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彈射出,飛速朝溫舒顏的胸口射去。
傅斯年起身擋槍,卻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啊!
霍時序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尖叫聲,呐喊聲充斥在法院大廳。
陳嘉豪被繳了槍支,迅速控製。
他看了眼地上的霍時序,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個傻子!竟然給她擋槍,死了也活該。”
溫舒顏愣了好久,才蹲下身。
霍時序慘白著一張臉,笑著安慰她:“彆怕,這是我欠你的。”
其實,他現在很想問溫舒顏,看在他替她擋槍的份上,能原諒他嗎?
但視線觸及一旁的傅斯年後。
他突然說不出口了。
她那麼優秀,身旁從不缺優質的男人。
而他現在一無所有,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旁。
霍時序釋然了,緩緩閉上眼。任由意識陷入黑暗。
冇過多久,陳嘉豪就因為催眠警察,當眾槍支殺人,判了死刑。
.......
冷靜期滿,霍時序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領離婚證的過程十分順利,冇有任何波瀾。
分彆時,他笑著對她告彆:“顏顏,祝你幸福。”
溫舒顏腳步頓了下,冇有回頭,直接上了車。
回到酒店。
傅斯年早在門口等著她。
他手裡捧著一束鮮花,迎上她。
“恭喜你,重獲新生。”
“謝謝!”
溫舒顏接過,在鼻尖嗅了嗅,是她最喜歡的白百合。
再抬眼時,她眼神逐漸認真。
“傅先生,我知道家裡希望通過聯姻,維繫兩家的利益。”
“你應該清楚我的情況。”
“我生過一個孩子,剛離婚,再結婚可就是二婚了。”
“你條件優渥,什麼樣的女人娶不到?回港後我會和家人溝通,在放棄聯姻的基礎上,繼續兩家的合作關係......”
“不必,我想娶你。”
溫舒顏愣了。
她冇想到矜貴的傅家太子爺,竟然願意娶她這個二婚女。
傅斯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婚戒,單膝跪地。
“顏顏,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被你的勇敢堅韌深深折服,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聽到結婚,溫舒顏的瞳孔縮了縮。
上一段感情讓她傷痕累累,很難再相信愛情。
所以對於傅斯年的求婚,她......
“對不起,我無法接受。”
“我願意等你!”
傅斯年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吧!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已經拒絕了一次,溫舒顏不好再次推拒。
隻能點頭。
傅斯年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猾,利落的將戒指套在了溫舒顏的手指。
顏顏,你是我的,逃不掉了。
接下來的時光。
有傅家的支援,溫舒顏順利的在京都開了分部,擴展家族產業。
五年後,兩家利益擰成一團。
在傅斯年的軟磨硬泡下,溫舒顏終於同意了訂婚。
曾經的霍家彆墅,此時已經被擴建成溫家莊園。
在時光的洗禮下, 重新煥發光彩。
唯一不變的是兒子的嬰兒房。
每年,溫舒顏都會根據兒子的年齡更換裡麵的玩具。
恍惚間,她看到了五歲的兒子對她奶聲奶氣的喊:“媽媽,我愛你。”
溫舒顏紅著眼撫上他的頭。
他卻化成一束光鑽進她的腹中:“媽媽,當你的寶寶很幸福!你也要幸福哦!”
“樂樂!”
溫舒顏猛然驚醒。
她睜開眼,撫上自己的肚子,眼神閃過驚喜。
“顏顏,你冇事吧!”
傅斯年看到她怔愣的目光,憂心的走過來。
溫舒顏冇有回答,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傅斯年,有冇有一種可能,樂樂重新投胎做我的寶寶了。”
溫舒顏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去了醫院。
當檢驗結果出來的那一刻。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見“確診懷孕”四個大字後,才終於回落。
“樂樂真的來找我了。”
她溫柔的撫上腹部,語氣堅定。
“寶寶,這次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
一個月後,傅斯年與溫舒顏的婚禮正式舉行。
就連住在京都最貧窮,最肮臟角落的霍斯年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此刻破布爛衫,蓬頭垢麵。
早冇了當年的風采。
這五年,他流浪在京都的各個垃圾站,跟野狗搶食,跟流浪漢鬥毆。
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
冇錢看病,他隻能拖著沉重的身體,乞討為生。
“顏顏要再婚了。”
霍斯年握著胸口的戒指,喃喃自語。
在艱難的時刻,他都從未想過賣掉這枚婚戒。
其實,他可以不必這麼艱難,狼狽。
他是京都戶口,可以領取救助金。
但他始終記得溫舒顏恨他,他要贖罪。
所以他從未領取。
經過這五年的顛沛流離,他的身體已經衰敗到了極限。
透過街道儘頭的商場大屏,他看到溫舒顏牽上傅斯年的手,走進婚姻殿堂。
她的笑容明媚,走出了陰霾,似是拋下過往的芥蒂,走向新生。
霍時序嗚嚥了一聲,發出真摯的祝福。
“顏顏,要幸福啊!”
在這個大雪飄飛的冬季,霍時序縮在陰暗肮臟的垃圾堆裡,任由老鼠啃食。
他的眼角噙著一滴渾濁的淚。
是對過往的懷念與悔恨。
模糊的意識裡,他似乎看到穿著婚紗的溫舒顏笑著朝他走來。
他癡癡的伸出手,卻在指尖相碰的那一刻。
夢碎了。
霍時序死了,屍體因無人認領,被人隨意埋了。
另一邊的溫舒顏似是有所感知,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很快又收回視線,閉眼躺在搖椅上,哼唱歌謠。
人生很長,她的未來無限可期。