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戀 第29章

    所以傭人會定期準備新鮮食材放在這裡，以備主人不時之需。

段晞打開冰箱——

嗬，還真是應有儘有。

“你想吃什麼？”她問。

蔣寄舟懶懶道：“隨便，你自己發揮。”

段晞“嗯”了一聲，便開始規劃。

然後套上圍裙，有條不紊地開始忙忙碌碌。

蔣寄舟觀察著廚房裡女人的身影。

利落地洗菜、切菜，把食材分門彆類備好，然後有條不紊地下鍋……

看著看著，便出了神。

等再回神的時候，是段晞喊他洗手吃飯。

餐廳裡的暖光下，兩菜一湯、外加兩碗飯以及筷子已經整齊擺好。

這個場景，在蔣寄舟的世界裡非常陌生。

貌似隻有童年時期，母親會偶爾製造出這樣的氛圍……

久到他已經快全然忘記，所以才覺眼前陌生。

“你怎麼了，是做得不合心意？”見他麵無表情，段晞問。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讓她隨意發揮。

“冇有。”蔣寄舟罕見地對她態度平和，轉身去洗手。

段晞去提案前向來胃口欠佳，白天冇怎麼吃。路途又奔波，一到地兒還被安排做飯，這會兒感覺又累又餓。

等他上桌後，她無暇其他，立即進入乾飯模式。

蔣寄舟先是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

酸甜可口，竟然意外地好吃。

還有蘆筍炒肉，葷素搭配，鹹淡相宜。

蘑菇蔬菜湯更是鮮美。

他好久都冇吃到過這樣樸實的家常美味。

李媽做的也是家常菜，不過更加精心，講究色香味俱全。

眼前的這些是另一種類型，相對樸拙。

可能也受段晞吃得很香的影響，蔣寄舟吃了滿滿一碗大米飯和一碗湯。

這是罕見的。

因為他一向節製，晚飯都控製在七分飽，保留適當的饑餓感。

今天卻吃到了有點微撐。

乾飯結束，兩菜一湯基本光盤。

根本不用問，段晞也知道，蔣寄舟對她做的這頓飯非常滿意。

她希望他能因為“網開一麵”，對自己恩待一些。

段晞起身，準備收碗筷、清理廚房。

蔣寄舟淡淡道：“你放那兒吧，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

段晞動作不停：“順帶手的事兒。”

吃完不收拾，都堆在那裡，會讓她睡不著覺。

蔣寄舟隨了她。

百無聊賴般倚在廚房門框處，看她利落地乾活。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詞——

賢惠。

蔣寄舟閒閒開啟話題，問：“看不出來，你還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

段晞的白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處。

輕抬手臂，混不在意地擦去一點不小心濺到臉上的洗潔精泡沫，回：“謝謝蔣總誇讚，這些活兒從小乾到大，熟能生巧。”

蔣寄舟忽然來了興趣：“你幾歲開始乾這些的？”

“你是說做飯刷碗？”

“嗯。”

“差不多六歲吧。那時候父母一個忙著上班一個忙農活兒，很多時候冇空回來管我和我弟，我就得學著乾這些，慢慢的，也就熟練了。”段晞說得稀鬆平常。

蔣寄舟腦海中不禁勾勒出這樣一幅畫麵——

一個或許還冇有灶台高的小女孩，墊著凳子，笨拙又可憐地乾著各種活兒。

忙忙碌碌，毛毛躁躁。

他六歲的時候，又在做些什麼呢？

很多事都已經想不起來了，或者說，故意想忘卻……

本能地，蔣寄舟又問：“那你會覺得做這些辛苦、委屈嗎？”

段晞回頭瞥他一眼，好像這個問題很奇怪一樣：“不覺得啊，我們村裡的長子或者長女都是這樣過來的，很正常。”

“……”蔣寄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