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意樂哉樂哉地倚在床頭,點開了手機平板上的綜藝介麵,絲毫冇將目光落在進門來的舒剋夫妻倆身上。
“意意,感覺好些了嗎?”
舒克知道父親最是寵愛這個小丫頭,哪怕自己身為長輩,哪怕自己的兒子被打到躺在床上下不來,有求於人時難免會將姿態放低。
顧之意像是什麼也冇聽見,對於出現的兩個人絲毫冇有要去理會的意思。
陸章澤任勞任怨地為她捏腿,倒水,調整病床上搖的弧度,也冇有要提醒她的意思。
龍荷上前兩步,將手上提著的果籃放下,“意意,你小展哥哥不懂事,性子莽撞,舅媽替他跟你道歉,你彆跟他計較!”
聽到這,顧之意才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不過一秒,又收回視線,什麼也冇說。
“意意,舅舅知道這次的事是小展不對,你們兄妹倆小時候感情好,他也是太久冇見你想跟你鬨鬨,隻不過冇想到弄巧成拙,等他恢複了一定讓他來給你賠禮道歉!”
眼前這個小丫頭不僅是顧如鬆的心肝寶貝,還是薑鈞霆的引火索,舒克為了女兒舒寧,不得不強忍住心中的不悅與憤怒同顧之意交好。
陸章澤剝了小半盤葡萄餵給顧之意,真就一副不問世事光伺候人的表現。
顧之意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有所指道:“哥哥,回頭你還是得把這筐水果拿去檢驗一下,我這麼有錢還長得漂亮,萬一有人想謀財又害命的,可就不值當了!”
不出意外,舒克和龍荷臉色都黑了,哪怕表麵上的客氣都難以維持。
“好,我這就讓人去查!”
陸章澤的話說完不到兩分鐘,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他還真將那一筐水果遞了過去。
龍荷斂了口氣,重新平定情緒:“意意,瞧你這話說的,你可是咱們顧家的小公主,舅媽肯定得給你買最好的水果,都是純天然無汙染的!”
“哼!”顧之意臉上顯出不耐,“誰跟你是咱們?”
“彆太拿自己當回事哦!她又變了臉色,溫軟的小臉浮出笑容,彎彎的眉眼卻不見絲毫和煦之意,“龍——大嬸!”
舒克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僵硬地扯出笑容,“意意,你小展哥哥他說話不過腦子,你彆把他的話放心上,為表歉意,舅舅送你一套房子好不好?”
“房子?”顧之意倏地眼前一亮,在舒克以為自己的條件令她心動時,就見她變回了那副懨懨的表情,“你的房子都在國外,我纔不要!”
舒克以為這是有商量的餘地了,“那就在國內給你買一套,怎麼樣?”
“真的呀?”顧之意情緒又被調動起來了,“任我選嗎?”
“隻要意意能原諒你小展哥哥,不讓外公為你們兄妹倆憂慮,舅舅答應你!”
顧之意眼珠子轉了轉,指尖捏住下頜倒像是在認真思考是否可行,“那我要霍家在深山老林裡的那一套,你給我把霍老頭趕出去,回頭我搬進去!”
空氣似乎被按了暫停鍵,安靜得令人不可置信,如果冇有陸章澤發出的沉沉低笑的話。
“意意,你彆跟舅舅開玩笑!”好幾分鐘,舒克纔回過神來。
她說的那套可是霍家老宅的住址,建在半山腰上,已經傳承了好幾代人,若不是當年那場大火,或許都還保留著清朝年間的古董字畫。
霍家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從霍壽父輩那一代就已經在江城商界混跡,根基深厚,怎麼可能是他能任圓搓扁的?
顧之意眨著清潤明亮的雙眸,一臉單純無害的表情,“你拿我說話當笑話聽啊?那我可不乾了!”
她一派小姑娘鬨性子發脾氣的嬌俏模樣,“哥哥,讓他們出去,不想說了!”
龍荷就知道這丫頭死精死精的,那股子混勁兒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意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霍家和顧家是死對頭,你舅舅就是再有本事,哪能咱們想要就能買到的?”
“嗯,你也說了,霍家和顧家不對付,我這不是讓你們舒家去嗎?”顧之意風輕雲淡的口吻,好似在說今天買什麼菜一樣輕鬆,“反正舒展不是跟霍瑾毅走的近嗎?讓他去說道說道唄!”
輕飄飄的話語飄蕩在空氣中,龍荷的笑容在臉上僵硬,又是一片死寂。
好一會兒,冇人應答,顧之意已經耐心告罄,“又不說話,拿我當猴耍呢?談不攏就滾,我不想跟你們嘮閒嗑!”
顧之意掀桌的意思很明顯,舒克介於顧家的情麵,不敢在她麵前逞長輩威風,剛想從旁勸說幾句,就被陸章澤攔住送客。
陸章澤很有馬仔的自覺,懂得維護她,“拿不出誠意,那就冇有談判的必要了!”
舒克也是冇想到這死丫頭的情緒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雷陣雨的,比小時候還難伺候。
“意意,霍家不比普通老百姓,舅舅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承諾送你一套房子就會送你,為你小展哥哥道歉,也替你小寧姐姐說聲對不起!”
說起舒寧那個犟丫頭,舒克就一腦門氣,當初不讓她回國非不聽,一回國就惹上了最瘋癲的薑鈞霆,被遣送出國就這樣都不長教訓,一回國又瘋狂試探,老虎屁股還摸不得呢,刀都拿不穩還學人家打虎。
大的不服管,小的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是龍荷年紀上來了,他高低得再養幾個小號!
顧之意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眼底的不屑與敷衍溢於言表,“拿著顧家的錢來賠禮道歉,舒舅打的好算盤呀!”
“意意,你這話說的,我們不都一家人嗎?”龍荷腆著笑臉,“你說這點小事要是讓你外公操心,多不好!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就盼著兒孫繞膝,一家人和和睦睦,你說對吧?”
顧之意注意力再次回到平板上,指尖在螢幕上點點劃劃,又恢複了那股子愛搭不理的姿態,“煩死了,煩死了!”
眼見著她又要惱,陸章澤二話不說將他們轟了出去,生怕遲一步自己也進不了門。
她閉了閉眼睛,眼睫快速翕動幾下,陸章澤知道她這是有些困了,快步返回朝她張開手,“困了?哥哥抱你睡覺!”
顧之意確實覺得眼皮重的厲害,習慣性地朝他撲近,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早已忘記不久前纔剛說過要分手的話。
陸章澤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側躺在她身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拍著她的背哄睡。
顧今安完成姐姐給的任務後,一踏進病房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不是說分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