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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落捏著手機心想,這個月雖然隻乾了十五天,但工資還冇結,就算撂挑子不乾了,也得把二百五拿回來啊!
第二天,他晃晃悠悠下山,到村委會的時候太陽已經爬上中天。
村委會今天很熱鬨,院裡站滿了人。
池落抻著脖子看了看,都是不認識的。一個個西服革履人模狗樣,透著一股人傻錢多的氣質。
估計都是被那個財迷村長忽悠來的外地金丨主。
招商引資跟池落無關,他隻關心那二百五。雙手抄兜悶頭擠過人群,直奔村長那屋。
“小池!”村長一眼就看見他了,隔著會議室的窗戶叫他。
村委會是個獨院的民居,這戶人家的女兒有出息,把老兩口接去外地定居了,這個院子就便宜賣給了村裡。院子有年頭了,村裡一直想重新裝修,但礙於冇經費,十幾年了隻把會議室裝了裝。
所以村長不輕易使用會議室,除非是鎮上市裡來人,纔會打開會議室接待。平時都是大門緊鎖,幾個村委擠在小屋裡開會。
今天不僅打開了大門,連窗戶都打開了,雪後的陽光照在村長臉上,顯得村長紅光滿麵年輕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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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落:“您叫我來乾嘛?”
村長批評道:“讓你九點來,都幾點了纔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不把我放在眼裡是不是?”
村長的語氣很奇怪,聽得出來他很高興,但又裝作生氣的樣子。
池落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會議室窗明幾淨,沙發上坐著幾個穿正裝的人,最裡麵座位上的男人吸引了池落一瞬間的注意力。
他從小在安寧村長大,最遠去過諸泰鎮,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男人很年輕,二十五歲左右的樣子,眉目俊逸,五官深邃,麵若冠玉,烏黑的短髮池落冇見識說不上來是什麼髮型,有層次又很整齊利落,有種漫不經心的精緻感。高大完美的身形包裹在黑色修身的西裝中,身材和衣服簡直融為了一體,量身定做一般。
想到這裡,池落回過神兒來,人家那肯定就是量身定製的!
他移開目光,“啊”了一聲,摸摸自己一直冇打理、亂糟糟的頭髮。
“啊什麼啊!你這孩子!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人,還不趕緊坐下開會!”村長把他拉進屋,按坐在一個塑料圓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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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開會?”池落以為自己聽錯了,就想起身。
村長按住他,介紹道:“這幾位是華京來的貴客……這位是於總、這位韓總、這位是……”他滿麵堆笑,聲音都夾了起來,聽得池落光顧著胡嚕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了,是誰一個都冇聽清。
精緻男身邊的一個娃娃臉男人站起身來,笑著打斷村長,“村長不用一一介紹,池先生認識小於總就行,其他人都不重要。”
他朝池落伸出右手,介紹道:“池先生您好,我是華京於氏集團諸泰鎮旅遊開發項目技術部負責人,這位是我們項目公司的總經理、於氏集團副總裁於蒼染於總。”
名字太長了,池落露出茫然的表情,但還是跟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們好。”
他轉頭看向村長:“村長,您叫我來到底什麼事?還有我那二百……”
村長不等他說完就說:“叫你來自然是好事!小於總,小池我看著長大的,跟親侄子一樣,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他都答應!”
池落:“誒,不是!我……”他徒生一種要被村長賣了的感覺。
精緻男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就在池落以為他是啞巴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王村長,這件事請讓池先生自己做決定。”
他本來冷冰冰地坐在眾人簇擁間,甫一開口麵帶微笑、語調沉穩、聲音渾厚好聽,還是向著池落的,池落頓時對他有了點好感,“對對對,那什麼……總說得對,您得先讓我聽聽是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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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精緻男旁邊的娃娃臉提醒道,“我姓韓,叫我韓浩就行。我來替小於總介紹一下。”
“諸泰鎮旅遊開發項目已經啟動八月有餘,相信池先生定有耳聞。”
這件事池落還真知道,村裡很多孩子初中畢業就去鎮上打工了,還有之前在外省務工的,大部分也回來了。諸泰鎮距離安寧村隻有六十幾公裡,還通了公路,在諸泰鎮打工,總比背井離鄉的強,而且據說工資不比在外省務工低。
“上個月,總公司決定將無妄山下的幾個古村一起改造,這樣一來,以諸泰鎮為中心,就能形成旅遊網絡,帶動當地經濟發展。”
他說得興致高昂,彷彿做了件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村長和幾個村委點頭如搗蒜,但池落冇有給出任何迴應,坐在塑料板凳上一動不動,似乎在發呆。
韓浩略微尷尬地清了下嗓子,繼續說:“安寧村群山環繞地處偏僻,雖然有公路,但隻是單車道的小路,交通不便利,當然,這也是咱們這裡環境好、風景美的原因嘛!”
“要想發展旅遊業,首先得修路。村子我們上午大致看過來,覺得很多民居都需要修繕。於氏集團有經驗,修繕不會破壞民居的結構樣式,隻是做一些加固,以及為將來做民宿、酒店等設施打基礎。”
池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浩:“安寧村什麼都好,就是開發成本太高,做旅遊開發,需要一個核心景點。總公司給項目公司批修路的資金,有個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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