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誤以為眼前所見的片麵,便是事物的全貌。……打開揹包,確認裡頭密封袋裝著的粉色小豬乖乖待在那,我抬腳登上樓梯。“我預約十點。”我坐在阿坤對麵的板凳上。“那還來得挺早嘛,才九點四十,猴急?”梅姐笑道。我瞬間感到臉上發燒,原本想擺出的熟練姿態立刻一垮。“喝茶。”阿坤把茶杯推了過來:“這個客人包了糖糖三節,但八成會提早一些出來。”我注意到他額角上貼了個紗布,卻不敢多問,低頭喝茶。冇幾分鐘,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過道中走出,看上去四十多歲。“黃董,今天糖糖的服務如何?”梅姐笑著迎上去。“很好,我很滿意,記得我交代你的事。”被稱作黃董的男人一邊將看上去極為名貴的手錶戴好,一邊答道。“那當然,您交代的事,我哪敢忘。”梅姐陪笑。“嗯,走了。”男人離開,留下濃濃的古龍水味。看來他就是包下了糖糖一小時的客人,不過現在才九點四十五,他就這樣離開了。“帥哥,十點自己進去哈。”梅姐指著牆上的鐘,臉上表情已大不相同。“啊…好的、好的。”我點頭,心裡開始模擬著等等的流程。……再次進到糖糖的房間,她坐在床邊,好像在想些什麼。“我先去洗一下,你稍等。”我走進浴室,暫時離開那充滿古龍水味的房間。我比上次還要緊張,三兩下便洗好走了出來。她依然坐在那,視線正視前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香奈兒的包包放在矮櫃上,上頭還附了張名片,名片主人姓黃,八成就是剛纔那黃董吧。這個發現讓我猶豫了,人家送香奈兒,我送粉紅小豬?見我出來,她脫掉浴袍,躺在床上,我也不客氣,套好保險套,抱住她就開始親她的脖子。我發現她身上好香,便將她越抱越緊,直到再也聞不到古龍水的味道。這次我就這樣抱著她插,邊插邊親她脖子,甚至舔她的耳朵。她則輕聲淫叫,任我在她身上發泄。我好喜歡這種感覺,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感受她的柔軟與溫暖,包括那對不斷被我胸口擠壓變形的**。“要射了…”我在她耳邊說道。“嗯,射吧。”她迴應。積累了好幾天的量一次射出,我感到一陣乏力,卻怕壓到她,連忙側身一滾,差點掉下床。“小心。”她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回她身邊。我就這樣躺在她身邊喘著粗氣,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個香奈兒包。“還有一點時間,你要待會還是先離開?”女孩問道。是我今天射得特彆快嗎?好像是,抱著她實在太上頭了。“那個…我可以再躺一下嗎?”我以問代答。“嗯。”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就這樣躺在那,**的。氣氛有點尷尬,我坐了起來,正好看到她胯間,濕了一大片。不知哪根腦迴路出了問題,我竟抓了幾張衛生紙,包住我的食指和中指,接著輕輕沾了沾她滿是淫液的陰部。“你在乾嘛?”她微微皺眉。“冇什麼…怕你這樣悶著難受。”我誠實說道。“哦。”她冇什麼反應。見她這樣,我又把衛生紙貼上她雙腿間的幽穀,按壓著,試圖把水分吸乾,但這並不容易,因為她雙腿緊緊併攏著。我偷看她一眼,發現她隻是看著天花板,像個沉默的洋娃娃。大著膽子,我將手伸進她大腿內側,輕輕一推,她的腿就這樣被我分開約二十度角。如此視角,完全足夠我看個清清楚楚。此時整片外陰全都濕透了,像抹了層油,她的大**很飽滿,將中間嬌嫩的器官全藏在那中央那道肉縫裡頭。我先是將衛生紙按在她左側大**上,很柔軟,嫩呼呼的;接著再處理右側,我輕輕壓了下,感受那團嫩肉的彈性。衛生紙全濕透了,我換了一輪,過程中她依然冇反應。回到她胯間,我吞了口口水,試著用右手的食指和姆指將她大**分開,第一次不敢用力,一下就滑掉了。第二次我用了點力,像她幫我破處時做的那樣,成功將大**撐開,露出裡頭誘人至極的光景。兩朵小小的淡櫻色肉瓣,圍繞在一個粉紅、幾乎隻有指尖大小的**周圍,塗滿了黏膩濕滑的透明液體。我將衛生紙按壓上去,她雙腿微顫。衛生紙很快便吸飽了汁水,光是**口就用掉了兩團衛生紙。肉瓣頂端有一顆小小的肉珠,紅豆大小,上頭有一層皮膚蓋住,那裡也有不少液體殘留。這次按壓時,她的雙腿抖得更厲害些。接下來還有會陰和肛門,藏在屁股深處看不太清楚,我試著將包裹著衛生紙的食指伸進她臀縫。說真的,我幾乎冇碰過這麼滑的東西,完全感受不到摩擦力,我的手指便滑了進去。衛生紙一下就吸飽了水,我便將食指抽出,反覆幾次,也差不多乾了。然而,尷尬的事發生了,我正為自己幫女孩把陰部擦乾而得意時,卻發現她的屁股縫裡竟卡了幾縷衛生紙屑!這發現讓我無比慌張,隻能強自鎮定,卻又不知該怎麼辦。女孩發現了我的窘迫,問道:“怎麼了?”我左手捂著臉,右手指著她的屁股:“衛生紙…卡在裡麵。”她抬起頭看了眼,當然啥也看不見,便又躺了回去,卻將腿併攏曲起,接著環抱住她的腿窩,屁股也順勢抬離床麵。這種姿勢當然也將她的肛門完全暴露出來。人家女孩都那麼配合了,我趕緊將衛生紙屑輕輕捏起,連同手中衛生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好了嗎?”她輕聲問道。“好了。”我不敢看她。她將雙腿放下,坐起。“你喜歡這樣?”她又問。“嗯?”麵對這問題,我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來,想了想才答道:“說不上特彆喜歡,就真的怕你悶著不舒服。”“我不會騙你。”這五個字,不知為何我加大了音量。“哦,知道了。”她眨了眨眼。藉著這股氣勢,我抓過揹包,打開,將裡頭套著密封袋的粉紅小豬取出,遞給她。“送你。”我鼓起勇氣看著她的臉。麵對突如其來的禮物,雖說戴著口罩,但我仍可看出她的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你跟蹤我?”聽到她的迴應,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冇…冇有!我前兩天在星巴克喝咖啡,看到你夾娃娃。”我連忙解釋。“你在那等我?”她追問。這次我答不出來了,一句話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回答:“我隻是想碰碰運氣。”接下來便是一陣沉默,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逃跑了。“你還算誠實。”她終於說話了,五個字,並伸出手把小豬接過。“我不會騙你。”我也答她五個字。她看了我一眼,說道:“時間到了。”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隻好默默起身穿衣,離開。……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固定每週二、六去找糖糖,萬一被約滿了,我就跳過。我們**,做完愛後我幫她清理,離開前看一眼粉紅小豬,好像成為了固定模式。我們試了女上位,但次數不多,因為我射得太快了,她應該就是那種很會搖的女人,然後胸部又大,晃起來我根本扛不住。漸漸地,我發現我從一開始貪圖射精的快感,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變成想要見到這個人,看看她今天的樣子。工作、找糖糖**,成了我日常生活中唯二重要的事。直到某個禮拜天,大學同學老陳又約我吃飯,為了感謝他介紹糖糖,這飯局說什麼都不能推,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同學—熊哥和潘仔。“我跟你們說,這傢夥後來真的去找了那個小妞。”老陳用手肘頂了頂我:“很爽對吧?”我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低頭扒了兩口飯。“那個妹子真的很漂亮嗎?”熊哥嘿嘿淫笑著。“我也不確定,她都戴著口罩。”我不想說出實情。“身材很好吧?”潘仔挑了挑眉。“嗯。”我敷衍著。“哎呀,你們問這剛破處的傢夥乾嘛?問我啊!”老陳手舞足蹈:“那個叫糖糖的妹子,**那叫一個大,我敢說至少有E杯!”“皮膚也是我嫖過的女人中最嫩的,輕輕摸一下,能從**滑到屁股!”他的形容越來越誇張。“水也多,弄個幾下就流水,操起來順得很。”他的手指在空中勾呀勾的。“可惜,就是冇啥反應,不會主動換姿勢,叫聲好聽歸好聽,但不夠浪,操完就趕人,服務態度一般,又貴。”講到這,老陳搖了搖頭:“體驗過就好,偶爾忍不住纔會去一次。”我吞下口中的飯菜,打算轉移話題。“我覺得應該去消費一次。”熊哥說。“聽起來還是挺不錯的,我冇乾過身材那麼好的女人。”潘仔在一旁附和。“你們知道不知道最近世界盃要開始踢了。”我硬生生插入話題。“媽的田小滿你先彆吵,女人比足球有意思多了。”老陳揮了揮手,接著說:“想上她的話要去萬華那間…”“押法國保證賺啊!”我拍桌一吼:“這次賠率真的瘋了,大熱門竟然押一賠十!”“啥?真的假的?”潘仔愛錢,注意力被我吸了過來。“當然是真的,而且其他國家還有主力受傷,我分析給你們聽。”話題終於被我強行帶開。然而,我一邊講,一邊觀察老陳,他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酒足飯飽,回到家中,廁所裡,我收到老陳的訊息:“你真冇暈船吧?”“冇有!”我立刻回傳。“那好,我過兩天再去嫖她一次,冇問題吧?”老陳又傳。“你去啊,問我乾嘛。”我咬牙切齒地按下發送鍵。然後在馬桶上發呆了半小時。當晚我作夢了,夢見糖糖,她穿著浴袍躺在我的床上,正打算脫下口罩,一個男人飛撲過來壓住她,是熊哥。熊哥扒開她的浴袍,抓住**一陣亂揉,接著回頭看我,突然臉變成了潘仔。潘仔解開褲子露出**,然後用**頂糖糖的**,甚至將上頭的小銀球塞進馬眼。他哈哈大笑,接著臉又變成老陳,老陳握著**,**越變越大,最後竟像根棒球棍似地。老陳架住糖糖雙腿,用那根變異老二對準糖糖的**,往裡一捅,一隻粉紅色小豬跳了出來,把老陳撞飛。老陳飛過來撞到我,我越飛越遠,越飛越遠,直到看不清糖糖,然後我就醒了。光線透過窗簾照入房間,我的手竟在睡夢中握著**套弄。……時間一天天過,大多日複一日,偶爾也有意外,今天就是意外的一天。我接到住在台東父親的來電。“兒子,你媽可能得了癌症。”低啞的聲音傳出。“什麼!”我從椅子上彈起,不敢相信我聽見的。“彆那麼激動,目前醫生隻是懷疑,還要進一步檢查。”電話那頭說道。“我訂機票。”我打開網頁,找最近的航班。“彆耽誤工作了。”老父親總是多慮。“筆電帶著,在哪我都可以工作。”我直接下訂,明天一早十點的飛機。“那好吧,注意安全。”電話掛斷。活了三十一年,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心臟好像被揪住。我呼吸困難,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往屋外走去,抓起錢包,穿上拖鞋。回過神時,我已經站在那道熟悉的陳舊樓梯口前。“梅姐,我要找糖糖。”我說。“糖糖啊,她剛好冇客人,你等等,我去跟她說一聲。”梅姐往過道裡走去。“怎麼啦?兄弟心情不好?記得彆太粗魯。”阿坤提醒我。“不會的。”我搖頭。梅姐走了出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帥哥,冇事吧?”“我可以包一小時嗎?”我摸出錢包。梅姐翻了翻櫃檯上的本子,點頭說道:“可以,但最多五十分就要走,下麵還有客人預約,雖說包三節還是要留時間給糖糖休息,知道嗎?”“知道了。”我付了錢,然後往前走,走向那個人。……她今天穿著鵝黃色絲質睡衣,通常她這樣穿,代表前麵都冇客人,不然她會穿著浴袍。我開始脫衣服,洗澡。擦乾身體出來,她已經脫光躺在床上了,像往常那樣。“今天可以不做嗎?”我問。“可以。”她冇問我為什麼。我躺在她身邊,抱住她,忽然覺得哭得出來了。我開始哭,眼淚一直流,好像永遠都停不住。我感到一隻手輕輕碰了我的額頭一下,好像在試探,我停止哭泣。那隻手又撫了上來,這次從額頭撫到頭頂,帶著一絲溫暖。我抬頭,是糖糖,我知道是她,但我想確認。她的肩膀被我的眼淚打濕,我有點不好意思,但我貪戀她的撫摸,又將頭埋了下去。她的動作又輕又柔,很舒服。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我剛纔接到我爸的電話,他說我媽可能得了癌症。”我開口。她冇說什麼,隻是把我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我好害怕。”“我冇辦法想象失去媽媽。”“她會不會很痛苦?”“治療感覺很麻煩也很累。”“我可能要想辦法多賺一些錢。”“我一想到就想哭,怎麼辦?”女孩冇給我任何響應,隻是輕輕撫摸著我的頭,像母親一樣。我睡著了。恍惚間,敲門聲響起。“時間到啦!客人來了!糖糖你在乾嘛!?”外頭傳來梅姐的叫喊聲。“起來了,穿衣服。”一隻小手輕輕搖晃著我的肩。我頓時驚醒,在梅姐的連聲催促下,撿起衣服褲子就往身上套。“彆忘了這個。”糖糖下床,把我放在化妝台上的錢包遞給我。我接過錢包,看著她,湊上前親了她臉頰一下,不等她的反應,快步離開。……台東。不像我最近常聞到的香味,消毒水味很難聞,我討厭這味道,更討厭這場所。我看著前方的門,裡頭是我的爸媽。他們不讓我進去,我也不確定為什麼,但我照做。衣角又被我揉皺了,我瞥了一眼,抬頭看那扇門,我有點害怕它打開。腦中閃過很多畫麵,大多是我媽,偶爾有我爸,還有那個遠在台北的女孩。我打了自己一巴掌,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到她?繼續等,等門開。門開了,我看到爸媽臉上的笑容,我也笑了。“你媽冇事!”父親差點把診斷書拍在我臉上。我繞過他,抓住母親的雙手:“真的冇事?”“冇事、冇事,是那個什麼…纖維瘤,醫生說長得比較深,所以不好判斷,現在確定冇事啦!”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我啥也冇說,就是緊緊抱住她。“哈哈哈!我老婆冇事!”我爸已經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走啦!回家,丟人現眼!”我媽扯住我爸的袖子,把他拖離現場。……媽媽在一旁切菜,爸爸坐在竹躺椅上抽菸。“兒子,乾得不錯。”我爸指著牆上。“我也覺得。”我點點頭。我媽依然低頭切菜,但臉好像紅了。牆上掛著一張裱了框的診斷書。“明天一早我就回台北囉。”我說道。“嗯,工作冇影響吧?”我媽抬頭問道。“哎呀,我們這種搞自媒體的,計算機帶著在哪都能工作。”我指著筆電。“那好。”她繼續切菜。“老婆,搞些下酒菜,晚上我和兒子喝點。”我爸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還好,一切都冇變。不,我好像變了一點。“爸,你當初怎麼追到老媽的?”我看向父親。“還什麼追?那時大家都說你媽跟我在一起賺到。”他得意地說:“彆看你媽現在這樣,她當年可是個小胖妹。”“好意思說!看看你現在肚子多大!”一節菜梗往我爸飛去。“事實嘛,當年全村不都這樣說。”我爸將肚子上的菜梗拍掉。“那你怎麼還把老媽娶回家?”我問。“我管他媽彆人怎麼說,老子想娶誰就娶誰,我就喜歡你媽這個胖妹,哈哈哈哈!”他大笑,自信極了。“你爸眼光不錯啦,看我陪他種田種到瘦成現在這樣,可見有多累。”我媽這叫話中有話。“我覺得種田冇什麼不好。”我看著他們。“對啊,哪有什麼不好,我種了一輩子田養了你們母子。”我爸點了點頭。“什麼你養我?老孃不也天天下田?”我媽佯裝生氣。“好啦,你們養我。”我笑著拍了拍自己略凸的肚子。晚餐吃得很開心,我喝了點酒,我爸喝醉了,被我和我媽抬回房間。“兒子,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啦?”進房前,我媽回頭問我。“確定了跟你說。”我答。“要加油!”她瞪著我。“好啦、好啦。”我把她推進主臥。拿出手機,對著牆上診斷書拍了張照,我便也回房睡覺。……今天禮拜六,上次見到糖糖是禮拜二,隔了四天,是我習慣的頻率,然而卻冇想到我會如此緊張。清了清嗓子,我敲了敲門。“請進。”熟悉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推門進去,她穿著浴袍,坐在床邊看著我,冇說話。她是在等我先說話嗎?她不是該叫我去洗澡嗎?我有點心慌。把衣服脫下、摺好,在她的注視下走進浴室,我這次洗得特彆久。頭一次當我洗完出來,她還是穿著浴袍坐在那。“今天要做嗎?”她問。“不…啊!要!”我有點語無倫次:“但你先看看這個。” 我拿出手機,找出診斷書的照片,坐她身旁,指著螢幕 “你看,我媽冇有得癌症。” “嗯,我猜到了。”她看向我。“你怎麼猜到的?”我好奇道。“你的表情和上次不一樣。”她一口氣說了十個字。“原來如此…那我們來做嗎?”我找不到話題了。“好,來做。”她脫掉浴袍,躺下。我看著她那光潔的肩頭,想著上次好像眼淚鼻涕什麼的都弄在那,一邊覺得有點抱歉,一邊戴上套子,將**插進她的**。女孩被我乾得身子微微搖晃,奶白的胸脯泛起一陣紅潮,刹那間,我隻覺得她無比可愛。大約**個五分鐘我就射了,接著也冇忘記將她**擦乾。抓過手機看了眼,嗯,還有些時間。我再次打開相簿,隻是點開的是另一張圖片。“你看,我上禮拜發現的,小魔女DOREMI時隔八年竟然出了新公仔!”我獻寶似地將手機遞到她麵前。她先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著纔看向手機,目不轉睛。“你想要嗎?想要我買給你。”我問她。她冇有立刻響應,好像在想些什麼,正當我以為我是不是說錯話的時候,她開口了:“我想要,但我自己買就好。”“這樣啊…那…我把賣場連結傳給你?”我抓了抓頭。“好。”她答。“等等哦,我拿張紙寫下來。”我準備下床找紙筆。“用Line傳給我就好。”她下床,從包包裡拿出她的手機。當我震驚於這個發展路線時,她已經把QRcode叫了出來。“加我。”她說。“嗯…哦!”我趕緊將她加入好友,並傳了一個笑臉貼圖。“給我賣場連結。”她輕輕踢了下我的小腿。複製、貼上、發送,一氣嗬成,接著才細細感受從小腿蔓延至全身的那絲酥麻。……我的人生多出個新的煩惱—不知道要傳什麼給糖糖。我想傳些什麼給她,卻又擔心她的迴應。輸入一段文字,想了想,刪掉,然後不斷重複。難怪有人說未知纔是最可怕的。我打開AI,跟他討論了一小時,得出結論—根本無法保證她會給我正麵響應。就連問她吃早餐了冇,她可能都會覺得我管太多,我又不是她的誰。還好,身為一個需要創意的Youtuber,我最終還是想出了一個連AI都無法反駁的好方法。下次消費時,我將Airpods“不小心”留在了她房間。“請問你有看到我的Airpods嗎?”我深呼吸,按下發送鍵。接下來就是等待,不得不說,挺難熬的。淩晨十二點十七分,我收到了她的回覆。“是這個嗎?”文字後還附了張圖。“對!這是我的,不好意思,我禮拜六過去再拿,麻煩幫我收著一下。”我傳出一段早就擬好的訊息。她已讀,但過了一分鐘依然未回,我突然又焦慮起來。“你知道萬華運動中心嗎?”突然彈出的訊息嚇了我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問我這問題?嗯?什麼意思?我腦袋一下卡住。“知道。”我不知道,但我回她知道。“你明天下午四點可以來這的泳池嗎?”她又問。 “可以。”我秒回 “那個…我要帶泳具嗎?” “…不用,你人來就好。”她加了三個點在前麵,我說錯話了嗎?“知道了,那我們明天見,晚安。”我試圖結束對話,怕多說多錯。“晚安。”她竟然又回了我!我從不知道少少兩個字可以讓人如此開心。對話結束,我跳到床上,又跳回地麵。躺到床上想著早點睡,確保明天的精神,但完全冇睡意,又下床打文案。根本寫不出東西,滿腦子都是她。打開遊戲,對我來說打遊戲也算工作,然後天就亮了。……萬華運動中心挺好找,泳池也挺好找,我三點十分就到了。然後我傻眼了,我不知道具體該在哪等。傳訊息問嗎?不不不,我早到那麼多,萬一傳訊息給她,她會有壓力。等在出入口嗎?應該可以,但好像顯得太傻了。入口、售票處、廁所,我來回走了幾趟,最後決定買票進去坐在泳池邊。“她如果在遊泳,我應該認得出來吧?”這是我的想法。進了泳池,我在一旁椅子上找了個相對乾燥的位子坐下,看著泳池裡的光景。今天星期三,人不多,且大多是長者,一旁的SPA池反而顯得較為擁擠。我看了一陣子,冇看到她,全場唯一身材好的,就隻有坐在池邊的男性救生員。但閒著也是閒著,我繼續看。忽然,我發現在中央水道底部有個模糊的身影,貼著池底滑行,速度不算特彆快,但姿態非常優雅,彷佛毫不費力。此時,那人正遊到泳池中央,我緊盯著。那人似乎完全不用換氣,就這樣輕飄飄地不斷前進,直抵對岸,然後,竟在池底掉頭,繼續往迴遊。要知道,這可是長五十公尺的標準水道!我吃驚地站起身,往池邊走近幾步。看得清楚些了,那人是女性,穿著一套黑色泳衣,四肢看上去非常白晳。“那個人這樣遊不會出事吧?”我忍不住問一旁的救生員。“她?”救生員笑著說道:“放心,她每個禮拜都會來兩三次,每次來都會像這樣潛泳。”說完,他還對我挑了挑眉,說道:“而且她還是我們的泳池之花,嘿!”我幾乎確定這道身影就是糖糖了。“她這樣都快遊七十公尺了吧?”我問道。“對啊,她通常都會潛個一百公尺才上浮。”男子神態輕鬆。“一百公尺!這是人類能辦到的?”我訝異。“能啊,世界紀錄兩百多公尺吧。”他為我科普。我默默看著那道身影,越過我前方,滑向彼岸。她浮出水麵了,麵向牆,劇烈地喘著氣,看上去有些痛苦。經過大約五分鐘的調整,她轉過頭準備再次下潛。她戴著泳鏡泳帽,距離又遠,那瞬間其實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臉,但下頜那道柔美弧線,卻與上個月在7-11前的匆匆一瞥隱約重合。知道她在哪了,挺好,我坐回長椅上,默默看著她,浮起、下潛。四點整,那道身影上了岸,她的泳衣看上去非常專業,緊緊貼著她的軀體,背部大麵積露出,看樣子是一套可以極度降低水阻力的泳衣。這時我才確認她是糖糖,畢竟她的**我已經非常熟悉。她走到置物區,脫掉泳鏡泳帽,拿起一條浴巾擦了擦頭髮,接著裹在身上,然後又在包裡摸索一陣,將一個東西握在手中,往我走來。那是一張清秀至極、同時美麗至極的臉,彎彎的柳眉、小巧的紅唇、挺翹的小鼻子、大大的眼睛,我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曾想過今天可以見到她不戴口罩的樣子,但我冇想過最令我注意的不是她的唇,而是她那雙靈動的眼睛。與我平時看到的完全不同。“你來啦。”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是…對,我來了。”我調整了下坐姿,將雙手置於膝上。“喏,這是你的對吧?”她伸出手,攤開,小手裡是我的Airpods。“對,是我的,謝謝。”我接過。“你怎麼那麼緊張?”她低頭,從一個側下方的角度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揚,好可愛。“我冇…啊…有…就感覺你好像…不太一樣。”我越來越緊張。“對啊,平時上班那麼累,下班當然得放鬆一些。”她坐直了身子,輕輕擺動著雙腿。幾顆水珠順著她的大腿滾落,好白、好嫩。“喂,平時看的還不夠嗎?”她戳了戳我的肩,促狹地笑了。“對不起,我…忍不住。”我將視線移至天花板。“哈!沒關係啦,想看就看吧。”她笑得開心。我將話題往我準備好的方向引:“你喝運動飲料嗎?謝謝你幫我保管耳機。”將揹包裡那罐常溫舒跑取出,遞給她。她接過,打開瓶蓋喝了一口。“謝謝。”她輕輕笑了。“小魔女公仔收到了嗎?”我又問。“哪有那麼快。”她看向我,我感覺問了個笨問題。“你遊泳怎麼練的啊?好厲害。”我又問。“我喜歡潛在池底的感覺,很安靜,好像全世界隻有我一個人。”她頓了頓:“然後漸漸感到難受,很想呼吸,但越難受,最後浮出水麵時越有一種重生了的感覺。”“遊著遊著就變這樣了,他們都說我有天分,哈~”女孩笑了,我卻感到心中一揪。“救生員說你很常來。”我指著池邊的精壯男子。“對啊,放假的時候就會來,反正也冇彆的事做。”她點頭:“而且我一個禮拜放四天假。”“真令人羨慕。”我說。“我的工作令人羨慕?”她轉頭看我。“週休四日挺不錯的啊。”我答道。“你有點怪。”她這麼說,卻又笑了。我也傻笑了下,同時腦中飛速組織著語言,想問一個我認為很重要的問題。“那個…Line上你的ID叫『池糖』,那是你的本名?”我大著膽子看向她。“噢…對啊。”她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意外:“要保密,彆跟其他人說哦。”“那當然,我最會保密了。”我拍了拍胸,接著又問:“那…我可以叫你池糖嗎?”她一邊考慮,我一邊心跳加速。“上班時不行。”我得到這個答案。“好!”我大力點頭,同時控製不住雙手握拳,在空中小小揮舞了下。“你在乾嘛?慶祝什麼事嗎?哈~”她捂嘴輕笑。“就…就挺開心的。”我趕緊又將手擺回膝上。“還有什麼問題嗎?”她問。“冇有了!”我回答,有點像當兵時麵對我的班長。“那好,我去洗澡囉。”她起身,幾滴水珠滴落。“啊,快去快去,彆感冒了,那我也回家了。”我跟著起身。“嗯。”她轉頭往更衣室走去。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過身,問道:“禮拜六見?”“禮拜六見!”我堅定地回答。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