,於是在被窩裡給自己量了個體溫,39.2度。
身體像是被擺在火上炙烤,每寸肌膚都滾燙得要命,呼吸是沉沉的熱氣,彷彿血管裡的血液都在劈裡啪啦,要沸騰一般。
她跑了幾趟廁所都沒用,隱約猜測是晚上吃的炸串出了問題。
她開啟床頭燈,摸出手機,頭暈眼花地給方芮珈發訊息:
Yinnn:你有肚子痛、發燒的癥狀嗎?我懷疑可能是晚上吃的炸串不乾凈。
沒等到回復,她猜測方芮珈可能沒事,起身裹了件外套,臉色蒼白地打車去醫院掛急診。
夜晚的輸液大廳十分安靜,成排的椅子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人。大多數都有人陪著,隻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點滴安靜無聲,藥液冰涼地流淌進血管,沈辭音靠在堅硬的椅背上,發了會呆,暈暈地快要睡著。
她座位靠近大廳門口,來往人的走動聲都能聽得很清楚。這是她特意選的位置,足夠吵鬧,讓她不會輕易睡著,以免藥水滴完了自己注意不到,導致血液迴流。
一個人呆久了,生活經驗都變得豐富許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驚擾大廳內休息的人。周圍責怪的目光掃過來,沈辭音嚇了一跳,連忙劃開接聽,心想半夜三點誰會打電話給她。
“你好。”
“在哪?”言昭聲音帶著點啞,有點含混不清,沈辭音卻熟悉這個語調,他每次剛睡醒就是這樣,渾身低氣壓。
她怔了一下,不明所以:“什麼?”
“不是肚子疼,發燒?去醫院了嗎?”
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沈辭音蹙眉問:“你怎麼知道?”
“你發了微信給我,纔看到。”走動聲響起,金屬清脆碰撞,是他拿車鑰匙的聲音,“在哪?”
發微信?
沈辭音看了一眼手機,這才發現剛剛打算發給方芮珈的訊息,因為難受一時沒看清,她居然發到了和言昭的對話方塊裡。
她微信本就沒什麼熱絡聊天的人,這幾天和方芮珈頻繁聯係,已經習慣了一點進去第一條就是她,沒想到加了言昭,他變成了最後有過聯絡的人,穩穩地躺在最上麵的位置,被她錯手點到。
救命,這下鬧大烏龍了。
“抱歉,是我發錯了。”她尷尬地解釋,“想發給朋友的,但沒看清——”
“在哪?”言昭沒管這些,問了第三遍。
沈辭音感覺自己呼吸都帶著熱氣,乾澀回答:“我已經沒事了,我朋友在照顧我。”
可四周座位空空蕩蕩,哪還有別人。
言昭按下電梯,輕描淡寫道:“沈辭音,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擅長撒謊。”
戳著針頭的手搭在冰涼的座椅扶手上,纖細指尖慢慢蜷起,沈辭音有種被看穿的不甘,咬牙說:“我在醫院。”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寧川醫院這麼多,言昭怎麼可能一個個找。
放下手機,護士替其他座位的人換了點滴,離開時經過沈辭音的座位,抬頭看了一眼瓶身的標簽,問道:“你隻有一個人嗎?”
“是。”
“你還有一瓶要吊,注意不能睡著哦,及時叫我們來給你換。”
“好,謝謝。”
護士離開,大廳又恢復寂靜。沈辭音將外套裹緊了些,戴上耳機,打算看會視訊幫助自己清醒。
可睡意哪有這麼容易抵抗,她困得不行,視線逐漸變得模糊。頭重得彷彿有千斤,頸脖支撐不住,直直地往下沉。
沈辭音在某一刻驚醒,猛然抬頭,耳機不小心脫落,咕嚕嚕地滾到一邊的過道上。
行,這下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