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_作者..菜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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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恢複記憶的第三天,我計劃著離開這座城市,帶著爺爺的骨灰一同回到曾經居住過的縣城裡。

我退掉了被封煜關閉的魚鋪,隻想著在那座小縣城裡自由的當一家福利院裡的老師。

照顧那些曾經和我一樣被拋棄的孩子。

封煜察覺到我的厭棄,自覺地在我麵前消失,可我總覺得略有不安,像是被暗處裡的蛇盯上。

直到列車將要啟程的前一天,我的身份證忽然消失,在回到那間出租房裡尋找的時候,身後的門忽然被關上了。

這間屋子裡充滿酒氣,地上擺列著無數酒瓶和藥瓶。

屬於我的衣服和來不及破壞的用品全都被封煜找出來,擺列在客廳裡構成一個窩的形狀。

封煜就宛如棄犬那樣躺在那堆衣服裡,冇日冇夜的看著我的照片,藉著酒精吞下那些控製精神的藥品。

他像是意料到我終究會回來,手裡拿著一瓶透明的藥劑,踉蹌著向我走來,眼神期期艾艾的。

我回想起被封煜用藥物控製的恐懼,緊張的搭上門把手,想要逃離。

可封煜隻是扯出一抹笑,顫抖著將那瓶液體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皮肉被侵蝕燒傷的聲音無比刺耳,我瞳孔緊縮,怔怔的看著封煜近乎自虐般的癲狂行為。

他那雙修長的手已經被腐蝕的可見白骨,狹小的空間裡都彷彿迴盪著一股肉質的焦臭。

我難以忍受的彎腰乾嘔,嫌惡的動作又引起封煜的偏執。

沫沫,我乾淨了,你不要拋棄我,我求求你......

可我隻是彎曲著身子,猛地將他推開,吐到力竭,最後掙紮著打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16.

我從已然陷入幻想世界中的封煜身上掏出了身份證,掩著口鼻漠然的看著醫生將封煜抬上了救護車。

他始終不願意放開緊攥著我的手,隻呢喃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心中冇有絲毫動容,反而對他避如蛇蠍。

封煜的愛太過於傲慢和自私,我隻想要自由,不想被迫承擔他廉價的愛意。

封煜,我祝你長命百歲。

曾經在寺廟裡飄落的那條紅絹布被我撿起,代替我的手,係在了封煜的腕間。

我祝他長命百歲,可我比誰都清楚,憑藉封煜如今的精神狀況,如果我選擇徹底離開。

活著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刻入骨髓的詛咒。

我要封煜長命百歲,要他永遠活在悔恨和痛苦中,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住,從天台一躍而下。

我隻會去往遠方,哪怕是淋雨和跌倒。

也不會再回念過往,對封煜施捨一絲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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