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34章

    在他救她之前，她和文蘇曜剛剛恩愛過。

胸中忽的騰起怒火，他皺起眉毛，質問她：

“為什麼不走了！當初不是你求著要我幫你嗎？”

“難道你愛上他，捨不得走了？”

曜掐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

孟柔宜轉頭看向猛巴，臉上滿是糾結掙紮。

她說不出話，但她的表情不會騙人。

她不是不想走，她在害怕。

猛巴的怒氣瞬間消散，理智回籠，他沉默了會，看向曜：“我們來打個賭吧，賭注就是你不能阻攔她走。”

他從腰上掏出手槍：“這把槍裡有四顆子彈。隻要你被打中，就算輸，就讓她走。”

孟柔宜聽完，朝曜猛搖頭，抓住他的手臂。

她知道現在白正邦對自己起了殺心，猛巴是想保護自己，才堅持要送自己走。

可是她也不想看到曜受傷。

看到曜猶豫的表情，猛巴冷笑了一聲：“不敢？怕了的話那你現在就放手。”

曜把孟柔宜推到一邊，朝猛巴勾手：“來吧。”

猛巴舉起手槍對準曜的方向，砰的一聲，豹子閃過落地。

“用豹子來打掩護，無所謂，”猛巴聳聳肩，“還剩三顆。”

豹子之前吸了藥，剛從昏迷中緩過來，動作顯然比平時慢了很多。

看豹子穩穩朝曜的方向走近，孟柔宜稍微放心，卻注意到它後掌走過的地麵有幾枚血腳印。

它受傷了。

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很快又是砰地一聲槍響，這次豹子和曜都穩穩躲開了。

猛巴笑了一聲：“好久冇空彈了。十六歲的時候，我就能用三顆子彈打到一頭雲豹，後來村長帶我出去打獵，再冇有空過子彈。”

“文蘇曜，知道那晚你為什麼能好好地離開嗎？”

猛巴瞄準曜站著的地方：“因為我尊敬長官，我把他當作父親來看，即使我不願意，我也會聽他的。”

“可這次，冇有人能幫你。”

“第三顆。你猜猜，我朝哪打？”

話音剛落，隨著槍聲，曜猛的撲向孟柔宜的方向。

被曜一把抱進懷裡，孟柔宜頓時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猛巴放下槍：“你輸了。”

孟柔宜扶著曜站起來，驚恐地看著他肩上冒血的彈孔，曜捂住染血的左肩，朝猛巴吼：“你朝她打！”

猛巴看著孟柔宜臉上恐懼中夾雜著心疼的表情，目光逐漸變得冰冷：“還冇結束。”

第四聲槍響，孟柔宜隻覺眼前血紅一片。

那片紅色，是豹子胸腔上炸開的一簇血花。

它從空中狠狠摔到地上，彷彿都能聽見骨頭碎裂，內臟震動的聲音。

隻見過豹子矯健強大的姿態，從冇見過豹子受這麼重的傷，孟柔宜一時愣在原地。

直到它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曜才反應過來，衝過去跪在地上抱起豹子的腦袋。

他喉嚨裡咕嚕作響，豹子迴應著。

但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曜看著它，嘴角忽然開始發顫，喉中的聲音變成了斷續的哽咽。

它真的要不行了。

孟柔宜突然感到一陣驚恐，她走到豹子的身邊，想要罵它，你就隻是隻畜生，為什麼要跑出來幫他們擋子彈。

她想帶它回山洞去。

可子彈穿透了它的內臟，血流的太多，它隻能無力地躺在地上。

它的眼神從容澄澈，不捨地掃過朋友們的臉，感受到他們的情緒，它伸出舌頭，在他們悲傷的臉上分彆舔了舔。

它在安撫他們，也是在和他們告彆。

就是這份熟悉的溫柔和唾液，曾經幫孟柔宜度過了人生中最無助可怕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