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沉舟鎖夢潮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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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深猛地揮手，狠狠推開她。

沈依然踉蹌著撞到牆邊，卻還在笑：“生氣了？楚雲深你現在生氣有什麼用？”

“林舒晴走了，她不要你了！你把她哥哥和父母都害死了，你還割了她的皮。”

“閉嘴！”楚雲深吼出聲。

沈依然被吼得一愣，隨即笑得更瘋了：“我說錯了嗎？你纔是凶手！”

“是你親手提交的證據，是你一次次選擇相信我而不是她……”

楚雲深轉身，一拳砸在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他背對著她肩膀劇烈起伏，病房裡隻剩下沈依然壓抑不住的笑聲。

許久楚雲深轉過身，他的眼眶通紅眼神卻冷得像冰。

“沈依然，”他聲音嘶啞，“你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沈依然擦掉笑出來的眼淚，“法律能拿我怎麼樣？我有ptsd診斷能逃過——”

“我不需要法律。”楚雲深打斷她，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進來。”

病房門被推開，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帶她走。”楚雲深看著沈依然，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按計劃處理。”

沈依然的笑容終於僵住了：“你們要乾什麼？楚雲深！你敢！”

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我是病人身上有傷！”

沈依然掙紮起來紗布被扯開，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

“楚雲深，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愛你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楚雲深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卻重得讓她渾身發冷。

“沈依然，”他輕聲說，“你的愛讓我噁心。”

說完他鬆開手，對男人點了點頭。

“不，雲深求求你，我知道錯了。”

門關上了，尖叫聲被隔絕在門外。

楚雲深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病房，隨後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加密相冊。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七歲的林舒晴，紮著兩個羊角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看了很久直到螢幕暗下去，直到窗外的天徹底黑透。

三天後楚雲深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沈依然蜷在角落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她時而哭，時而笑，時而對著空氣說話。

“她精神真的出問題了。”耳機裡傳來手下的聲音，

“醫生說她有嚴重的被害妄想和自毀傾向。”

楚雲深關掉畫麵：“她父親那邊呢？”

“沈教授昨天來找過您被我們攔下了，他說願意用一切交換女兒的自由。”

“告訴他，”楚雲深靠進椅背，閉上眼睛，“他女兒做過的事，他用什麼也換不回。”

電話掛斷後，辦公室裡重歸寂靜。

楚雲深睜開眼，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

那裡擺著一個相框，是婚禮上他和林舒晴的合照。

照片裡的她穿著白紗笑得那麼燦爛，而他側頭看她眼神溫柔得連自己都陌生。

三年了。

他有多久冇那樣看過她了？

楚雲深伸手拿起相框，指尖劃過玻璃表麵。

手機震動，是周律師發來的訊息：“楚先生，林小姐的身份登出手續已經全部完成。”

“從今天起，法律意義上，‘林舒晴’這個人不存在了。”

不存在三個字像三根針，紮進心臟。

楚雲深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他開車去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

他們常去的咖啡館、她最愛的那家書店、她曾經工作過的設計院。

都冇有林舒晴的身影，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最後他把車停在江邊，搖下車窗讓夜風灌進來。

江對岸燈火璀璨，可那些光都照不進他心裡。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楚雲深接起來，冇說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楚雲深？”

“你是誰？”他詢問。

“周凜。”對方頓了頓，“林舒遠的朋友。”

楚雲深握緊手機：“她在哪？”

“你不配見她。”周凜乾脆利落地拒絕，不給他任何機會。

楚雲深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必須見到她，我有話要跟她說。”

“說什麼？”周凜的聲音很冷，“說對不起？說你知道錯了？”

“楚雲深，那些話她已經聽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你說完，轉身就去陪另一個女人。”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後是長長的一口呼氣。

“舒晴現在傷透了。”周凜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放過她吧，讓她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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