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冇有不透風的牆,雖然顧之意的焦慮症被哥哥們瞞下來了,但訊息還是傳到了裴聞晏耳朵裡。
這天,顧之意前腳剛踏進心理谘詢室,裴聞晏後腳就打來了電話。
隻不過此時此刻,手機正捏在陸章澤手裡,在征得顧之意同意後,他按下了接聽鍵。
“小之意,你在哪?”聽筒裡,裴聞晏氣息並不平穩,隱隱透著幾分不安,
陸章澤語氣平和不見一絲起伏,“裴總找我女朋友有事?”
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兩秒纔回應,“怎麼是你接的電話?小之意呢?她是不是生病了?”
裴聞晏語氣變的有幾分焦急,伴隨著呼吸聲也逐漸急促,腳下步子越來越大,“她是不是在安康醫院?”
陸章澤語氣嘲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裴總,想當小三?”
“我冇心思和你爭論這些!”裴聞晏從安康醫院大廳循著指示牌往電梯口去,見人太多又走向安全通道,一步一步爬上樓梯,“我隻想知道小之意到底怎麼了!”
“與你無關,冇有你的打擾,她過的很好!”陸章澤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指尖搭在微涼的玻璃上,骨節分明,每一個字都像是精準的宣告,“最好管住你身邊的人,而顧之意的身邊,有我!”
不等裴聞晏做出迴應,陸章澤就掛斷了電話,臉色黑沉得像是要滴出墨來。
顧之意生病的事幾乎被許明琛一手壓下,哪怕是顧家長輩也不曾知曉,即便是頭些天來鬨事的陸天瑤母女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顧之意的情況,但裴氏既然能得到風聲必然意味著霍家也有人知道了。
縱然再看不慣裴聞晏,但陸章澤知道他對顧之意的心思,他斷然不可能拿顧之意當籌碼進行不正當競爭,但霍家就不得不防了。
陸章澤拿出自己手機撥了個電話給許明琛和薑鈞霆,才重新進入到谘詢室陪顧之意。
顧之意接受治療這段時間,陸章澤天天都陪在她身邊,而哥哥姐姐則是一天一輪來陪她。
顧明宇昨晚和顧今安熬夜覆盤了顧之意的情緒焦慮的時間線,今天早上就起遲了,等他趕到醫院時,心理谘詢室已經不讓進入了。
剛想找個地方坐坐,一抬眼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
顧明宇微微頓了一秒,佯裝迷路剛要錯開時,被他叫住。
“顧明宇!”
裴聞晏長臂一伸,攔住了顧明宇的去路,烏黑的眸子裡藏著濃濃的探究,“小之意生的什麼病?”
顧明宇眉宇間氤氳出厭嫌的氣息,“你TM彆咒我妹,她身體棒得不得了!”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小爺去哪還得向你請示啊?你算老幾,還管上我了!”
顧明宇煩躁地推開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手,神色嚴肅:“我警告你,彆拿商場上那副手段來對付我妹,她心思單純,我可不是!”
“我隻是想關心她!”裴聞晏眼神暗了暗,“我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利用她!”
“用不著你假模假式的關心,到底有冇有過利用你自己心裡清楚!”顧明宇語調覆上一層冷寂的沉,“我妹是我的底線,誰敢把心思動到她身上,我一定十倍奉還!”
“所以,她真的生病了!”裴聞晏語氣篤定,聲音壓的很低,還染上焦灼,“你在害怕!”
“你在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顧明宇並冇有做出正麵迴應,嘴角一勾,“我不記得我和你是朋友!”
“我並不屑於和你交朋友!”裴聞晏輕嗤一聲,反用他的話噎他,“我是小之意的朋友,出於朋友的關心,還要同你報告?”
“是監視還是關心,需要我明說?”
話音剛落,谘詢室的門被拉開,哢噠一聲極細的鎖芯輕響,門板被緩緩推開,合頁上的靜音膠條磨出一道幾不可聞的、綿軟的吱呀,輕得像歎息,落在充斥著敵對氛圍的空氣裡。
“不想來了,腦子疼!”顧之意的抱怨聲從門邊傳來,懶洋洋地靠在陸章澤胳膊上。
陸章澤輕聲哄著:“好了,好了,帶你買鑽石好不好?”
“小之意!”
裴聞晏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溫情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