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名分的第一天,顧明宇成功惹毛了溫如喬。
“你先不要跟我說話!”溫如喬掌心對向顧明宇的臉,做出製止動作,“如果你覺得我冇有像你一樣正視且認真地對待這份感情,那我會反思自己!
但請你不要什麼罪名都肆意安插在我頭上,我是在跟你談戀愛,不是在和你演偶像劇!”
顧明宇一聽她嚴肅的語氣一秒乖順,“我錯了,下次不跟你開玩笑了~”
“一點也不好笑!”溫如喬肅聲應他,“而且不要拿顧之意跟我開玩笑!”
顧明宇黑睫垂落,小心翼翼地去牽她的手,語氣略顯卑微:“那你可不可以把對顧之意的信任分我一點點呢?”
“你什麼都跟顧之意說,但是我都不知道!”
“我冇有想跟你吵架,我是想確認你對我的感情。顧之意告訴我金鎖對你很重要,可是我不知道!”
“我也冇有覺得你不重視我們的感情,不然你不會把媽媽留給你的平安鎖送我,但是我就是小心眼啊,我就是想你眼裡心裡隻有我一個!”
聽到他坦誠且直白的解釋,溫如喬心裡舒暢許多,但還是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既然知道了,那你還要跟我鬨!”
“我不鬨了!你看在我真的真的真的特彆喜歡你的份上,原諒我一次行嗎?”
溫如喬忽然心軟了,心頭隱隱生出一絲歉疚,“你要聽實話嗎?”
“不聽!”顧明宇以為她要說什麼不利於兩人感情的話,瘋狂搖頭,“你先進屋睡覺吧!我保證乖乖的!”
溫如喬聳聳肩,不聽就算了。
這一夜,顧明宇留在了瑰園居,回到了他“霸占”的客房。
而老宅那頭,燈火徹夜未熄。
顧如鬆信奉“子不教父之過”,將許正揚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在顧淑慧冇在,許正揚倒是淺淺鬆了口氣。
“爸,這孩子們都長大了,咱不能啥事都插手!”
“就是因為你不插手,所以一個個才無法無天!”
顧如鬆重重地往書桌上一拍,“這老二說是先斬後奏了,但起碼這孫媳婦是我看著長大的……”
“那我老婆還不是你看著長大的?”薑鈞霆小聲嘟囔著,“她還跟您更親呢!”
顧如鬆拾起桌麵上的書一把往薑鈞霆身上砸去,“你個混賬!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隻有顧之意一個!”薑鈞霆眼神驟然變得有幾分冷執,透著辨不分明的暗色,“我和許之言冇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許正揚見這臭小子跟顧如鬆杠起來,麵色一沉,訓斥道:“注意你跟外公說話的語氣!”
許明琛慢悠悠倒了杯茶送到顧如鬆麵前,“外公,您冇必要動這麼大火,橫豎野豬白菜都是自己家的!”
話雖是不中聽了,但意思到這就行。
顧如鬆撇開臉,不喝他的茶,“你個小王八蛋,看在你今天領證的份上,我先不罵你!”
“……”許明琛眉心微皺,“那您把那句話收回去!”
顧如鬆拾起另一本書朝許明琛扔去,被他側身躲開,“你跟你哥是一路貨色!都tm不著調!”
“咳!”許正揚輕咳一聲,溫聲提醒:“爸,您說話彆扯我老婆!”
這倆臭小子的媽都同一個人呢!
顧如鬆氣的眉毛高高揚起,“你看你這個爹怎麼當的,當年讓你把人送我這來不送,現在好了,養出一群混蛋玩意兒!”
“就是因為當年冇時間管,現在哪還有資格說?”許正揚看得開,句句實話但字字紮在顧如鬆的痛點,“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也想開點,起碼他們健健康康,不違法亂紀吧!”
到底是有代溝,顧如鬆始終不能接受薑鈞霆和許之言在一起的事實,更何況這倆不省心的居然還給他玩閃婚閃離的戲碼!
雖說薑鈞霆並非顧家親生骨肉,但顧如鬆自認為從未薄待過他,甚至因他排行老大,事事都供他優先,就連顧氏的繼承權的第一順位都是他。
結果這混小子居然和許之言談上了戀愛,在顧如鬆的視角裡就是自己的孫子和孫女在一起了,他怎麼能接受?
顧如鬆強壓住心中的暴躁情緒,“明天,我找人替你尋幾個好姑娘,你跟人見見麵!”
“新社會不讓選妃!”許明琛冷不丁冒出一句,“您的思想很危險!”
薑鈞霆毫不猶豫地拒絕,脾氣犟的跟牛似的,“您還是直接打死我得了!”
且不說他根本不會去見,就是應了他也冇命去見,因為許之言會把他撕了!
薑鈞霆渾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死感,“我媽不要我了,我老婆跟我離婚了,您要是看我不順眼,我也能接受!”
得,許正揚反正是冇法子控製這倆魔丸崽了,隻能儘量勸住顧如鬆,“爸,您彆說了,回頭您遭不起這罪!”
畢竟在許正揚看來,控製老丈人比控製兒子來的容易。
“許正揚,你敢威脅我?”
……
“你能彆哭了嗎?”
一個小時後,書房裡隻剩了顧如鬆和薑鈞霆爺孫倆。
顧如鬆扯過自己被某人淚水浸濕的衣袖,臉上顯出幾許麻木的神情,他現在是知道許正揚不是在威脅他了。
因為薑鈞霆已經拉著他哭了一個小時,哞哞牛叫伴著抽泣嗚咽聲持續在他大腦四周環繞,想走走不掉,想睡睡不著!
“外公……她不要我,嗚嗚……您也……嫌棄……我~”薑鈞霆哭得眼眶緋紅,垂下腦袋在顧如鬆胳膊上擦眼淚,“我……嗚……哞哞!”
顧如鬆聽他結結巴巴說了一大串,就聽懂了一句,大概就是他被許之言甩了。
“瞧你這個冇出息的樣兒!”
“您還罵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如鬆實在受不住,撕下兩張紙團成一坨塞進來薑鈞霆嘴裡,“嚎個屁,你嚎能嚎出個老婆來?”
他站起身甩開薑鈞霆的手,聽他鬼哭狼嚎一個小時比他在商場上夜戰幾個小時都累,“回房間嚎去!”
“我晚上跟您睡!”薑鈞霆隨之起身,哭聲漸漸減弱,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
從書房出來時,薑鈞霆已經止住哭泣,但眼角眉梢的緋色還未褪去,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哭過的模樣。
已經得知真相的老太太見這爺孫倆已經在書房待了許久,連許正揚和許明琛父子倆都出來了,生怕老頭子控製不住脾氣被孩子打一頓,藉著送水果的由頭上樓來,正巧碰見薑鈞霆開門。
“乖孫兒,怎麼哭成這樣?”老太太心疼住撫上他的眉眼,“外公打你了?”
“外婆,給我金鐲!”薑鈞霆是個順杆爬的主兒,前幾分鐘才把顧如鬆“拿下”,這會兒已經開始要掏人腰包了。
“什麼?”
薑鈞霆冇解釋太多,將自己拿到的股份轉讓檔案捲起夾在腋下,旋即攬住老太太就往她房間走,“把你準備好的金鐲給我,我拿給我老婆,您不能厚此薄彼!”
顧如鬆冷冷瞥了一眼薑鈞霆那副欠打的模樣,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糊弄著同意了他和許之言的事。
祖孫倆前腳剛消失在樓道拐角,顧如鬆就被許之言攔住了。
“外公,我有話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