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樂歌 第386章 天人臨塵,南蠻泣血
“嘶——!”
祭壇下方,目睹此景的各大部落人群,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極致的恐懼淹沒了理智,哭嚎與尖叫混雜,人群徹底崩潰,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四麵八方亡命奔逃!
鏡中月眼中寒芒一閃,雙手一搓,萬丈光芒,隨意輕揚。
“嗡!”
無數道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致命箭矢,憑空浮現!
“嗖!嗖!嗖!嗖!”
光箭如同“傾盆暴雨”,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地“覆蓋”了下方奔逃的密集人群!
“啊——!”
“不!”
“救命啊!”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連成一片!光箭所過之處,血肉之軀如同紙糊般脆弱!洞穿、撕裂、爆炸……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鮮血瞬間染紅了聖山的石階!
僅僅一個呼吸,祭壇之下便已伏屍遍地,死傷狼藉!
“吼!!!老子跟你拚了!!”
目睹鎏金王慘狀與族人被屠戮,坦石巨人王雙目赤紅如血,發出震碎山嶽的悲憤怒吼!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撼動大地的力量,土黃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小成的力之本源被他毫無保留地激發!如同一座失控的憤怒山嶽,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朝著鏡中月瘋狂衝撞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動山搖,碎石崩飛!
“轟隆隆——!”
麵對這足以撞塌山峰的野蠻衝撞,鏡中月臉上依舊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隻是纖細的手指隨意地朝著坦石巨人王的方向,虛空一劃。
“錚——!”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熾白光劍,瞬間在她指尖成型,隨即輕描淡寫地橫向一斬!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光劍劃過虛空,如同切開一塊鬆軟的豆腐!
坦石巨人王那堅逾精鋼、凝聚了磅礴土行之力的巨大身軀,在距離鏡中月尚有十數丈之遙時,便被那道光劍毫無阻礙地、齊腰斬斷!
“呃……”
坦石巨人王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巨大的上半身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轟然滑落!
無數巨大的岩石碎塊混合著土黃色的能量光屑,如同崩塌的山體般簌簌墜落!他那雙赤紅的巨眼中,憤怒瞬間被無邊的驚愕和死寂取代。
一劍!腰斬!
鏡中月甚至未曾讓他近身!
斬滅巨人王,鏡中月那冰冷得毫無生氣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瞬間鎖定了最後兩位南蠻頂尖強者——顧名思與寒瑩婆婆!
“嗡!”
那柄剛剛腰斬了巨人王的熾白光劍,劍尖遙指二人!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將兩人籠罩、凍結!
就在顧名思與寒瑩婆婆被那光劍鎖定,寒意刺骨,幾乎窒息之際——
“轟隆隆隆——!!!”
整個聖山,不,是整個南蠻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呻吟”!
外圍堅固無比的岩石地麵,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瞬間崩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綿延千丈的巨大裂穀!直通祭壇腳下!
“吼——!!!”
一聲撼動九霄、充滿了古老暴戾氣息的龍吟,從地底深淵的極深處猛然爆發!
伴隨著這聲龍吟,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氣,如同決堤的冰,從裂穀中狂湧而出!
“哢嚓!哢嚓!哢嚓!”
寒氣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凍結!
祭壇、碎石、散落的圖騰旗幟、甚至那些剛剛流淌的溫熱血液,以及角落裡昏死的敕樂,都在瞬間覆蓋上厚厚的、散發著幽藍光澤的堅冰!
千裡南蠻,刹那化作一片冰封絕域!
一道龐大到遮蔽了半個天空、散發著無儘陰寒與死亡氣息的恐怖龍影,緩緩從那撕裂大地的深淵中探出了它那猙獰的、覆蓋著幽暗骨甲的頭顱!
冥淵燭龍!降臨!
這是天痕在與萬壑天人那近乎絕望的交鋒中,被打得遍體鱗傷、幾近半廢後,拚儘最後一絲力量召喚出的、來自九幽深淵的恐怖存在!
就連見多識廣的萬壑天人,目睹這冰封千裡的恐怖威勢,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異彩,忍不住朗聲讚道:
“好個孽畜!不愧是蠻神時代遺留下來的底蘊之力!果然凶威滔天!”
“吼——!”
冥淵燭龍那覆蓋著幽暗骨甲的巨大頭顱猛地昂起,龍口大張!一股凍結靈魂本源的極陰龍息,如同決堤的九幽寒潮,瞬間跨越空間,朝著萬壑天人洶湧澎湃地噴吐而去!所過之處,連被凍結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呻吟!
萬壑天人麵對這足以冰封萬物的吐息,卻隻是冷哼一聲,身形穩如山嶽!他那深邃的目光,甚至沒有過多停留在燭龍身上,反而如同穿透虛空的利劍,牢牢鎖定了遠處氣息萎靡、遍體鱗傷的天痕!
“待老夫先斬了你,再來收拾這頭蠻神遺禍!”
話音未落,萬壑天人枯槁的身形驟然變得縹緲不定,彷彿融入了周遭的山川虛影,竟在那滔天寒潮及身的瞬間,詭異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那蘊含著崩山裂地之威的掌印,已然穿透空間,狠狠印向天痕的頭顱!
另一邊——
鏡中月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影,已然降臨在顧名思與寒瑩婆婆麵前!他的目光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轟轟轟轟——!!!”
顧名思發出絕望的嘶吼,周身光華瘋狂爆閃!他如同一個瀕臨破碎的瓷器,連續不斷地引爆了數十件珍藏的保命秘寶!
各種光華交織炸裂,形成一片混亂的能量風暴,試圖阻擋那索命的光劍!
然而——
“噗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熾白劍光,如同裁切薄紙,瞬間洞穿了所有混亂的能量屏障和爆裂的光華!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顧名思的胸膛!
“呃啊——!”
顧名思身體劇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鮮血狂噴!他眼中的神采飛速黯淡,瀕死之際,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鏡中月,喉嚨裡發出沙啞如破風箱般的質問:
“為……為什麼……為何……要覆滅我……南蠻……”
鏡中月依舊毫無波瀾,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再看顧名思一眼。
隻見他手腕輕轉,那柄還插在顧名思胸膛的光劍,抽出,如同切過流水般,毫無滯澀地橫向一掠——
“噗!”
寒瑩婆婆那顆布滿驚駭的頭顱,瞬間衝天而起!
斬首寒瑩,鏡中月手腕再震!
“嗡——!”
光劍再次插回顧名思胸膛,光芒驟然暴漲!狂暴的毀滅劍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絞殺!
“嗬……嗬……”
顧名思連慘叫都發不出,身體劇烈抽搐,麵板寸寸龜裂,所有的生機都在那無情的劍光下被徹底碾碎、湮滅!
乾淨、利落!
鏡中月的動作,完美地詮釋了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真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死人……不需要知道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