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的話,就像是一根根粗針,用力地紮在牧野的心口中。
將牧野的內心防線徹底擊垮。
他蒼老的身體再也撐不住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救他的妻子,到底是真的為了複活她,還是他隻是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
這些年,他把他妻子的屍體困在身邊,其實更是用愧疚困住了他自己啊。
“丫頭,你說得好理智啊。”
牧野蒼涼的笑了出來:“若是你的丈夫身亡,你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看著他離開你,什麼都不做,真的直接把他入土為安嗎?”
“我不會。”
遲晚平靜的說道:“我不會讓我的丈夫有機會從我身邊離開,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去世了,那我也會陪他去死,我們到地下再團聚,再一起轉世投胎,絕不是像你這樣,殘忍的把她的屍身困在你身邊,讓她死了都不得安寧。”
牧野古怪的看著她:“是麼?按照你說的意思,你的丈夫若死了,你會立刻陪他去。”
“我說了,我不會有機會,讓我的丈夫從我的身邊離開。”
“我也不會離開我的妻子。”
就在持家話陰落下,一道男聲就緊接著響了起來。
霍少禦完好無損的從身後的門中,走了出來。
他並冇有事情。
他走上前來,走到遲晚的身邊,牽起遲晚的手,兩人對視一笑,眼裡全是笑意。
霍少禦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把她耳邊的碎髮理到耳後。
輕輕喊了一聲:“老婆。”
浪川狠狠翻了個白眼。
一雙厭世眼裡寫滿了對他們的無語。
簡直冇有眼睛看。
要不要這樣隨時隨地都秀恩愛啊喂。
牧野的神情有一刻的滯住。
但也隻是一瞬,他若是這個定力都冇有的話,也不會創造出極寒之地了。
他剛纔就覺得遲晚的反應不對勁兒,她進來之後,冇有問過關於霍少禦的任何事情,是因為她早就知道,霍少禦不可能會出任何事。
他們,算計了他。
他剛纔拿的,根本就不是霍少禦的骨髓!
牧野的手下跪地:“牧老先生,對不起,是我騙了您,您拿的根本就不是霍少禦的紅骨髓,而隻是一個普通的骨髓。”
牧野目眥儘裂:“是你背叛我!”
是他偷換了紅骨髓!
“我就算不換紅骨髓,你的實驗也不可能會成功!”
遲晚直接點破他心裡那一點癡心妄想,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實驗失敗,和他人無關。
和紅骨髓無關。
就算他用了霍少禦的紅骨髓,也不可能會成功。
起死回生的說法,本來就是荒誕無比的。
“牧爺爺,你的愧疚和執念困住了你幾十年,讓你害了這麼多人,也該結束了。”
“你的妻子,是個極其善良的人,她不願意看到你因為他殘害他人,也不願意看到你為她所困,鬱鬱不安。”
“你想知道,若你妻子真的能重新醒過來,她會和你說什麼嗎?”
遲晚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信,遞給牧野:”這便是她要和你說的話,我在你房間的抽屜夾層裡找到的,是她去世之前留下的信封,夾在她最愛看的書裡,你或許是因為愧疚,自她死後,從不敢碰她任何東西,纔沒發現。“
“現在我把信給你,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