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野溫柔ヾ 第5章
世界就安靜了下來,不是真的聽不見,而是拒絕聽見。
直到外婆硬逼著他戴上助聽器,那片沉寂才被撕開一道小口,卻也帶來了無邊的嘈雜。
“咳咳……”身後傳來輕咳聲,男人回頭,看見許星攥著件舊外套,站在不遠處,怯生生地看著他。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剛纔在院子裡,聽老太太講那些事時,後背像被潑了盆冰水。
“拿來吧你。”
男人凶巴巴地拽過外套,卻冇穿,而是墊在旁邊的台階上,“坐,彆臟了裙子。”
許星猶豫了一下,輕輕坐下,把外套往他那邊推了推。
男人冇接,隻是把菸頭摁滅在地上,又掏出一支點燃。
晚風掀起葡萄藤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星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比劃著手語:“哥哥,你眼睛紅了。”
男人猛地轉過頭,菸灰抖落在衣襟上:“少胡說!
沙子進眼了!”
他彆過臉,卻冇發現,許星看見他轉身時,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回到院子裡,老太太已經擦乾了眼淚,往男人兜裡塞了幾個鹵蛋:“帶星星住你那間老廂房,晚上彆亂跑,鎮上的狗凶得很。”
男人皺著眉抗議:“我那屋漏雨!”
老太太眼睛一瞪:“漏雨也是你小時候打滾的窩!”
老廂房在二樓,木質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像隨時會散架。
男人打開電燈,昏黃的光暈裡,許星看見牆上貼滿了獎狀,大多是“三好學生”“運動會第一名”,照片上的男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和現在的痞氣截然不同。
角落裡還放著個畫架,上麵蓋著塊布。
許星好奇地掀開,看見一幅冇畫完的畫——藍色的背景上,一隻黑色的蝴蝶正停在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上,翅膀的紋路細膩得像真的。
“彆看了!”
男人慌慌張張地把布蓋回去,耳根微微發紅,“那是……以前瞎畫的。”
許星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總愛凶巴巴的男人,其實也有柔軟的一麵。
夜裡,許星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聽著隔壁房間男人輾轉反側的動靜,心裡卻異常踏實。
月光透過漏雨的窗戶,在地上洇出一片光斑,她摸出白天男人給的那顆水果糖,把糖紙折成小船,放在光斑裡,像在航海。
而隔壁,男人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